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死了，但没完全死（二合一）
第185章 死了，但没完全死（二合一）
晚23：00。
半夜三更。
法师仍一动不动地守在禪房里。
这时的法师，眼窝深陷，眼袋黑像掛了两个墨袋，整个人佝僂著背，坐直身体都显得吃力。
明明只过了几个小时，他却像连熬了数夜般憔悴不堪。
这时，一缕稀薄的黑色雾气从空气中渗出，盘绕著慢慢匯聚，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丁陆的身影在禪房中央缓缓凝。
看到丁陆，法师身体猛地一颤，想要站起，却因为肢体麻木，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伏在地上，无比狼狈的开口：“你————您来了，古代圣人。”
“你比我预料的要敏锐，也比我想像的要聪明。”丁陆俯视著法师，缓缓说道，“你叫什么？
”
“泰罗，回圣人，老朽法號泰罗。”
“————”好傢伙，之前住持那“武泰斗”的名字已经够让人出戏了，这货的名字竟然还能更离谱。
就在丁陆暂时关注名字问题的时候，法师已经改换成跪姿：“求求您，古代圣人，求您放过圣斗士吧！他可是正气的希望，是人类的希望啊！”
丁陆既然敢带著小玉进入本舍寺，当然是有所依仗的。
当初在hp世界，他在制服死神后，依旧滯留了一段时间，可不是单纯为了让小玉参加霍格沃茨的欢送party。
在那时，他就趁机在小玉体內悄悄埋下一记“终极遗忘咒”。
一旦洛佩的意志试图附身小玉，魔咒便会立刻触发。
到时，丁陆只需催动死亡魔气，就能彻底搅乱洛佩的意识，把他洗成一个毫无威胁的白痴。
只是丁陆没想到，本舍寺的法师竟然敏锐至此，不仅从小玉身上感知到了洛佩的气、死神的魔咒，甚至还分辨出魔咒对洛佩具有致命威胁。
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丁陆有预感，相对於洛佩手书中记载的封印术、练气法，这套感知、隱藏、唤醒气中意志的法门，才是真正的绝学。
法师依旧跪在地上，望著丁陆乞求道：“您需要什么？无论是典籍、法器，哪怕是血食————本舍寺都可以满足，只要您不伤害伟大的圣斗士。”
丁陆缓缓迈步，走到法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依旧按照自己的人设说词：“我的目的，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
“杀死极恶之龙吗————”法师低声呢喃，显然已从龙小组那里知晓了“古代圣人”的目標，“可这样做，会破坏圣斗士千年来一直维繫的阴阳平衡。”
法师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在他们的信仰中，“维持阴阳平衡”是圣斗士神圣性的根源，某种程度上比圣斗士本人还重要。
“所以，我並不是在要你做出选择。”丁陆语气依旧冷漠，右手抬起，指尖泛著淡淡的黑雾，缓慢地朝法师的额前点去。
稍加用力，那只由魔力构成的梦魔之手，便探入了法师的额头。
脑子被搅动的滋味並不好受—一法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作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颅內爬动，眼前更是在漆黑与眩光间反覆交替。
可一想到圣斗士可能面临的死亡威胁，法师还是咬牙坚持著，不敢有丝毫异动。
不多会儿，丁陆放下仅剩手腕的右臂，黑雾縈绕间，很快又长出一只新的手。
一枚盗心魔种，已经植入了法师的梦中。
已受制於人，法师反倒没了先前的畏畏缩缩。
他从地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究竟是哪位圣人？听闻您以陆”为號，难道是传说中那位火烧八百里连营，最终让圣斗士下定决心脱离世俗的陆昭侯？”
丁陆对法师的疑问毫无兴趣，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竟然还认为自己是“古代圣人”，看来这个本舍寺唯一的明白人，也没明白到哪儿去。
