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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攻略组」的偷窥日誌与「耳朵」的弱点判定

    东京的夏天是个巨大的蒸笼,而埼玉县大概就是蒸笼最底下那层加了水的底座。空气粘稠得像某种变质的果冻,每一次呼吸都在肺里凝结成滚烫的水汽。
    体育馆內的地板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鞋底摩擦的尖锐声响此起彼伏,像是一群发了疯的老鼠在开派对。
    “再来一组!”泽村大地的吼声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沙哑。
    乌野高中刚刚输给了生川高中。比分很难看,过程更难看。那种被称为“奇美拉”的战术还在磨合期,全员乱跑的结果就是防守端到处漏风。於是,喜闻乐见的惩罚环节又来了——鱼跃救球一周。
    陆仁趴在地板上,像条刚被捞上岸又暴晒了三天的咸鱼。他维持著下巴磕地的姿势,眼神涣散地盯著前方那双属於日向翔阳的运动鞋。
    “这游戏的体能条设定绝对有bug,”陆仁嘟囔著,声音轻得只有地板能听见,“为什么那只橘子头的精力值是锁定的无穷大,而我的掉得比某果手机的电池还快?”
    “陆仁!起来!別装死!”田中龙之介从旁边飞扑过去,带起一阵热风,“那是青春的汗水啊!”
    “那是脱水的前兆。”陆仁翻了个身,勉强把自己撑起来,完成了这一组的最后一个动作。
    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但当休息哨声吹响的时候,陆仁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阴凉角落挺尸。他从运动包里掏出了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一支被咬得全是牙印的原子笔在指尖转得飞快。
    现在是自由练习时间,或者是其他学校的比赛时间。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是喘息的机会。但对於陆仁来说,这是“查攻略”的时间。
    他戴上那顶帽檐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像个游荡的幽灵一样穿梭在各个球场边缘。
    三號场地,梟谷学园对战音驹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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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绝对是高端局。
    陆仁找了个绝佳的观测位——裁判椅的背面。他盘腿坐下,笔记本摊在大腿上,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场上,木兔光太郎正在发疯。那个黑白髮色的主攻手刚刚扣出了一个压线球,正对著空气挥舞拳头,大喊著“hey hey hey”。
    “单细胞生物,情绪波动极大,顺风局战神,逆风局……嗯,待观察。”陆仁在纸上写下这行字,然后在“木兔”的名字旁边画了个简笔画的猫头鹰,又在猫头鹰头上打了个问號。
    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梟谷的二传手赤苇京治身上。
    那个二传手冷静得可怕。不管木兔怎么闹腾,他都能精准地把球送到最舒服的位置,甚至还能抽空给木兔做心理按摩。
    “操控者。或者说……驯兽师?”陆仁眯了眯眼,在赤苇的名字旁边批註:【核心逻辑:只要哄好了王牌,队伍就能获得全属性+20%的buff。弱点:大概是过劳死。】
    接著是音驹。
    这支队伍让陆仁感到棘手。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太“油”了。
    那个叫黑尾铁朗的鸡冠头,拦网的时候手型软得像棉花,但总能把球蹭起来;那个叫夜久卫辅的自由人,站位选得让人噁心,简直就像是开了全图透视掛。
    “防御塔流打法。靠磨血把对手心態搞崩。”陆仁咬著笔头,眉头皱成了川字,“要想破这种局,要么靠数值碾压,要么就把节奏带得比他们还乱。”
    他正写得入神,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像猫一样的金色瞳孔。
    孤爪研磨站在场边,手里拿著水瓶,正没什么表情地看著他。
    “你在写什么?”研磨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会被球鞋摩擦声盖过去。
    陆仁合上笔记本,把封面那“死亡笔记”四个大字挡住,咧嘴一笑:“没什么,记点菜谱。你们那个鸡冠头队长的髮型,让我想到了某种炸得酥脆的食材。”
    研磨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骗子。”
    “彼此彼此。”陆仁耸耸肩,“你的那个二次进攻的假动作,前摇骗过了我们全队,连我都差点以为你要传给快攻。”
    研磨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队伍。
    陆仁看著他的背影,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一行字:【孤爪研磨:敌方大脑。高智商玩家。体能废柴(划掉,同类)。必须优先针对,建议开局就对他进行精神污染。】
    搜集完这一波情报,陆仁觉得喉咙里在冒烟。他收起本子,晃晃悠悠地往经理们所在的休息区走去。
    那里有水,有西瓜,还有情报。
    清水洁子正在切西瓜,旁边的谷地仁花像个受惊的小仓鼠一样帮忙递盘子。而在她们旁边,生川和森然的经理正聊得开心。
    陆仁理了理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黑色t恤,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学弟”面孔。
    “各位美丽的姐姐,打扰一下。”
    他凑了过去,顺手从盘子里顺走一块西瓜,“这天气热得连知了都不叫了,你们还要照顾这么大一群臭汗淋漓的野兽,真是辛苦了。”
    森然的经理是个短髮女生,被陆仁这突如其来的搭訕弄得一愣,隨即笑了起来:“你是乌野那个……那个会算数的接应吧?听说你昨天把我们的教导主任气得够呛。”
