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错误举报

第269章 抢收前夜(二)

    陈父看他一眼,心疼但没说什么。这时候,时间就是粮食。
    牛车一趟一趟地往家运,陈大山赶车,陈小河装车,陈父在地里继续割。三个人配合默契,硬是把三十亩地抢收了一大半。
    中午的时候,苏小音送饭来了。她挎著篮子,走得飞快,到了地头就喊:“爹,大山,小河,先吃饭!”
    陈父直起腰,看看天色,摇摇头:“不吃了,接著干。小音,你把饭放这儿,我们饿了就吃两口。”
    苏小音知道劝不动,把篮子和凉茶放下,转身又往家跑——她还得回去帮婆婆和苏小清。
    ---
    下午,天色越来越暗,风也起来了。
    陈父抬头看了看天,大声说:“加快速度!今晚之前,能收多少是多少!”
    陈大山腿疼得厉害,但他一声不吭,咬著牙继续干。陈小河也累得够呛,但看著爹和大哥都在拼命,他也不敢歇。
    牛车再次装满,陈大山赶著车往家走。走到半路,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糟了!
    他狠狠抽了一鞭子,牛撒开蹄子狂奔。回到家的时候,浑身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陈母和苏小音姐妹正在院子里等著,见他回来,连忙衝上去帮著卸车。
    “大山,你爹和小河呢?”陈母问。
    “还在地里!”陈大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还有四亩地没收完!”
    陈母脸色一变:“这雨下起来了,他们……”
    “我去接他们!”陈大山说著就要往外冲。
    苏小音一把拉住他:“你先换身乾的衣裳!腿还要不要了?”
    陈大山挣了一下,没挣开。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陈父和陈小河浑身是泥,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身上的蓑衣早就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爹!”陈大山衝过去。
    陈父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粮食都收回来了。最后这一车,我们赶著骡子运回来的。”他指著院门口,“都在那儿,赶紧搬进木工棚,盖上雨布。”
    一家老小齐动手,把最后一车粮食搬进棚子,用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等忙完这一切,所有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
    外面,大雨倾盆而下。
    陈母喘著气,看著外面的雨幕,喃喃道:“老天爷保佑,总算抢回来了……”
    ---
    四个孩子被关在屋里一整天,这会儿听见动静,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石头看见爷爷奶奶、爹娘都回来了,高兴地喊:“娘!娘!”
    苏小音站起来,往屋里走。推开房门,四个孩子齐刷刷地坐在炕上,面前的糕点和糖还剩下一大半。石头第一个扑过来:“娘,你们回来了!我都听话,没出去!”
    苏小音抱住他,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青青也跑过来:“娘,我怕下雨……”
    苏小音抱起她,轻声哄著:“不怕不怕,下雨了,粮食都收回来了,没事了。”
    阿吉和阿福也凑过来,一家子抱成一团。
    苏小音鬆开孩子,对妹妹说:“小清,你去灶房熬薑汤,多熬点,一人一碗。我去烧水,让他们洗个热水澡。”
    苏小清点点头,转身去了灶房。
    ---
    灶房里,火很快烧起来。大锅里煮著薑汤,另一个灶上燉著晚上剩的大骨头汤。苏小清手脚麻利地和面,准备做疙瘩汤。这种天气,热乎乎的疙瘩汤最暖身子。
    薑汤先熬好了。苏小清盛出几碗,端到堂屋:“爹,娘,大山,小河,快来喝薑汤!”
    几个人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姜的辛辣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陈父喝完薑汤,长舒一口气:“今天真是悬。再晚一个时辰,那四亩地就全完了。”
    陈大山坐在凳子上,揉著自己的腿。苏小音走过去,蹲下来轻轻帮他按著:“疼得厉害吗?”
    陈大山摇摇头:“没事,喝过薑汤好多了。”
    陈小河也累得够呛,靠在墙上闭著眼睛。苏小清端了一碗薑汤过来,递给他:“快喝。”
    他睁开眼,接过碗,一口喝完,咧嘴笑了笑:“小清,今天辛苦你了。”
    苏小清白他一眼:“知道辛苦就好。以后少干点,別这么拼命。”
    疙瘩汤很快做好了。热腾腾的汤里放了葱花、小青菜,还有晚上剩下的大骨头熬的底汤,香得不得了。一人一大碗,配著咸鸭蛋,吃得满头大汗。
    四个孩子也分到了小半碗,石头吃得呼呼的,嘴里还念叨著:“好吃!真好吃!”
    陈母看著一家人,心里五味杂陈。累是真累,但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扶持著,再苦再难也能熬过去。
    吃完饭,陈父站起身:“都早点睡吧,今天累坏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大家各自回屋。外面的雨还在下,哗哗的雨声像是老天爷的嘆息。但陈家的屋子里,每个人都睡得安稳——粮食抢回来了,家人都平安,这就够了。
    只是这一夜,陈大山的腿疼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著。苏小音也没睡,一直给他揉著,直到后半夜,雨小了,他才迷迷糊糊睡
    ----
    半夜里,雨下得更大了。
    哗啦啦的雨声像瀑布一样,砸在屋顶的瓦片上,砸在院子的石板上,砸在人的心上。陈大山迷迷糊糊地睡著,腿上的疼痛让他时不时皱一下眉头。苏小音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腿上,轻轻地按著。
    “唔……”陈大山动了一下,睁开眼。
    “疼得厉害?”苏小音轻声问。
    陈大山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行。你睡吧,別管我。”
    苏小音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她知道他的性子,从来不肯喊疼,不肯让人操心。可她心疼,那腿以前服兵役落下的病根,这些年养著,平时看著好了,可一到变天就这样。
    窗外的雨声里,忽然传来几声闷雷。陈大山挣扎著坐起来,侧耳听了听。
    “怎么了?”苏小音也坐起来。
    “我去看看棚子里的粮食。”陈大山说著就要下炕。
    苏小音一把拉住他:“你腿这样,还出去?我去。”
    陈大山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你穿上蓑衣,拿著灯。棚子里的雨布要是被风吹开了,赶紧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