转而，將注意放在他的记忆上。盗心魔种经过多次改良，早已不会像最初那样，会因数据流过大烧掉对方的脑子了。
很快，从泰罗幼时入寺，少时学习仪式魔法，最终接过洛佩手掌，成为本舍寺法师————一百四十余载所有画面都在梦魔的摄神取念天赋，被一一读取、分析。
很快，丁陆就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首先是好消息：洛佩早已不在人世，他和传说中的八位不死神明一样，最终死於“天人五衰”。
而现在本舍寺苦苦唤醒的“圣斗士”，是洛佩在临终前，將自己的意志、记忆、思维，通过特殊法术烙印在他一身恐怖的气劲上形成的產物。
也就是灵魂已经没了，转世投胎的是气—这倒是和隔壁六道仙人的那俩儿子的情况有点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圣斗士的跟脚，其实和丁陆很接近，都是一团有意识的魔力。
紧隨其后的，还有一个坏消息：洛佩“以气传意”方並非原创，而是学自八仙。
八仙之所以被称为“不死神明”，並非因肉体或灵魂能够不朽，而是他们的气一直在人间流转只不过八仙受限於当时时代背景，没有像洛佩这样，建立一座远离尘世的寺院，而是选择將自己的气与血脉绑定，依託后代子孙进行轮迴传承。
虽说因“焚书坑儒”事件后，八仙后人几乎被杀尽，但他们的气並没有因此消失。
而是开始在人间漫无目的地轮转、漂泊，不断轮迴到新的宿主身上。
当年给洛佩授书传道的“南华老仙”就疑似是吕洞宾的转世。
也就是说，一旦未来局势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正气完全有可能从某个旮旯里，掏出来转世八仙的————
以丁陆现在偏向黑气的身份而言，洛佩与八仙这种“死了又没完全死”的状態，本该高度警觉可此时的丁陆，却不由显露出了惊喜之色。
不死神明轮迴转世的根基，在於“以气传意”—一顾名思义，就是將自身的意志、记忆、思维烙印在“气”这种无形载体上。
只是区別在於，洛佩將意志烙在了专属的“斗士气劲”里，八仙则烙在了普適的“正气”中。
既然正气、斗士气劲都能承载意志，那无主的空白“魔气”，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承载意志？
要知道，他的“破解咒”就卡在无法彻底炼化魔气这一步，若“以气传意”能实现“意志控气”，或许就能通过烙印自身意志，强行驯服魔气！
可这份狂喜没持续几秒，丁陆便收敛神色，强行將心头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高兴得太早。
或者说，不能把先人想得太蠢。他绝不是第一个同时接触魔气与以气传意法的人。
別的不说，若真能炼化魔气，八仙何必任由魔气残留在神明信物中，沦为隱患？
要么，炼化魔气有他未考虑到的限制；要么，存在某种清除机制，这种“夺舍恶魔”无法久存於世。
而且，这事未免太过巧合：他刚遇瓶颈，就恰好得知破解困境的线索，仿佛有人早就算准时机，主动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丁陆悄然启动了古钱幣，抬头望气。
果然，在此刻的天际，浓稠的黑气像沸腾的沥青般在高空翻滚不休。
果然有气运推动的痕跡，看来黑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死亡世界展开了。
只是，黑气能渗透到的地方，一定少不了正气的踪跡。
很快，丁陆便发现在细密黑气团中，藏著几点微弱却刺眼的金光。
看来自己不会轻易得到以气传意法。
丁陆重新看向法师，问道：“寺院中有人掌握以气传意法吗？”
“以气传意？您是说升仙”？”
这种技巧其实没有统一名称：八仙称其为“神意长存诀”，洛佩称其为“正气薪传”，本舍寺僧侣因敬畏其神圣性，恭称之为“升仙”，本质都是“以气传意”的不同叫法。
“圣斗士认为，如今的世界正邪平衡已格外脆弱，不应再出现新的仙人。”法师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虔诚，“就连他自己，也不会长期维持清醒。”
