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西秦
两人正说著，荆云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內。
“陛下！”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又出什么事了？”李轩心中一沉。
荆云单膝跪地，沉声道：“南境急报！逃亡南蛮之地的楚风，並未沉寂。他……他以铁血手段，收服了南蛮三大部落，自立为『南蛮王』！如今，他手握十万蛮兵，占据了南楚与南蛮交界的天险之地，隱隱有捲土重来之势！”
“楚风！”
李轩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
他没想到，这个如同毒蛇一般坚韧的对手，在遭受了那样的毁灭性打击之后，竟然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再次拉起一支庞大的队伍！
南蛮之地，山高林密，瘴气瀰漫，中原军队进入其中，战力大打折扣。
而蛮兵悍不畏死，极为难缠。
若是让楚风在南蛮彻底站稳脚跟，利用蛮兵不断袭扰大唐南境，必將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
刚刚平定的天下，南方的边境线上，一朵新的乌云，已然开始匯聚。
…
“南蛮王？楚风……你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太极殿內，李轩听完荆云的匯报，怒极反笑。他手中的茶杯，被无声地捏成了齏粉，滚烫的茶水顺著他的指缝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身上瀰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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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凝霜走到他身边，用丝帕轻轻擦去他手上的水渍与茶末，柔声道：“陛下息怒。楚风此人，心性坚韧，又狠辣无比，能有今日之举，並不意外。南蛮之地虽是天险，但蛮族部落各自为政，人心不齐，楚风想要將他们彻底整合，也非一日之功。我们，尚有时间。”
李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知道萧凝霜说得对。如今大唐初立，百废待兴，北方未稳，实在不宜立刻开启南方的战端。
“传令楚凌雨。”李轩的声音恢復了冷静，“让她率领南境降军，固守边境，以防御为主。同时，让听雪楼全力渗透南蛮，给朕盯死楚风的一举一动！另外，想办法离间南蛮各部与楚风的关係，朕不信，那些蛮人头领，会心甘情愿地听一个外来人的號令！”
“遵旨！”荆云领命而去。
“看来，这天下，想要真正太平，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李轩看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语。
“攘外必先安內。”萧凝霜轻声道，“陛下，洛阳已定，中原归心。当务之急，是儘快確立国本，安抚天下人心。登基大典与册封皇后，不可再拖延了。”
李轩闻言，转过头，看著身旁这张绝美的容顏，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歉意。
是啊，他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给了战死的將士一个交代，却唯独亏欠了她。她以太子妃之身，为他稳定后方，为他南下平叛，为他怀胎十月，却至今没有得到一个真正名正言顺的身份。
“凝霜，委屈你了。”李轩將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是朕的疏忽。”
萧凝霜摇了摇头，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陪在陛下身边，看你君临天下，是凝霜此生最大的幸事，何来委屈之说。”
三日后。
大唐，贞武元年，冬月十五。
洛阳皇城，经过数万军民的日夜清理修缮，虽依旧难掩战火的痕跡，却已恢復了昔日的庄严肃穆。
今日，是新皇李轩正式登基，並册封皇后的日子。
天色未亮，文武百官便已身著崭新的朝服，齐聚於太极殿前。慕容洪、铁牛、陈庆之等武將身披鎧甲，气势冲天；而以宋明为首的一眾文臣，则神情恭敬，眼中带著对新王朝的期盼与敬畏。
吉时到，钟鼓齐鸣。
李轩身著十二章纹的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万眾瞩目之下，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太极殿前的高台。
他的身后，是身著翟衣，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萧凝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云霄。
李轩立於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与禁军將士，心中豪情万丈。从今日起，他便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他亲手从礼官手中接过象徵著皇后身份的金册与金宝，转身，郑重地交到了萧凝霜的手中。
“皇后，朕与你，自微末相识，歷经生死。你为朕南征北战，为朕身怀六甲。今日，朕册你为大唐皇后，与朕共享这万里江山，共看这盛世繁华！”
他的声音，通过內力加持，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不是冰冷的帝王詔令，而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最深情的告白与承诺。
萧凝霜眼含热泪，双手接过金册金宝，对著李轩，盈盈一拜。
“臣妾，谢陛下隆恩。愿为陛下，守护这大唐江山，万载千秋。”
