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半岛教授:顶流爱豆禁止蹭课 > 半岛教授:顶流爱豆禁止蹭课
错误举报

第190章 你真该娶我(4.8K)

    第190章 你真该娶我(4.8k)
    红色玛莎拉蒂驶出事故现场,天色彻底暗淡下来。
    雨丝密密斜落,溅在挡风玻璃上,顺著玻璃滑成几道蜿蜒的痕。
    雨刮清扫的频率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声响,但智秀却很喜欢这种被雨夜所隔离出来的安全感。
    在这辆车里,只有自己和文英恆两个人,没有旁人打扰。
    左手扶著方向盘,原本搭在档把上的右手抬起,抚摸著那有了些鬍渣的脸庞,指尖传来的烫让智秀心绪稍紧。
    这傢伙真不叫人省心。
    路灯在雾气里昏黄一片,倒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像碎开的光。
    智秀左手的指节已经有些发白,她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副驾驶座上的文英恆向著她侧过脑袋,侧脸被灯光切出浅淡的轮廓。
    呼吸细微、规律,却夹杂著一点模糊的喘息,像是压抑著不適,但是又很有男人味道。
    其实他留一些鬍子也蛮好看的。
    她轻轻转过头去看他。那双常年冷静的眉眼此刻褪去了克制,只剩病態的疲惫。智秀心里一阵酸涩,又有些莫名的烦意,这世上还有比智秀更关心他的人吗?
    车內的暖风把空气吹得有些干。她伸手调低温度,掌心却因为紧张微微出汗。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不久前的画面那场险些出事的车祸,要是上天不保佑“等你身体好起来,”她低声嘀咕,语气轻得几乎被发动机声吞掉,“我肯定把你生吞活剥掉。”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两道白光,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中央。雨雾里,车身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车牌在灯下反光。
    智秀下意识踩了剎车,车速缓缓降下来。
    商务车的门在同一瞬间打开。两名男子撑著伞走出,穿著深色西装,胸前掛著工作牌。
    雨声淹没了脚步,乱的很,智秀一时之间总觉得对方不止两人。
    “您好,检察院,有临时调查任务,请您配合检查。”领头的人出示证件,语气平稳。
    智秀下意识皱眉,什么时候检察院开始查交通了?这实在太不寻常。她转头看了文英恆一眼—一他似乎还在昏睡,眼睫轻轻颤了几下,却没睁开。
    “哪的检察院?查什么?”她的语气带著警惕。
    “例行检查,不耽误时间,查下身份证件。”
    那人微微一笑,向她走近一步。伞上的雨水沿著边缘滴落,打在车窗上,溅到了智秀的手上,冰凉刺骨。
    智秀迟疑了两秒,还是慢慢地继续降下车窗,湿气立刻灌了进来,带著一股冷意。
    男人俯下身,手电的光扫过车內,停在文英恆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智秀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她想开口,却听到车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在她身侧被猛地拉开,一股力道从外头袭来。
    “餵——!”
    声音没说完,手腕已经被扭住。她试图挣脱,却被粗暴地拉出车外。雨打在脸上,凉得刺骨。那名自称检察官的男子一言不发,只低声说:“带走。”
    她被推向另一辆车,门在身后关上。引擎轰鸣著重新启动,只是並没有急著开走。
    智秀被迫靠在后座,双手被绑。
    雨势更加大了,打在车上啪啪作响,外头的世界彻底模糊,几分钟后,文英恆也被人半拖半扔地丟进来,只是他头上还多套了一个纸袋,显然这几个人没有给智秀再准备一份。
    她几乎是扑过去:“文英恆——”
    对方一拳把她推回去,喝道:“闭嘴!”
    空气里瀰漫著皮革与汽油的味道,智秀被勒得手腕发痛。她努力调整呼吸,不让自己发抖。
    对面坐著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光头,一个留著短须。
    捆绑两人的东西其实用简陋来形容都不为过,就是五金店里隨处可以买到的扎带,不过绑了几根之后,以智秀的力气,確实动弹不得。
    那两个自称是检察官的人没有上车,只是沉著脸,站在驾驶位外面和光头司机说著,带著点愤慨与责备:“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那女的怎么处理?”