在阴阳平衡的基础下，若正气一方出现更多仙人，黑气必然会隨之增强。洛佩深知这一点，自然不会轻易留下升仙秘法。
不过，丁陆敏锐地捕捉到法师细微的表情变化：说话时，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往斜下方瞟了一眼，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便立刻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盗心魔种已扎根法师意识，他只能垂眸如实说道：“本舍寺一直和几处隱世正气门派有联繫，上次圣斗士转生时，他曾亲自游歷世间，清扫了所有类似的永生法门。”
丁陆听完这话，不由得眉头紧锁。
圣主宫殿中没有这类法术的记载。
他也可以確定，刀龙也不会这类法术一若刀龙懂，早就藉此强化自身魔力，没必要执著於抢夺符咒。
难道想要得到“以气传意”法门，就只能冒险唤醒洛佩的意志？
丁陆立刻否定：不，说不定可以自己研发试试。
他如今至少知道“以气传意”是可行的，说不定能通过反向推理，构建出相关理论基础。
或者可以去寻找传承。
本舍寺僧侣和洛佩其实都不擅长搜寻，而他手中却有一支鬼影兵团，说不定能发现未被洛佩销毁的永生秘法————
可就在丁陆下定决心从长计议时，却忽有心血来潮之感找不到的。
这个念头產生的实在太过莫名其妙，以至於丁陆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他的思维受到了干扰。
或者换种说法：命运的启示。
气运在昭示他，不要白费工夫。
丁陆不由想起当初寻找皮囊的往事。
既然当初的气运能让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小玉之外的优质皮囊。如今，自然也能让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洛佩之外的“以气传意”获取途径。
难道只能冒险了吗？
不，唤醒洛佩死路一条，全盛时期的圣斗士绝非现在的他所能对付。
那么————如果洛佩不是全盛时期呢？
想到这里，丁陆再次挑起话头：“上一世的圣斗士，曾將他的气留在了一柄手杖中？”
法师低沉应道：“是的。”
丁陆语气不容置疑：“把它给我。”
“这————”法师面露难色，可也只能迟疑著转身，脚步沉重地出门。
不多会儿，便取来了一根明显盘了很久的树枝，这就是圣斗士的手杖了。
將木杖交给丁陆后，法师忍不住补充道：“它是寺院的圣物，每日清晨，僧侣们都会对著它诵经礼拜，如果您將它带走，不出半天就会被寺院眾僧发现。”
丁陆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向禪房內一张木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木腿应声而断，隨即自动飞入丁陆手中。
接著，丁陆掌心泛起狮符咒的光辉，桌腿先是缓缓拉长，边缘从圆润变得粗糙，接著弯曲、打卷变得歪歪扭扭的。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普通的桌腿，就变成了外观上与真手杖毫无差別的“圣物”。
“不一样！”法师快速摇头，“它只有外形相似，没有圣物自带的温煦正气。虔诚的僧侣一靠近，立刻就能感觉到其中的空缺，根本瞒不过每日礼拜的人。”
丁陆对法师的质疑早有预料，他抬手在身侧隨手一摸，一根有著多个树节的魔杖便稳稳落入手心。
这是死亡圣器中的老魔杖，对各类魔咒都有著极强的增幅效果。
丁陆轻轻一挑魔杖，一道效果极强的混淆咒便精准落在了木杖上。
“这————”法师盯著木杖上的光晕，眼神里满是惊讶。
木杖中並没有出现温煦的圣斗士之气，却镀上了一层迷惑的魔力，让他不由忽略一些瑕疵。
“剩下的交给你了，法师。”丁陆將假木杖丟给法师。
他的意思很明確：让法师將自身的气灌入木杖中辅助造假。
混淆咒虽然无法模擬出洛佩之气的特性，但若上面有性质相似的气机，混淆咒就足以掩盖二者的微弱不同。
“这————”法师看著手中的假杖，还想说些什么。