帝后並肩，接受著文武百官的朝贺。这一幕，被史官庄重地记录下来，成为了大唐开国的传世画卷。
典礼之后，李轩颁布了登基后的第一批重要詔令。
尊生母、前朝皇后慕容雪为“圣元皇太后”，居慈安宫。
追封所有在开国之战中牺牲的將士，其名入英烈祠，受万世供奉。
大赦天下，减免三年赋税，与民生息。
同时，他也派遣了特使，携带丰厚的礼物与他亲笔书写的国书，快马加鞭，送往北方的赵国。国书中，他正式承认了赵梦雪赵国女帝的身份，並册封她腹中之子为“赵王”，言明待其出生后，大唐与赵国將永为兄弟之邦，世代交好。
这一手，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政治平衡。他需要赵国这个盟友，来替他镇守北方，牵制西秦。
做完这一切，李轩才感觉，这个新生的大唐王朝，总算是有了一个稳固的基石。
夜深人静。
李轩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摺，回到了寢宫。
萧凝霜並未睡下，正坐在灯下，为即將出世的孩子缝製一件小小的衣裳。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圣洁而温柔的光晕中。
李轩放轻了脚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夜深了，怎么还不睡？仔细伤了眼睛。”
“睡不著。”萧凝霜放下手中的针线，靠在他的怀里，“今天在典礼上，陛下册封了赵国女帝腹中的孩子为王，臣妾……心中有些不安。”
李轩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自古以来，储君之爭，便是皇室最大的动乱之源。萧凝霜腹中的，是嫡长子，是未来的太子。而赵梦雪腹中的孩子，有整个赵国作为后盾，其身份同样尊贵无比。
“放心。”李轩吻了吻她的额头，“朕在一天，便不会让兄弟鬩墙的惨剧发生。我们的孩子，会是这大唐唯一的太子。至於赵国的那个孩子，他生来便是赵王，他有他的国家要去守护。朕这么做，只是为了稳固大唐与赵国的盟约，更是为了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听到李轩的保证，萧凝霜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两人温存片刻，正准备歇息，殿外却再次传来了荆云的求见声。
“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
荆云走进殿內，神情比上一次更加诡异与凝重。
“陛下，还记得……前朝皇帝李承业，为求长生，豢养了一批方士炼丹吗？”
“自然记得。”李轩点头，“洛阳城破后，那些方士便不知所踪，朕还下令追查过。”
“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荆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批方士，並非寻常的江湖术士。他们……他们似乎来自一个极其古老而神秘的组织，名为『长生殿』。而且，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情报，这个组织，似乎与西秦皇室，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长生殿？西秦？”
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李承业的禁术，神龙教的邪功，赵无痕的古滇巫术……这些追求长生的疯狂之举背后，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如今，这只手，终於指向了那个一直以来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对手——西秦！
李承业的疯狂，或许並非偶然。这背后，隱藏著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谋。
“陛下！”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又出什么事了？”李轩心中一沉。
荆云单膝跪地，沉声道：“南境急报！逃亡南蛮之地的楚风，並未沉寂。他……他以铁血手段，收服了南蛮三大部落，自立为『南蛮王』！如今，他手握十万蛮兵，占据了南楚与南蛮交界的天险之地，隱隱有捲土重来之势！”
“楚风！”
李轩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
他没想到，这个如同毒蛇一般坚韧的对手，在遭受了那样的毁灭性打击之后，竟然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再次拉起一支庞大的队伍！
南蛮之地，山高林密，瘴气瀰漫，中原军队进入其中，战力大打折扣。
而蛮兵悍不畏死，极为难缠。
若是让楚风在南蛮彻底站稳脚跟，利用蛮兵不断袭扰大唐南境，必將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
刚刚平定的天下，南方的边境线上，一朵新的乌云，已然开始匯聚。
…
“南蛮王？楚风……你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太极殿內，李轩听完荆云的匯报，怒极反笑。他手中的茶杯，被无声地捏成了齏粉，滚烫的茶水顺著他的指缝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身上瀰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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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凝霜走到他身边，用丝帕轻轻擦去他手上的水渍与茶末，柔声道：“陛下息怒。楚风此人，心性坚韧，又狠辣无比，能有今日之举，並不意外。南蛮之地虽是天险，但蛮族部落各自为政，人心不齐，楚风想要將他们彻底整合，也非一日之功。我们，尚有时间。”
