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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近乡情怯

    火车哐当哐当的声响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停稳在南市站台,汽笛拉响一声绵长的鸣笛,裹挟著初秋的燥热,撞进拥挤的人潮里。立夏扯了扯头上裹著的蓝布头巾,把鬢边的碎发掖进去,跟著攒动的人群慢慢下车,鞋底碾过站台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没急著往车站的方向走,拐进站台旁的售票窗口,挤在几个挎著布包的路人中间,买了张后天去往沪市的硬座票,南市到沪市其实並不远,后世开车三个小时,但现在的路况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立夏还是决定走铁路,四个小时路程,票根捏在手心,薄薄的一张纸,却像攥著往后的日子。
    出了火车站,秋老虎的热浪迎面扑来,风裹著热气贴在皮肤上,闷得人喘不过气,整个南市像被扣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连路边的梧桐叶都蔫蔫地耷拉著。立夏抬手扇了扇风,心里清楚,她没直接去沪市,而是沿途停留回南市,因为不管是和陆今安分开的事,还有去沪市工作的决定,对父母来说哪一件都是天大的事,瞒得了一时,终究瞒不住一世,该面对的,总要回来面对。
    她拎著帆布行李包,一路走到公交车站,破旧的站牌上漆皮掉了大半,等了十来分钟,摇摇晃晃的公交车才来,挤上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车身顛簸,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从城区的柏油路到乡间的土路,尘土飞扬。辗转倒了两趟车,等脚踩上村里那条熟悉的泥土路时,日头已经偏西,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路边的稻禾映得金黄。
    立夏低著头往家走,脚步放得轻轻的。这个时节正是村里割稻子的农忙时候,地里的稻子熟得弯了腰,家家户户的劳力都扑在田里,连五六岁的孩子都被带著去捡遗漏的稻穗,田埂上满是镰刀划过稻秆的沙沙声,还有大人喊孩子的吆喝声。果然,走到家门口,院门虚掩著,推开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父母都在田里,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的屋子钥匙放在元母的房间里,可房门掛著铜锁,扣得紧紧的。立夏把行李包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拎起水缸旁的葫芦瓢,舀了一瓢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井水激得脸颊一阵清爽,压下了几分燥热和心慌。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淘好米又去菜地摘菜,简单炒了两个菜,饭菜的香气慢慢飘出来,绕著灶台转。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天边染成橘红色,田里的日头稍软了些,几个要回家做饭的妇人挎著镰刀,拖著疲惫的身子,陆陆续续往村里走,脚步慢吞吞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元母也在其中,腰弯著,后背的粗布褂子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脊背,手里的镰刀柄被磨得光滑,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像是踩著棉花。
    旁边的三舅妈也是一脸倦容,突然抬手用胳膊肘捣了捣元母的胳膊,力道轻轻的,却带著几分急切。元母侧过头,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嗓子干得发疼,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挑了挑眉,示意她怎么了。三舅妈也没力气说话,嘴唇动了动,朝著元母家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里带著几分诧异。
    元母顺著她的目光抬头看去,一眼就瞧见自家的烟囱里冒著裊裊的白烟,细细的,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她心里猛地一慌,咯噔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家里的人都在田里,哪来的烟火气?莫不是村里的熊孩子溜进家里玩火了?这要是烧起来,可怎么得了!
    她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也顾不上脚下的疲惫,猛地加快了脚步,甚至小跑起来,粗布鞋子踩在泥土路上,溅起点点尘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看看。三舅妈也跟著紧张起来,连忙跟上她的脚步,想著万一真出了啥事,也好搭把手。
    元母一口气跑到家门口,一把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立夏正在擦灶台,听见院门的动静,手一顿,心里瞬间涌上几分心虚,她探出头,看著站在院门口、满头大汗、脸色慌张的元母,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妈。”
    元母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探出头的老闺女,满脸的惊讶,甚至还有几分不敢置信,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诧异:“你怎在家呢?”
    三舅妈也跟著跑了进来,看到院里的立夏,也是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散了去,知道是虚惊一场,对著元母摆了摆手,便转身往自家走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等著吃饭,农忙时节,半点都耽搁不得。
    院里只剩下母女俩,立夏站在灶台边,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抿了抿嘴,只好对著元母露出一个卖乖的笑,眉眼弯弯的,元母看著她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久別重逢的惊喜,甚至连再多的追问都没有,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气,抬脚走进厨房。
    看著桌上摆著的两碗一碟,饭菜还温著,香气裊裊,元母的心里猛地一揪,酸酸的,涩涩的,难受得厉害。她没说话,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沉沉的,打开铜锁,从抽屉里拿出立夏那屋的钥匙,又转身往旁边的小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