但丁陆没给法师再多说的机会，一甩老魔杖，一个幻影移形，便消失在了禪房之中————
晚23：00。
半夜三更。
法师仍一动不动地守在禪房里。
这时的法师，眼窝深陷，眼袋黑像掛了两个墨袋，整个人佝僂著背，坐直身体都显得吃力。
明明只过了几个小时，他却像连熬了数夜般憔悴不堪。
这时，一缕稀薄的黑色雾气从空气中渗出，盘绕著慢慢匯聚，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丁陆的身影在禪房中央缓缓凝。
看到丁陆，法师身体猛地一颤，想要站起，却因为肢体麻木，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伏在地上，无比狼狈的开口：“你————您来了，古代圣人。”
“你比我预料的要敏锐，也比我想像的要聪明。”丁陆俯视著法师，缓缓说道，“你叫什么？
”
“泰罗，回圣人，老朽法號泰罗。”
“————”好傢伙，之前住持那“武泰斗”的名字已经够让人出戏了，这货的名字竟然还能更离谱。
就在丁陆暂时关注名字问题的时候，法师已经改换成跪姿：“求求您，古代圣人，求您放过圣斗士吧！他可是正气的希望，是人类的希望啊！”
丁陆既然敢带著小玉进入本舍寺，当然是有所依仗的。
当初在hp世界，他在制服死神后，依旧滯留了一段时间，可不是单纯为了让小玉参加霍格沃茨的欢送party。
在那时，他就趁机在小玉体內悄悄埋下一记“终极遗忘咒”。
一旦洛佩的意志试图附身小玉，魔咒便会立刻触发。
到时，丁陆只需催动死亡魔气，就能彻底搅乱洛佩的意识，把他洗成一个毫无威胁的白痴。
只是丁陆没想到，本舍寺的法师竟然敏锐至此，不仅从小玉身上感知到了洛佩的气、死神的魔咒，甚至还分辨出魔咒对洛佩具有致命威胁。
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丁陆有预感，相对於洛佩手书中记载的封印术、练气法，这套感知、隱藏、唤醒气中意志的法门，才是真正的绝学。
法师依旧跪在地上，望著丁陆乞求道：“您需要什么？无论是典籍、法器，哪怕是血食————本舍寺都可以满足，只要您不伤害伟大的圣斗士。”
丁陆缓缓迈步，走到法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依旧按照自己的人设说词：“我的目的，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
“杀死极恶之龙吗————”法师低声呢喃，显然已从龙小组那里知晓了“古代圣人”的目標，“可这样做，会破坏圣斗士千年来一直维繫的阴阳平衡。”
法师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在他们的信仰中，“维持阴阳平衡”是圣斗士神圣性的根源，某种程度上比圣斗士本人还重要。
“所以，我並不是在要你做出选择。”丁陆语气依旧冷漠，右手抬起，指尖泛著淡淡的黑雾，缓慢地朝法师的额前点去。
稍加用力，那只由魔力构成的梦魔之手，便探入了法师的额头。
脑子被搅动的滋味並不好受—一法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作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颅內爬动，眼前更是在漆黑与眩光间反覆交替。
可一想到圣斗士可能面临的死亡威胁，法师还是咬牙坚持著，不敢有丝毫异动。
不多会儿，丁陆放下仅剩手腕的右臂，黑雾縈绕间，很快又长出一只新的手。
一枚盗心魔种，已经植入了法师的梦中。
已受制於人，法师反倒没了先前的畏畏缩缩。
他从地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究竟是哪位圣人？听闻您以陆”为號，难道是传说中那位火烧八百里连营，最终让圣斗士下定决心脱离世俗的陆昭侯？”
丁陆对法师的疑问毫无兴趣，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竟然还认为自己是“古代圣人”，看来这个本舍寺唯一的明白人，也没明白到哪儿去。
转而，將注意放在他的记忆上。盗心魔种经过多次改良，早已不会像最初那样，会因数据流过大烧掉对方的脑子了。
