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接管和招募
第173章 接管和招募
下达完行政接管命令，瓦伦斯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还在矿坑里发愣的矿工，他看著那些乱七八糟的浅坑皱了皱眉，这个矿区的生產状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所有人停止挖掘，立刻从坑里出来！”瓦伦斯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军人威严。
这个命令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恐惧迅速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他们本能地以为这是要驱逐他们或者是矿山彻底封闭的信號，失去这份在泥水里打滚的工作，对於这些早已一无所有的矿工们来说就意味著全家饿死。
看著那些全副武装且神情冷峻的士兵，矿工们本能地缩成一圈，有人开始颤抖著在胸前快速地划著名十字。
“大人，阁下！”埃利亚斯大著胆子往前蹭了两步，他深深地低下头，卑微地弯著腰，双手死死攥著那只沾满泥浆的木桶，“求您看在仁慈基督的份上別把我们赶走。”
他的声音在发抖，因绝望和紧张而显得嘶哑，隨著他的哀求周围的矿工们也陆陆续续放下了工具，他们零零散散地在矿坑里里蹲伏或弯腰。
“我们还有力气，这坑里还能挖出明矾，只要每天能给点黑麵包，哪怕只有一半也行。”埃利亚斯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种绝望的哀求，“要是丟了这份生计，我们真的没活路了，求您別让皇帝陛下拋弃我们。”
数百名衣衫槛褸的矿工沉默地站在矿坑里，这种绝望压抑的注视远比哭喊更令人心惊。
瓦伦斯看著这些骨瘦如柴的同胞，看著他们眼中那种对生存最卑微的渴望，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不是帝国子民该有的样子，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被突厥人嚇坏的羊群。
“把头抬起来！谁说要赶你们走了？”瓦伦斯大喝一声，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死气沉沉的氛围他大步走到埃利亚斯面前，指著那些不断渗水的烂泥坑：“我是让你们停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靠这种挖法你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別说为帝国效力！”
“皇帝陛下派我到这里不是为了夺走你们的生计。”瓦伦斯转过身，指向北边那片荒凉的海湾高地。“我们的任务是要在那里修筑一座要塞，我们要建码头、修城墙、盖房子，而这需要大量的人手。”
瓦伦斯环视四周，声音洪亮，给出了最直接的承诺：“我们的大船装满了从君士坦丁堡运来的粮食和工具，所有愿意加入工程队的人，立刻带上工具去海湾营地报到，每天管两顿饱饭外加五个铜幣的工钱，每十天结算一次，绝不拖欠！”
“听懂了吗？只要肯干活陛下绝对不会让你们饿死。”
“不封矿也不赶我们走？”人群中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低呼，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打破了，几个年纪大的矿工甚至虚脱般地坐倒在泥水里，胸口剧烈起伏著。
埃利亚斯也愣住了，预想中的皮鞭和驱逐並没有到来，一股狂喜瞬间衝上他的头顶，让他感觉耳边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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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狂喜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埃利亚斯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来，在福西亚这片土地打滚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巧取豪夺的手段，眼前这个穿著精良鎧甲的军官虽然威风凛凛，但谁知道那是真的饭碗，还是另一个把他们骗去卖命的陷阱？
“反正也没活路了————”埃利亚斯紧紧攥著手里的铁镐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他沉重地嘆了口气，费力地从泥坑里拔出双腿，手脚並用爬上了土坡。
他佝僂著身子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试探著问道：“大人，真给饭吃？”
瓦伦斯看著这个满身泥浆的汉子点点头，然后侧过身指了指通往海湾的大路。
埃利亚斯不再多问，像是把这条命当成最后一枚筹码押在了赌桌上，咬了咬牙提著铁镐默默地走向了那条路。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原本僵持的人群开始出现了鬆动。
“走吧，总比在这儿泡著强。”
“去看看，要是没饭吃咱们再回来。”
越来越多的矿工默默地从坑里爬了出来，他们拖著沉重的步伐，扛著破旧的工具，稀稀拉拉地匯聚成一股队伍跟在埃利亚斯身后，向著那个未知的海湾营地挪去。
瓦伦斯看著这群如同行户走肉般的劳工，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知道信任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建立的，那需要实打实的黑麵包和热肉汤来换。
他转头对副官低声命令：“让伙夫把火生起来，第一顿饭必须让吃饱，只要吃饱了他们就是最听话的劳工。”
“这些人还不够，明天派人去旧城把那里閒著的石匠和木匠也都给我招来，告诉他们这里不仅有饭吃还有活干。”说完瓦伦斯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要在这里扎下根，这点人手才哪到哪。”
