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初二回家
上午十点整，轧钢厂大门口，两掛长长的、足有万响的鞭炮被同时点燃！“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炸开，红色的纸屑如同喜庆的雪花般漫天飞舞，正式宣告了年初一庆祝活动的开始。
穿著鲜艷服装的秧歌队踩著鼓点，甩著彩绸，扭进了厂区空地。踩高蹺的艺人扮成各种戏剧人物，在高处晃晃悠悠，做出惊险又滑稽的动作，引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和欢笑。
李大虎趁著大家都被秧歌和高蹺吸引的空档，费力地挤到了家人跟前——父亲李二根把小妹稳稳地架在脖子上，自己则挺直腰板站著，目光既看著表演，又防止被人挤到。母亲则紧紧牵著四虎的手，四虎兴奋地踮著脚往前看。
李大虎挤过去：“爸，妈！”
“虎子！”母亲看到他，鬆了口气，“这人可真多！”
小妹骑在父亲脖子上，视野最好，一眼就看到了李大虎，立刻伸出小手：“大哥！抱抱！”
李大虎笑著把小妹从父亲肩上抱过来。小妹一低头，又看到了安静蹲在李大虎脚边的闪电。小孩子对狗有天生的好奇，她一点也不怕，伸出小手就去摸闪电的头。
李大虎心里一紧，虽然知道闪电受过严格训练不会伤人，但还是下意识地轻喝一声：“小妹，別……”
话音未落，闪电已经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李大虎，似乎明白了什么。它没有躲闪，也没有呲牙，只是任由小妹的小手在它头顶和耳朵上轻轻抚摸。
四虎在下面看著，见妹妹摸了没事，胆子也大了，挣开母亲的手，凑过来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闪电的背。闪电同样表现得很温顺。
李大虎这才放下心来，蹲下身，一手抱著小妹，一手抚摸著闪电的脖颈，正式给闪电“介绍”：“闪电，记住了。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弟弟四虎，这是我小妹。都是咱们自己家里人。”
闪电似乎真的听懂了。它站起身，走上前，用湿润的鼻子，很绅士地、依次仔细嗅了嗅李二根、母亲、四虎和小妹二虎三虎大凤二凤的手和衣角，认真记忆这些新家庭成员的气味。
李二根看著这条威猛却通人性的大狗，更是连声说：“这狗真懂事，真通人性！”
“走，带你们去看看我平时待的地方。”李大虎抱著小妹，领著父母和弟弟，后面跟著忠实隨行的闪电，一行人离开了喧闹的表演场地，来到了相对安静的保卫科办公楼。
走进李大虎那间简单、整洁的办公室，看著墙上掛著的厂区地图、桌上的文件、以及角落里的行军床。四虎和小妹则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闪电则很自然地走到它常趴的角落，伏了下来。
李二根看看时间，开口说道：“大虎，你明天回家啊。”
李大虎把小妹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点头应道：“是，爸。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连休三天。”
“那好。等你回来吃早饭。”
下午，轧钢厂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大虎带著闪电又溜达一圈，查了查岗。
他们沿著围墙，再次来到西南角。
墙洞，此刻已经被彻底堵死，从里到外都用的青砖，外面还铺上了厚厚的土层。
李大虎心里清楚。这一片，死了八个人。等工人们过完年回来上班，知道这件事后，以后路过这片区域，心里肯定会“泛膈应”。
初二一大早，李大虎和副科长老王交接了工作。
看著闪电吃完早饭，李大虎收拾了一下，准备动身回家。可闪电却不像往常那样吃饱了就回窝休息，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他去哪儿它跟到哪儿，乌黑的眼睛一直望著他，明显是捨不得他离开。
李大虎看著它这副模样，心里一乐，明白了：这傢伙，是离不开自己，想跟著去“家”里看看。
“行了，別装可怜了。”李大虎笑著拍了拍闪电的脑袋，“那就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跟老王打了个招呼，说明带闪电回去待两天。老王自然没意见，还开玩笑说让闪电也过个好年。
李大虎开著那辆吉普车，副驾驶上坐著威风凛凛又略显好奇的闪电，一路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家里，父母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烙饼、小米粥、咸菜、煮鸡蛋，弟妹们眼巴巴地等著大哥回来。