    “张————”
    光头司机正要说话,被瞪了回去,识趣地把称谓咽进肚子里,带著几分牢骚与恭谨的语气嘀咕道:“事发突然,我也是临时被喊过来的。您骂我可没用。
    在沉沉嘆了口气之后,那检察官用手拍了拍车门:“她的车,还有监控,我想办法处理,你们自己找个什么穷乡僻壤,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全是你们自己做的。”
    文英恆是在顛簸中醒来的。
    他第一反应是头晕,第二反应是观察四周的空间。
    他睁眼,却发现头罩著一层东西,灰濛濛的根本看不清,呼吸被闷住,胸口一阵发紧。
    空气里混著汽油味和车座仿真皮那劣质的臭味,还有些许灰尘的味道,劣质的空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咳嗽,但还是拼命忍住,仔细观察著现状。
    他微微一动,察觉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那气息很近,很轻,带著香气一是智秀。
    她没动,也没出声,但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文英恆缓缓抬起手,试著挪到她那边。扎带勒得太紧,手腕传来一阵灼痛。
    他停了几秒,换个角度,终於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的指尖勾住智秀的手指,轻轻敲著她的手背。
    智秀想说些什么,声音被布料闷住,几乎听不清,也忍住了,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回应了他。
    英恆靠向座椅,尽力让呼吸平稳。他感受著车的震动、弯道的角度,脑子里一点点拼凑出方向。不是城市路,像是往山里去。
    他听见前排的人在说话。
    “妈的,这姓文的真走了狗屎运,竟然没撞死他。”
    “大半夜的还要我们哥三个来擦屁股。”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进胸口。英恆几乎能確定—一这是补刀,看来幕后之人还真有些一不做二不休的手段和底气。
    他强压著心里的紧张和气愤,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智秀,用额头轻轻抵著她的腿,呼吸乱而浅。
    “老实点,別乱动。”
    臥在车后排的文英恆被踹了一脚,很疼,但这种疼感迅速消失,某个瞬间,紧张感似乎也消失了。
    是肾上腺素在发挥作用了吗?文英恆已经没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了,他听了一会,大概判断出了车后排的情况。
    一个在他的右前方,隨时可以踢到文英恆。
    另一个则是在智秀的左边,离文英恆有些远,似乎是这次补刀的主要指挥者,也是那个口吐芬芳的人。
    在一阵猛烈抖动之后,汽车显然进入了山路,在首尔近郊,几乎没有什么山路可以如此陡峭而粗糙了。
    毕竟韩国人热爱爬山,在首尔这座繁华的都市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山是没有被开发过的。
    要处理文英恆和金智秀,还不被人快速发现,显然要往更偏远的地方开。
    会是城南市吗?文英恆一边踩著,一边听到前面那领头的人提醒道:“西八,开慢点,我要被你震吐了,前面他妈的是连著转弯你看不见?”
    外面的雨更大了。铁皮被雨水砸得发出细碎的噪音,像是一种持续的威胁。
    车突然开始上坡,垂坠感与顛簸感同时袭来,让人恨不得自己已经晕过去了o
    文英恆强忍著不適,手指搭在智秀的手上,先做了一个三、二、一的手势,在智秀回应了他之后,她的手逐渐摸到文英恆的脸颊上,勾住了他脸上的袋子。
    在汽车最顛簸的时候,智秀比约定的快了一秒多,两只被捆在一起的手,笨拙得將文英恆脸上的袋子扯开。
    重新恢復光明的他真是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起身连著走了几步,近乎是扑到前排,抢了一把方向盘。
    反应慢了半拍的那两人鬆开紧握车座以稳固平衡的手去抓文英恆,却为时已晚。
    哪怕汽车已经开的很慢了,但还是直勾勾的衝出了山路“抱紧脑袋。”
    “唔,文英恆————”
    “文英恆——!”智秀还来不及说完。
    车身翻转。雨、水、泥与金属的声音混成一片。
    智秀没说完的,应该是“出去之后,你不娶我简直天理难容”。
    大概是这样吧?来不及想了,先和他活著走出去最重要。
    雨停得突兀。
    暗淡的山林依旧葱鬱,车子却严重变形,车头处甚至隱隱冒起一阵黑烟,呛鼻得很。
    空气里瀰漫著汽油与焦糊的味道,混杂著湿土的气息。
    智秀的耳鸣还没散,整个人一时分不清天地。她睫毛和脸颊上沾著细碎的湿泥,她伸手去摸文英恆的手—冰冷,没有力气。
    那一刻,她心口几乎炸开。
    她顾不上別的,哆嗦著把文英恆的脸捧了起来,去拍他的脸,声音颤得厉害,又不敢大声,怕叫醒了那三个坏人:“醒醒呀!”
    他没应声,呼吸却微弱地起伏著,脸颊烫的厉害。
    智秀只能將手腕蹭到车上的某处碎片,磨蹭了好久,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这才將扎带给磨断,手腕处也因此被玻璃扎了好几下,渗出血来。
    智秀顾不上痛,拖著他往外挪。车门撞变形了,她用脚去踹了一下,意外的,竟然一踢就掉。
    冷风灌了进来,智秀一激灵,她深怕另外三人醒来,靠著记忆,又是回到车里摸索了一阵,竟然真的將扎带翻了出来。
    里面甚至还有购买的小票,是今天晚上七点多钟临时找了家五金店买的,这完全就是起临时追加的绑架,是为了给后面那起车祸善后的。
    她数不清自己到底摸了多少根扎带出来了,智秀只记得自己在一顿混沌与迷茫中,將后排这两个中年男人给绑住了手脚,约莫一个人得绑了有十几根?在做完这些之后,智秀这才稍稍缓了口气。
    她爬出去,又折身回去拽那个文英恆,成年男性的身体沉得嚇人,更何况他身高將近一米八五,又是个精壮的人。
    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智秀几乎是和他一起跌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雨丝还在落,稀稀拉拉的,像是从天上拧下来的冷水。她顾不得擦脸,立刻去掰他的下巴,让他呼吸顺畅一点。
    “文英恆!”