三天后，福西亚旧城的市政广场。
广场一角的断墙下，几口巨大的行军釜正喷吐著带有咸味的蒸汽，粗麦、豆子和碎咸鱼熬成的浓粥在釜中翻滚，这种浓郁的油脂香气对於半饥荒状態的福西亚来说，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围观的希腊人越聚越多，却始终与那些穿著黑甲，手持长矛的士兵保持著一道微妙的距离，他们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瀰漫的食物香气，眼神里却全是警惕，在他们的记忆里任何打著皇帝或总督旗號的施捨，最终都会演变成剥皮抽筋的沉重劳役。
瓦伦斯没有坐在马背上，他踩在一块塌落的石柱基座上，腰间悬掛著那捲带有金璽的詔书。
“我不是来征粮的，也不是来强征壮丁去打仗的！”瓦伦斯的声音在清晰地传遍不大的广场，“我是代表君士坦丁堡的巴西琉斯（皇帝），来招募重建家园的工匠！”
说完他示意旁边的书记官打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箱子里堆满了色泽暗淡但分量十足的铜幣。
“在这里签下契约或者画个十字。”他指著摊开的羊皮卷，语气冷峻而有力，“先领一碗粥，再领第一天的五个工钱，我以圣母和皇帝的名义起誓：只要城墙一天没修好，你们的报酬就一天不会断。”
这种对圣母起誓和金钱的直白展示，对於这些信奉上帝的希腊难民来说確实很有效。
飢饿终究战胜了恐惧，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石匠站了出来，他先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眼神在瓦伦斯腰间的金璽和木箱里的铜钱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他颤抖著在登记名录上画了一个十字签。
当他接过那只沉甸甸的木碗，不顾烫嘴地將粘稠的麦粥灌进食道时，人群中传出了几声清晰的吞咽声。
紧接著当五枚铜幣被塞进他那满是老茧的手心时，原本僵持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为了活下去那些原本麻木的男人开始爭先恐后地挤向登记处。
不到一个小时，瓦伦斯就得到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下达了命令：“很好，所有人排成两列纵队跟著大车，我们要立刻返回北边的海湾营地，今晚的饭在那里吃！”
三百多名刚刚入伙的劳工虽然身体虚弱，但在那粮食和工钱的诱惑下，还是强撑著跟上了队伍，他们离开了熟悉的旧城，沿著荒芜的海岸线向北跋涉。
这一路走得並不快，当队伍终於抵达北部的海湾营地时，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大海，夜幕笼罩了荒野。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营地里透出的火光和那股浓郁的煮豆子咸肉香气，让这些疲惫不堪的工匠们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瓦伦斯信守承诺，虽然还没干活，但他还是让后勤官给每个人发了一碗热粥和一块硬麵饼，吃饱喝足后这些劳工被安排进了刚刚搭建好的帐篷里。
这一夜伴著海浪声和饱腹的暖意，很多人睡了几个月来最踏实的一觉。
下达完行政接管命令，瓦伦斯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还在矿坑里发愣的矿工，他看著那些乱七八糟的浅坑皱了皱眉，这个矿区的生產状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所有人停止挖掘，立刻从坑里出来！”瓦伦斯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军人威严。
这个命令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恐惧迅速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他们本能地以为这是要驱逐他们或者是矿山彻底封闭的信號，失去这份在泥水里打滚的工作，对於这些早已一无所有的矿工们来说就意味著全家饿死。
看著那些全副武装且神情冷峻的士兵，矿工们本能地缩成一圈，有人开始颤抖著在胸前快速地划著名十字。
“大人，阁下！”埃利亚斯大著胆子往前蹭了两步，他深深地低下头，卑微地弯著腰，双手死死攥著那只沾满泥浆的木桶，“求您看在仁慈基督的份上別把我们赶走。”
他的声音在发抖，因绝望和紧张而显得嘶哑，隨著他的哀求周围的矿工们也陆陆续续放下了工具，他们零零散散地在矿坑里里蹲伏或弯腰。
“我们还有力气，这坑里还能挖出明矾，只要每天能给点黑麵包，哪怕只有一半也行。”埃利亚斯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种绝望的哀求，“要是丟了这份生计，我们真的没活路了，求您別让皇帝陛下拋弃我们。”
数百名衣衫槛褸的矿工沉默地站在矿坑里，这种绝望压抑的注视远比哭喊更令人心惊。
瓦伦斯看著这些骨瘦如柴的同胞，看著他们眼中那种对生存最卑微的渴望，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不是帝国子民该有的样子，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被突厥人嚇坏的羊群。
“把头抬起来！谁说要赶你们走了？”瓦伦斯大喝一声，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死气沉沉的氛围他大步走到埃利亚斯面前，指著那些不断渗水的烂泥坑：“我是让你们停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靠这种挖法你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別说为帝国效力！”
“皇帝陛下派我到这里不是为了夺走你们的生计。”瓦伦斯转过身，指向北边那片荒凉的海湾高地。“我们的任务是要在那里修筑一座要塞，我们要建码头、修城墙、盖房子，而这需要大量的人手。”