很快，从泰罗幼时入寺，少时学习仪式魔法，最终接过洛佩手掌，成为本舍寺法师————一百四十余载所有画面都在梦魔的摄神取念天赋，被一一读取、分析。
很快，丁陆就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首先是好消息：洛佩早已不在人世，他和传说中的八位不死神明一样，最终死於“天人五衰”。
而现在本舍寺苦苦唤醒的“圣斗士”，是洛佩在临终前，將自己的意志、记忆、思维，通过特殊法术烙印在他一身恐怖的气劲上形成的產物。
也就是灵魂已经没了，转世投胎的是气—这倒是和隔壁六道仙人的那俩儿子的情况有点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圣斗士的跟脚，其实和丁陆很接近，都是一团有意识的魔力。
紧隨其后的，还有一个坏消息：洛佩“以气传意”方並非原创，而是学自八仙。
八仙之所以被称为“不死神明”，並非因肉体或灵魂能够不朽，而是他们的气一直在人间流转只不过八仙受限於当时时代背景，没有像洛佩这样，建立一座远离尘世的寺院，而是选择將自己的气与血脉绑定，依託后代子孙进行轮迴传承。
虽说因“焚书坑儒”事件后，八仙后人几乎被杀尽，但他们的气並没有因此消失。
而是开始在人间漫无目的地轮转、漂泊，不断轮迴到新的宿主身上。
当年给洛佩授书传道的“南华老仙”就疑似是吕洞宾的转世。
也就是说，一旦未来局势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正气完全有可能从某个旮旯里，掏出来转世八仙的————
以丁陆现在偏向黑气的身份而言，洛佩与八仙这种“死了又没完全死”的状態，本该高度警觉可此时的丁陆，却不由显露出了惊喜之色。
不死神明轮迴转世的根基，在於“以气传意”—一顾名思义，就是將自身的意志、记忆、思维烙印在“气”这种无形载体上。
只是区別在於，洛佩將意志烙在了专属的“斗士气劲”里，八仙则烙在了普適的“正气”中。
既然正气、斗士气劲都能承载意志，那无主的空白“魔气”，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承载意志？
要知道，他的“破解咒”就卡在无法彻底炼化魔气这一步，若“以气传意”能实现“意志控气”，或许就能通过烙印自身意志，强行驯服魔气！
可这份狂喜没持续几秒，丁陆便收敛神色，强行將心头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高兴得太早。
或者说，不能把先人想得太蠢。他绝不是第一个同时接触魔气与以气传意法的人。
別的不说，若真能炼化魔气，八仙何必任由魔气残留在神明信物中，沦为隱患？
要么，炼化魔气有他未考虑到的限制；要么，存在某种清除机制，这种“夺舍恶魔”无法久存於世。
而且，这事未免太过巧合：他刚遇瓶颈，就恰好得知破解困境的线索，仿佛有人早就算准时机，主动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丁陆悄然启动了古钱幣，抬头望气。
果然，在此刻的天际，浓稠的黑气像沸腾的沥青般在高空翻滚不休。
果然有气运推动的痕跡，看来黑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死亡世界展开了。
只是，黑气能渗透到的地方，一定少不了正气的踪跡。
很快，丁陆便发现在细密黑气团中，藏著几点微弱却刺眼的金光。
看来自己不会轻易得到以气传意法。
丁陆重新看向法师，问道：“寺院中有人掌握以气传意法吗？”
“以气传意？您是说升仙”？”
这种技巧其实没有统一名称：八仙称其为“神意长存诀”，洛佩称其为“正气薪传”，本舍寺僧侣因敬畏其神圣性，恭称之为“升仙”，本质都是“以气传意”的不同叫法。
“圣斗士认为，如今的世界正邪平衡已格外脆弱，不应再出现新的仙人。”法师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虔诚，“就连他自己，也不会长期维持清醒。”
在阴阳平衡的基础下，若正气一方出现更多仙人，黑气必然会隨之增强。洛佩深知这一点，自然不会轻易留下升仙秘法。