车子刚在胡同口停稳，两个小人——四虎和小妹——就冲了出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闪电，昨晚在厂里摸过，知道它又威风又温顺，立刻兴奋得忘了迎接大哥，围著闪电又摸又看，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別闹了！先吃饭！”母亲从屋里出来，教育了两个小的，“大哥还没吃饭呢！都回桌上去！闪电也得等会儿再玩！”
四虎和小妹这才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著大哥和闪电进了屋。饭桌上，闪电安静地趴在李大虎脚边。
吃过早饭，李大虎要出去给领导、长辈、战友们拜年，带著闪电不方便。他把闪电叫到跟前，认真交代：“闪电，我上午出去拜年，你在家，和小妹、四虎他们玩。要听话，也不许乱跑。我晚上回来吃团圆饭。”
闪电似乎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表示答应。四虎和小妹一听，更是高兴坏了。
出门前，李大虎像是想起什么，走到车边，假装从后备箱取出了剩下的一条野猪后腿，用油纸包著，递给正在收拾桌子的二凤：“二凤，这个，中午收拾出来，晚上咱们燉了吃。”
二凤接过沉甸甸的野猪腿，连忙点头。
安排好家里，李大虎这才开车出去，开始了拜年行程。按照计划，快中午去楚月家拜年，顺便就在楚月家吃午饭。李大虎提著年礼敲开楚月家门。
“大虎来了！快进屋！”楚母一边接过礼物，一边笑著埋怨，“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楚父也乐呵呵地招呼：“大虎，坐坐坐！你楚月两个哥哥今年都没能回来，部队上有任务，走不开。家里就我们老两口和楚月，正冷清呢，你来了正好，热闹！”
他笑著应道：“叔叔阿姨过年好！两位哥哥保家卫国，辛苦了。我替他们多陪您二老喝两杯。”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了上来。在这个物资尚不宽裕的年代，这桌菜绝对算得上“丰盛”
“大虎，別客气，多吃点！”楚母不住地给李大虎夹菜。
席间气氛融洽，聊著家常。自然而然地，话题就转到了昨天除夕夜那场轰动半个区的枪战上。这事太大了，根本瞒不住，消息早已传开。
楚父抿了一口酒，脸上带著愤慨：“大虎，听说你们厂昨晚抓了一伙特务？还动了枪？”
楚母也心有余悸：“是啊，听说是要炸仓库？”
李大虎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叔叔阿姨放心，我们提前有了防备，埋伏好了。他们一进来就被我们包了饺子。击毙了八个，活捉了六个。我们自己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好！干得漂亮！”楚父一拍桌子，激动得脸色发红，“对这些 败类，决不能手软！！”
穿著鲜艷服装的秧歌队踩著鼓点，甩著彩绸，扭进了厂区空地。踩高蹺的艺人扮成各种戏剧人物，在高处晃晃悠悠，做出惊险又滑稽的动作，引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和欢笑。
李大虎趁著大家都被秧歌和高蹺吸引的空档，费力地挤到了家人跟前——父亲李二根把小妹稳稳地架在脖子上，自己则挺直腰板站著，目光既看著表演，又防止被人挤到。母亲则紧紧牵著四虎的手，四虎兴奋地踮著脚往前看。
李大虎挤过去：“爸，妈！”
“虎子！”母亲看到他，鬆了口气，“这人可真多！”
小妹骑在父亲脖子上，视野最好，一眼就看到了李大虎，立刻伸出小手：“大哥！抱抱！”
李大虎笑著把小妹从父亲肩上抱过来。小妹一低头，又看到了安静蹲在李大虎脚边的闪电。小孩子对狗有天生的好奇，她一点也不怕，伸出小手就去摸闪电的头。
李大虎心里一紧，虽然知道闪电受过严格训练不会伤人，但还是下意识地轻喝一声：“小妹，別……”
话音未落，闪电已经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李大虎，似乎明白了什么。它没有躲闪，也没有呲牙，只是任由小妹的小手在它头顶和耳朵上轻轻抚摸。
四虎在下面看著，见妹妹摸了没事，胆子也大了，挣开母亲的手，凑过来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闪电的背。闪电同样表现得很温顺。
李大虎这才放下心来，蹲下身，一手抱著小妹，一手抚摸著闪电的脖颈，正式给闪电“介绍”：“闪电，记住了。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弟弟四虎，这是我小妹。都是咱们自己家里人。”
闪电似乎真的听懂了。它站起身，走上前，用湿润的鼻子，很绅士地、依次仔细嗅了嗅李二根、母亲、四虎和小妹二虎三虎大凤二凤的手和衣角，认真记忆这些新家庭成员的气味。
李二根看著这条威猛却通人性的大狗，更是连声说：“这狗真懂事，真通人性！”
“走，带你们去看看我平时待的地方。”李大虎抱著小妹，领著父母和弟弟，后面跟著忠实隨行的闪电，一行人离开了喧闹的表演场地，来到了相对安静的保卫科办公楼。
走进李大虎那间简单、整洁的办公室，看著墙上掛著的厂区地图、桌上的文件、以及角落里的行军床。四虎和小妹则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闪电则很自然地走到它常趴的角落，伏了下来。