瓦伦斯环视四周，声音洪亮，给出了最直接的承诺：“我们的大船装满了从君士坦丁堡运来的粮食和工具，所有愿意加入工程队的人，立刻带上工具去海湾营地报到，每天管两顿饱饭外加五个铜幣的工钱，每十天结算一次，绝不拖欠！”
“听懂了吗？只要肯干活陛下绝对不会让你们饿死。”
“不封矿也不赶我们走？”人群中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低呼，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打破了，几个年纪大的矿工甚至虚脱般地坐倒在泥水里，胸口剧烈起伏著。
埃利亚斯也愣住了，预想中的皮鞭和驱逐並没有到来，一股狂喜瞬间衝上他的头顶，让他感觉耳边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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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没活路了————”埃利亚斯紧紧攥著手里的铁镐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他沉重地嘆了口气，费力地从泥坑里拔出双腿，手脚並用爬上了土坡。
他佝僂著身子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试探著问道：“大人，真给饭吃？”
瓦伦斯看著这个满身泥浆的汉子点点头，然后侧过身指了指通往海湾的大路。
埃利亚斯不再多问，像是把这条命当成最后一枚筹码押在了赌桌上，咬了咬牙提著铁镐默默地走向了那条路。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原本僵持的人群开始出现了鬆动。
“走吧，总比在这儿泡著强。”
“去看看，要是没饭吃咱们再回来。”
越来越多的矿工默默地从坑里爬了出来，他们拖著沉重的步伐，扛著破旧的工具，稀稀拉拉地匯聚成一股队伍跟在埃利亚斯身后，向著那个未知的海湾营地挪去。
瓦伦斯看著这群如同行户走肉般的劳工，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知道信任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建立的，那需要实打实的黑麵包和热肉汤来换。
他转头对副官低声命令：“让伙夫把火生起来，第一顿饭必须让吃饱，只要吃饱了他们就是最听话的劳工。”
“这些人还不够，明天派人去旧城把那里閒著的石匠和木匠也都给我招来，告诉他们这里不仅有饭吃还有活干。”说完瓦伦斯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要在这里扎下根，这点人手才哪到哪。”
三天后，福西亚旧城的市政广场。
广场一角的断墙下，几口巨大的行军釜正喷吐著带有咸味的蒸汽，粗麦、豆子和碎咸鱼熬成的浓粥在釜中翻滚，这种浓郁的油脂香气对於半饥荒状態的福西亚来说，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围观的希腊人越聚越多，却始终与那些穿著黑甲，手持长矛的士兵保持著一道微妙的距离，他们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瀰漫的食物香气，眼神里却全是警惕，在他们的记忆里任何打著皇帝或总督旗號的施捨，最终都会演变成剥皮抽筋的沉重劳役。
瓦伦斯没有坐在马背上，他踩在一块塌落的石柱基座上，腰间悬掛著那捲带有金璽的詔书。
“我不是来征粮的，也不是来强征壮丁去打仗的！”瓦伦斯的声音在清晰地传遍不大的广场，“我是代表君士坦丁堡的巴西琉斯（皇帝），来招募重建家园的工匠！”
说完他示意旁边的书记官打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箱子里堆满了色泽暗淡但分量十足的铜幣。
“在这里签下契约或者画个十字。”他指著摊开的羊皮卷，语气冷峻而有力，“先领一碗粥，再领第一天的五个工钱，我以圣母和皇帝的名义起誓：只要城墙一天没修好，你们的报酬就一天不会断。”
这种对圣母起誓和金钱的直白展示，对於这些信奉上帝的希腊难民来说確实很有效。
飢饿终究战胜了恐惧，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石匠站了出来，他先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眼神在瓦伦斯腰间的金璽和木箱里的铜钱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他颤抖著在登记名录上画了一个十字签。
当他接过那只沉甸甸的木碗，不顾烫嘴地將粘稠的麦粥灌进食道时，人群中传出了几声清晰的吞咽声。
紧接著当五枚铜幣被塞进他那满是老茧的手心时，原本僵持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为了活下去那些原本麻木的男人开始爭先恐后地挤向登记处。
不到一个小时，瓦伦斯就得到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下达了命令：“很好，所有人排成两列纵队跟著大车，我们要立刻返回北边的海湾营地，今晚的饭在那里吃！”
三百多名刚刚入伙的劳工虽然身体虚弱，但在那粮食和工钱的诱惑下，还是强撑著跟上了队伍，他们离开了熟悉的旧城，沿著荒芜的海岸线向北跋涉。
这一路走得並不快，当队伍终於抵达北部的海湾营地时，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大海，夜幕笼罩了荒野。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营地里透出的火光和那股浓郁的煮豆子咸肉香气，让这些疲惫不堪的工匠们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瓦伦斯信守承诺，虽然还没干活，但他还是让后勤官给每个人发了一碗热粥和一块硬麵饼，吃饱喝足后这些劳工被安排进了刚刚搭建好的帐篷里。
这一夜伴著海浪声和饱腹的暖意，很多人睡了几个月来最踏实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