不过，丁陆敏锐地捕捉到法师细微的表情变化：说话时，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往斜下方瞟了一眼，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便立刻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盗心魔种已扎根法师意识，他只能垂眸如实说道：“本舍寺一直和几处隱世正气门派有联繫，上次圣斗士转生时，他曾亲自游歷世间，清扫了所有类似的永生法门。”
丁陆听完这话，不由得眉头紧锁。
圣主宫殿中没有这类法术的记载。
他也可以確定，刀龙也不会这类法术一若刀龙懂，早就藉此强化自身魔力，没必要执著於抢夺符咒。
难道想要得到“以气传意”法门，就只能冒险唤醒洛佩的意志？
丁陆立刻否定：不，说不定可以自己研发试试。
他如今至少知道“以气传意”是可行的，说不定能通过反向推理，构建出相关理论基础。
或者可以去寻找传承。
本舍寺僧侣和洛佩其实都不擅长搜寻，而他手中却有一支鬼影兵团，说不定能发现未被洛佩销毁的永生秘法————
可就在丁陆下定决心从长计议时，却忽有心血来潮之感找不到的。
这个念头產生的实在太过莫名其妙，以至於丁陆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他的思维受到了干扰。
或者换种说法：命运的启示。
气运在昭示他，不要白费工夫。
丁陆不由想起当初寻找皮囊的往事。
既然当初的气运能让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小玉之外的优质皮囊。如今，自然也能让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洛佩之外的“以气传意”获取途径。
难道只能冒险了吗？
不，唤醒洛佩死路一条，全盛时期的圣斗士绝非现在的他所能对付。
那么————如果洛佩不是全盛时期呢？
想到这里，丁陆再次挑起话头：“上一世的圣斗士，曾將他的气留在了一柄手杖中？”
法师低沉应道：“是的。”
丁陆语气不容置疑：“把它给我。”
“这————”法师面露难色，可也只能迟疑著转身，脚步沉重地出门。
不多会儿，便取来了一根明显盘了很久的树枝，这就是圣斗士的手杖了。
將木杖交给丁陆后，法师忍不住补充道：“它是寺院的圣物，每日清晨，僧侣们都会对著它诵经礼拜，如果您將它带走，不出半天就会被寺院眾僧发现。”
丁陆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向禪房內一张木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木腿应声而断，隨即自动飞入丁陆手中。
接著，丁陆掌心泛起狮符咒的光辉，桌腿先是缓缓拉长，边缘从圆润变得粗糙，接著弯曲、打卷变得歪歪扭扭的。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普通的桌腿，就变成了外观上与真手杖毫无差別的“圣物”。
“不一样！”法师快速摇头，“它只有外形相似，没有圣物自带的温煦正气。虔诚的僧侣一靠近，立刻就能感觉到其中的空缺，根本瞒不过每日礼拜的人。”
丁陆对法师的质疑早有预料，他抬手在身侧隨手一摸，一根有著多个树节的魔杖便稳稳落入手心。
这是死亡圣器中的老魔杖，对各类魔咒都有著极强的增幅效果。
丁陆轻轻一挑魔杖，一道效果极强的混淆咒便精准落在了木杖上。
“这————”法师盯著木杖上的光晕，眼神里满是惊讶。
木杖中並没有出现温煦的圣斗士之气，却镀上了一层迷惑的魔力，让他不由忽略一些瑕疵。
“剩下的交给你了，法师。”丁陆將假木杖丟给法师。
他的意思很明確：让法师將自身的气灌入木杖中辅助造假。
混淆咒虽然无法模擬出洛佩之气的特性，但若上面有性质相似的气机，混淆咒就足以掩盖二者的微弱不同。
“这————”法师看著手中的假杖，还想说些什么。
但丁陆没给法师再多说的机会，一甩老魔杖，一个幻影移形，便消失在了禪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