李二根看看时间，开口说道：“大虎，你明天回家啊。”
李大虎把小妹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点头应道：“是，爸。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连休三天。”
“那好。等你回来吃早饭。”
下午，轧钢厂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大虎带著闪电又溜达一圈，查了查岗。
他们沿著围墙，再次来到西南角。
墙洞，此刻已经被彻底堵死，从里到外都用的青砖，外面还铺上了厚厚的土层。
李大虎心里清楚。这一片，死了八个人。等工人们过完年回来上班，知道这件事后，以后路过这片区域，心里肯定会“泛膈应”。
初二一大早，李大虎和副科长老王交接了工作。
看著闪电吃完早饭，李大虎收拾了一下，准备动身回家。可闪电却不像往常那样吃饱了就回窝休息，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他去哪儿它跟到哪儿，乌黑的眼睛一直望著他，明显是捨不得他离开。
李大虎看著它这副模样，心里一乐，明白了：这傢伙，是离不开自己，想跟著去“家”里看看。
“行了，別装可怜了。”李大虎笑著拍了拍闪电的脑袋，“那就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跟老王打了个招呼，说明带闪电回去待两天。老王自然没意见，还开玩笑说让闪电也过个好年。
李大虎开著那辆吉普车，副驾驶上坐著威风凛凛又略显好奇的闪电，一路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家里，父母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烙饼、小米粥、咸菜、煮鸡蛋，弟妹们眼巴巴地等著大哥回来。
车子刚在胡同口停稳，两个小人——四虎和小妹——就冲了出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闪电，昨晚在厂里摸过，知道它又威风又温顺，立刻兴奋得忘了迎接大哥，围著闪电又摸又看，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別闹了！先吃饭！”母亲从屋里出来，教育了两个小的，“大哥还没吃饭呢！都回桌上去！闪电也得等会儿再玩！”
四虎和小妹这才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著大哥和闪电进了屋。饭桌上，闪电安静地趴在李大虎脚边。
吃过早饭，李大虎要出去给领导、长辈、战友们拜年，带著闪电不方便。他把闪电叫到跟前，认真交代：“闪电，我上午出去拜年，你在家，和小妹、四虎他们玩。要听话，也不许乱跑。我晚上回来吃团圆饭。”
闪电似乎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表示答应。四虎和小妹一听，更是高兴坏了。
出门前，李大虎像是想起什么，走到车边，假装从后备箱取出了剩下的一条野猪后腿，用油纸包著，递给正在收拾桌子的二凤：“二凤，这个，中午收拾出来，晚上咱们燉了吃。”
二凤接过沉甸甸的野猪腿，连忙点头。
安排好家里，李大虎这才开车出去，开始了拜年行程。按照计划，快中午去楚月家拜年，顺便就在楚月家吃午饭。李大虎提著年礼敲开楚月家门。
“大虎来了！快进屋！”楚母一边接过礼物，一边笑著埋怨，“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楚父也乐呵呵地招呼：“大虎，坐坐坐！你楚月两个哥哥今年都没能回来，部队上有任务，走不开。家里就我们老两口和楚月，正冷清呢，你来了正好，热闹！”
他笑著应道：“叔叔阿姨过年好！两位哥哥保家卫国，辛苦了。我替他们多陪您二老喝两杯。”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了上来。在这个物资尚不宽裕的年代，这桌菜绝对算得上“丰盛”
“大虎，別客气，多吃点！”楚母不住地给李大虎夹菜。
席间气氛融洽，聊著家常。自然而然地，话题就转到了昨天除夕夜那场轰动半个区的枪战上。这事太大了，根本瞒不住，消息早已传开。
楚父抿了一口酒，脸上带著愤慨：“大虎，听说你们厂昨晚抓了一伙特务？还动了枪？”
楚母也心有余悸：“是啊，听说是要炸仓库？”
李大虎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叔叔阿姨放心，我们提前有了防备，埋伏好了。他们一进来就被我们包了饺子。击毙了八个，活捉了六个。我们自己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好！干得漂亮！”楚父一拍桌子，激动得脸色发红，“对这些 败类，决不能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