    “那是学术交流的副作用。”陆仁啃了一口西瓜,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稍微缓解了燥热,“对了,刚才看你们那个发球很猛的7號,他平时是不是练过標枪?那挥臂动作不像排球路子啊。”
    “哎?你看出来了?”生川的经理惊讶地捂嘴,“他以前確实是田径队的,后来才转来打排球。”
    “难怪。”陆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身体不著痕跡地往阴凉处挪了挪,“那他腰伤应该挺严重的吧?那种发力方式虽然猛,但对腰椎负荷很大。如果比赛拖到第五局,他的发球质量肯定会断崖式下跌。”
    两个经理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这都被你发现了……確实,教练也一直让他控制发球次数。”
    陆仁心里暗笑。
    bingo。情报到手。
    生川的发球大队虽然猛,但续航是硬伤。只要拖住节奏,等到他们主力发球手体力槽见底,那就是反击的时候。
    他正准备再套点关於梟谷那个“木兔弱点清单”的內幕,忽然感觉右耳廓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
    那种痛感不尖锐,但极其精准,像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擒拿手法。
    “哎哎哎!疼疼疼!鬆手鬆手!耳朵要掉了!”陆仁手里的西瓜皮差点飞出去,整个人顺著那股力道歪成了虾米。
    清泽雅芝站在他身后,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核善”微笑。她的手指捏著陆仁的耳朵,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他感到疼痛,又不至於造成实质性伤害。
    “陆、仁、同、学。”
    雅芝的声音甜度满分,但陆仁听出了里面的杀气,“大家都在做鱼跃惩罚,连日向都在加练接球,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调戏別校的经理姐姐?”
    “冤枉!天大的冤枉!”陆仁歪著头,试图解救自己的耳朵,“我这是在工作!这是情报战!我在刺探敌情!”
    “刺探敌情需要吃西瓜吗?”
    “这是……这是偽装!为了融入环境!”
    “那你的笔记本上为什么画著木兔学长的q版表情包?”雅芝另一只手从他兜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一页,指著上面那个傻笑的猫头鹰头。
    “那是人物侧写!心理分析!”陆仁还在嘴硬。
    周围的经理们都笑出了声。洁子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微微上扬。
    雅芝嘆了口气,鬆开手。陆仁赶紧捂著耳朵跳开两米远,一边揉一边抱怨:“你是魔鬼吗?这手劲是跟谁学的?以后嫁不出去別怪我没提醒你。”
    “要你管。”雅芝白了他一眼,把笔记本塞回他怀里,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运动饮料,重重地拍在他胸口。
    “喝完赶紧回去。乌养教练刚才在找你了,说是要试那个新阵型。你要是再敢偷懒,小心我把你以前的照片发到校友群里。”
    陆仁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狠。”他咬牙切齿地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这种陈年旧帐你能不能格式化掉?”
    “看你表现。”雅芝双手抱胸,下巴朝球场的方向扬了扬,“快去。別让大家等你。”
    陆仁看著她那副“管家婆”的样子,心里那种被高温蒸出来的烦躁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他把空瓶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把鸭舌帽转了个向,帽檐朝后。
    “行吧。”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既然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给那帮傢伙上上课了。”
    他转身朝乌野的场地走去。
    此时,日向和影山正在练习那个该死的“直上直下”快攻,球一次次落地,两人一次次吵架。月岛萤在网前一脸冷漠地看著,山口忠在旁边紧张地喊加油。
    这就是现在的乌野。
    粗糙、混乱、满身bug。
    但在陆仁眼里,这就像是一个正在疯狂加载补丁的游戏客户端。虽然现在运行起来卡顿无比,甚至隨时可能崩溃,但核心代码正在重组。
    他走到场边,把笔记本扔给谷地仁花。
    “仁花,帮我把第15页到第18页的內容整理一下,晚上开復盘会用。”
    “啊?好、好的!”谷地手忙脚乱地接住本子,翻开看了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生川高中的发球轮次规律?还有森然那个7號的起跳习惯?”
    “嘘。”陆仁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商业机密。別让那帮傻大个听见,不然他们又要嚷嚷著什么『卑鄙』之类无聊的话了。”
    他走上球场,站在了影山对面。
    “喂,国王陛下。”陆仁喊了一声,打断了影山和日向的爭执,“別在那研究怎么把球传得更帅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如果下一局我们想贏,你得学会把球传得更配合一点。”
    影山皱眉:“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该尝试进化怪人快攻了。”
    远处的看台上,猫又教练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幕,对旁边的直井教练说道:“那个乌野的7號……与其说是选手,不如说是个混进球场的战术分析师。这种类型的球员,最麻烦。”
    “是啊。”直井点头,“不过,他的体能好像確实是个大问题。”
    “那是限制器。”猫又教练笑了笑,“如果连那个限制都解除了,这只乌鸦,恐怕就要变成老鹰了。”
    球场上,陆仁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他揉了揉鼻子,然后摆好接球姿势,眼神瞬间从懒散变得锐利,“来吧,让我看看这破游戏的难度上限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