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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一图锦绣值千金续

    她带著丫鬟走了,裙角很快隱入集市的人流。
    陈小河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压著嗓子喊:“三十五两!大嫂!小清!三十五两啊!!”
    陈大山也回过神来,看著苏小音,想说什么,喉头却有些发紧。
    苏小音把那三锭官银並五颗小银錁子又拿出来,托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太阳正好,银子映著日光,白得晃眼。
    她轻声说:“这副图,若送去绣庄,掌柜最多给到二十五到二十八两,绝超不过三十两。咱们自己卖,多挣了好几两银子。”
    苏小清紧紧挨著她,眼眶红红的:“姐,咱们做到了……”
    苏小音將银子重新收好,抬起头,脸上有一种沉静下来的明亮。
    “以后大的绣图,咱们先试著自卖。卖不掉,再去绣庄。”她看向陈大山,“这样虽然慢些,但每一两银子都落在自己手里。”
    陈大山点头:“稳当,踏实。”
    日头已经西斜,集市的人潮渐渐散去。陈大山陪苏小音去杨家布坊,买了上好的素绢和各色绣线——如今手头宽裕,敢买些从前捨不得买的细料了。苏小清则和陈小河去肉摊,照陈母的吩咐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捡了四根粗壮的筒子骨,摊主认得他们,还卖了一块板油。
    牛车吱吱呀呀地踏上归途。
    车厢里装满了新买的绣料、油汪汪的肉、裹著荷叶的骨头,还有那已经换成银子的空包袱。
    苏小清靠在姐姐肩上,轻轻说:“姐,秋收忙完,咱们绣幅『松鹤延年』吧,赵夫人说喜欢吉祥寓意的。”
    “嗯。”苏小音应著,目光落向车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田野。
    秋收在即,地里的庄稼已经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四个月后,就是年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唇角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日子,是真的越过越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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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收的第一天,天还黑得像墨,陈家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陈父摸黑套上那双磨薄了底的旧布鞋,陈大山和陈小河也悄无声息地起了。三人都没点灯,借著窗纸透进的一点微光,把镰刀、麻绳、扁担一样样搬上牛车。老黄牛在晨雾里打了个响鼻,蹄子踏在院中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
    “爹,山脚下那几亩豆子今儿能割完不?”陈小河把一捆麻绳扔上车,压低了声音问。
    “紧著点,天黑前能收净。”陈父把草帽扣在头上,“今年豆荚结得厚,是块好地。”
    牛车吱呀吱呀地驶出院门,很快被浓重的晨雾吞没。
    陈母在灶房里点起了灯。火舌舔著锅底,映在她布满细纹的脸上,忽明忽暗。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大锅里煮著稠稠的杂粮粥,另一口小锅贴著饼子。锅盖边缘冒出的白汽混著粥米的甜香,很快瀰漫了整个灶间。
    天刚蒙蒙亮,陈母就把早饭装进了篮子里。一瓦罐热粥,一叠饼子,一碟咸菜,还有昨晚特意煮的几个咸鸭蛋——秋收是力气活,嘴里没咸味,腰都直不起来。
    她挎著篮子,踏著露水往山脚下走。晨风带著凉意,吹起她鬢边灰白的碎发。远远地,她已经能看见那三个弯著腰的身影,镰刀挥起又落下,豆秸成片地倒在身后。
    “吃饭了——歇口气!”
    陈父直起腰,锤了锤后背,额头上的汗珠顺著深深的抬头纹淌下来。陈大山和陈小河放下镰刀,手掌已经被豆秸磨得发红。三人就著田埂坐下,接过热粥大口喝著,谁也没多说话。
    粥很稠,蛋很咸,饼子暄乎。这是秋收时节最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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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院子里,苏小音和苏小清也忙得脚不沾地。
    四个孩子已经醒了,石头在炕上里伸著懒腰,青青和阿吉並排躺著啃自己的手指,阿福最乖,睁著黑葡萄似的眼睛望著房梁,不哭也不闹。
    苏小清打水给孩子们擦脸,苏小音把昨晚准备好的小米粥热上,一人餵一个,配合得天衣无缝。孩子们吃饱了,苏小清抱起阿福拍嗝,苏小音则快手快脚地把碗筷收进锅里。
    “姐,你先去晒穀场,我去买豆腐。”苏小清把阿福放进推车,四个孩子並排放好,“娘说了,今天活重,得加个菜。”
    苏小音解下围裙,看了看天色:“行,我赶紧过去,大山他们估计把豆子都送过去啦,你买了豆腐就赶紧来,晒穀场那边今天肯定忙。”
    秋收时节的晒穀场,是整个村子最热闹也最忙碌的地方。
    苏小音到晒穀场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在摊晒了。金黄的豆粒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铺满了半个晒场。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將竹蓆铺开,把豆子均匀地摊薄。
    太阳渐渐升高,晒穀场上热浪蒸腾。苏小音用木耙来回翻动著豆子,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印。她的脊背被晒得发烫,手臂也酸了,但手里的活儿一刻不敢停——豆子摊不匀,晒不透,就容易发霉。
    “陈大嫂,你家今年这豆子可真好!”旁边晒粮的王家媳妇羡慕道,“粒粒饱满,油性也足。”
    苏小音笑了笑,没顾上搭话。她心里惦记著家里那几个小的,也惦记著地里那几个大的。
    陈母从地里回来取午饭时,苏小清已经把饭菜装好了。一盆新蒸的米饭,一锅豆腐燉大骨头,一大盘清炒豆角,还有早上剩下的饼子。骨头燉得酥烂,汤汁奶白,是昨天集市苏小清特意去买的。
    “娘,您先吃口饭再走。”苏小清过一碗汤。
    陈母摆摆手,拎起食盒就往外走:“不饿,地里等著呢。”走出几步又回头,“小清,你也別光顾著忙,抽空歇歇。”
    苏小清应著,转身又进了灶房——午饭还没收拾完,晚饭的菜也还没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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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晒穀场,日头最毒。
    苏小音把四个孩子安置在晒场边的树荫下,推车並排放好,上头撑著一块旧布单挡著透过枝叶的细碎阳光。石头已经睡著了,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青青和阿吉头挨著头,也在打盹;只有阿福还睁著眼睛,安安静静地望著头顶晃动的树叶。
    苏小音坐在推车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握著木耙,眼睛却不时落在孩子们身上。豆子需要时常翻动,她每隔一刻钟就起身一次,走不了太远,只能守著这片金黄的豆粒和四个酣睡的小人儿。
    日头西斜时,苏小清来了。
    “小清,你怎么来了?没给爹娘他们送午饭吗”苏小音接过她手里的水罐。
    “娘从地里回来了,没用我帮他送饭。”苏小清捲起袖子,接过木耙,“你回去吃饭,这儿我守著。”
    苏小音確实饿了,却还是不肯走:“我再等会儿,豆子还有一圈没翻透。”
    姐妹俩就这样並肩站在晒穀场上,一人一边,把金黄的豆粒拢成垄、摊成片。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铺满豆子的竹蓆上,像两株相依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