李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知道萧凝霜说得对。如今大唐初立，百废待兴，北方未稳，实在不宜立刻开启南方的战端。
“传令楚凌雨。”李轩的声音恢復了冷静，“让她率领南境降军，固守边境，以防御为主。同时，让听雪楼全力渗透南蛮，给朕盯死楚风的一举一动！另外，想办法离间南蛮各部与楚风的关係，朕不信，那些蛮人头领，会心甘情愿地听一个外来人的號令！”
“遵旨！”荆云领命而去。
“看来，这天下，想要真正太平，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李轩看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语。
“攘外必先安內。”萧凝霜轻声道，“陛下，洛阳已定，中原归心。当务之急，是儘快確立国本，安抚天下人心。登基大典与册封皇后，不可再拖延了。”
李轩闻言，转过头，看著身旁这张绝美的容顏，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歉意。
是啊，他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给了战死的將士一个交代，却唯独亏欠了她。她以太子妃之身，为他稳定后方，为他南下平叛，为他怀胎十月，却至今没有得到一个真正名正言顺的身份。
“凝霜，委屈你了。”李轩將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是朕的疏忽。”
萧凝霜摇了摇头，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陪在陛下身边，看你君临天下，是凝霜此生最大的幸事，何来委屈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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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之后，李轩颁布了登基后的第一批重要詔令。
尊生母、前朝皇后慕容雪为“圣元皇太后”，居慈安宫。
追封所有在开国之战中牺牲的將士，其名入英烈祠，受万世供奉。
大赦天下，减免三年赋税，与民生息。
同时，他也派遣了特使，携带丰厚的礼物与他亲笔书写的国书，快马加鞭，送往北方的赵国。国书中，他正式承认了赵梦雪赵国女帝的身份，並册封她腹中之子为“赵王”，言明待其出生后，大唐与赵国將永为兄弟之邦，世代交好。
这一手，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政治平衡。他需要赵国这个盟友，来替他镇守北方，牵制西秦。
做完这一切，李轩才感觉，这个新生的大唐王朝，总算是有了一个稳固的基石。
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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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凝霜並未睡下，正坐在灯下，为即將出世的孩子缝製一件小小的衣裳。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圣洁而温柔的光晕中。
李轩放轻了脚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夜深了，怎么还不睡？仔细伤了眼睛。”
“睡不著。”萧凝霜放下手中的针线，靠在他的怀里，“今天在典礼上，陛下册封了赵国女帝腹中的孩子为王，臣妾……心中有些不安。”
李轩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自古以来，储君之爭，便是皇室最大的动乱之源。萧凝霜腹中的，是嫡长子，是未来的太子。而赵梦雪腹中的孩子，有整个赵国作为后盾，其身份同样尊贵无比。
“放心。”李轩吻了吻她的额头，“朕在一天，便不会让兄弟鬩墙的惨剧发生。我们的孩子，会是这大唐唯一的太子。至於赵国的那个孩子，他生来便是赵王，他有他的国家要去守护。朕这么做，只是为了稳固大唐与赵国的盟约，更是为了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听到李轩的保证，萧凝霜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两人温存片刻，正准备歇息，殿外却再次传来了荆云的求见声。
“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
荆云走进殿內，神情比上一次更加诡异与凝重。
“陛下，还记得……前朝皇帝李承业，为求长生，豢养了一批方士炼丹吗？”
“自然记得。”李轩点头，“洛阳城破后，那些方士便不知所踪，朕还下令追查过。”
“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荆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批方士，並非寻常的江湖术士。他们……他们似乎来自一个极其古老而神秘的组织，名为『长生殿』。而且，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情报，这个组织，似乎与西秦皇室，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长生殿？西秦？”
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李承业的禁术，神龙教的邪功，赵无痕的古滇巫术……这些追求长生的疯狂之举背后，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如今，这只手，终於指向了那个一直以来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对手——西秦！
李承业的疯狂，或许並非偶然。这背后，隱藏著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