    她拍了拍文英恆,在叫了两声没结果之后,抬手给文英恆一巴掌。
    “咳咳!”文英恆睁开眼,睫毛动了动:“我听见你喊我了————你这巴掌力气真不小。”
    语气虚得几乎听不清,却带著熟悉的那点淡笑。
    智秀一愣,然后狠狠一拳打在他胸口:“你还笑!回去之后天天抽你巴掌。”
    他皱了皱眉,目光里却有一瞬的柔意:“呀,你这是要干什么,家暴啊?”
    智秀低头去擦眼睛:“你贱不贱?快点起来!”
    “帮我手上的扎带解开来一下。”
    智秀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替文英恆划拉了两下,已经有经验的她很快就解开来了。
    文英话拿起玻璃片想回头去做些什么,结果看到被智秀五花大绑的那三个人,忍不住扬起眉毛:“你有两下啊,太帅了,智秀怒那。”
    “喊我老公也没用,开走!”她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我们现在报警还是什么————”
    “好问题,你手机呢?”
    “我手机————”智秀扬起眉毛:“糟了,车上。”
    “你敢用他们手机打电话吗?”文英恆被智秀架了起来,幽幽嘆了口气:“雨又要下大了,先找个地方躲躲雨吧。报警————我感觉反而更危险。”
    两人顺著山势往下。泥泞湿滑,文英恆的脚步明显虚浮。智秀握紧他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地挪动。几次他几乎要摔倒,她伸手去扶,结果两人都没稳住,一同跌进草丛。
    草叶打在脸上,泥水顺著脖颈往下淌。智秀一时间被他压著,手撑在他胸□,呼吸乱得不成样。
    英恆撑在她上方,额头的血顺著雨线滑下,落在她锁骨边。
    她皱眉瞥著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谷,不由得心里发紧:“我们俩不会死在这吧。”
    他呼吸很浅,文英恆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疲惫了,或者说,他已经浑身酸痛发热到了一种程度,以至於他已经麻木了。
    但身畔那个远比他柔弱的智秀还在坚持著,哪怕是为了她,文英恆也该咬牙坚持下去,让意志力拖著身体往前走。
    只是这次连累了智秀————之后又该怎么弥补呢?
    呵呵,先活下去再说吧。
    一阵难以言喻的疲乏感涌了上来,文英恆再次差点混到,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著自己和智秀说话:“我之前看过一个故事,说是滑雪运动员夫妇,被雪崩困在了雪山,等待救援的时候,丈夫每天说是出去打猎,都会带回来一块肉给老婆吃。后来,老婆被救出去了,丈夫永远留在了那里。
    “呸呸呸!”智秀抬手掐了一把文英恆的脸颊:“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都说是和你讲个故事————你和我吵吵架吧,我感觉我好睏。”
    “我————”
    智秀哑然,一股暖流差点从眼里流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和李志俊,如果不是最开始blissoo工作室涉嫌洗钱,她会把文英恆拖下水,一点点查到hybe那边吗?
    平日里可以懟文英恆,怎么到现在就说不好出词了呢?
    “我也不喜欢那个故事,要是我,寧愿两人一起————”
    智秀把“死”这个字咽了回去,又抬头看了一眼,接著说道:“太噁心了,你的肉那么硬,肯定不好吃。”
    “呀,前段时间你还说我胖。”
    “那你还是吃胖点吧,至少摸起来手感舒服!”智秀空著的那只手毫无顾忌地伸进文英恆的衣服里摸了一把:“还是软一点的好,肥嘟嘟。”
    “开玩笑啦,那种故事都是骗骗小孩子的,那丈夫从自己腿上挖块肉下来,在雪山里根本熬不过一晚的。”
    “那你还和我分享?”智秀微微鼓起嘴巴,终於进入了一些状態:“这种乱七八糟的故事,我能和你说一整天。”
    “我想表达的是,遇到这种险境,脂肪含量高的人活得更久,所以你一定活的下去。”
    “嫌我胖就直说,”智秀的那只手掐著文英恆的腰,本来还想说几句,情绪却控制不住地,像是慢了半拍地被眼泪击中:“唔————”
    “怎么还哭鼻子了?”
    “文英恆,你真该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