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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捡到一个將军9

    苏小陌从城墙根折返回家。
    然后就见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原本普通的老房子,忽然变成了大宅子。
    最离谱的是,脑海深处不断有各种“被遗忘”的记忆冒出来。
    好像她本就该住在这里,生活本就该如此,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忘记了一般。
    “系统大大,这是您乾的吗?”
    苏小陌怯生生的问道。
    然而没有回覆。
    “好耶~变成土財主了耶!”
    但这並不影响她快乐。
    她回到家,把压箱底的帐本地契从柜子深处翻出来,坐在桌前一张一张看。
    帐本上字跡潦草,但数字很清楚。
    几间铺面,两个仓库,城郊一座庄子的部分產权。
    她把这些资產全部折成现银,算到后面笔尖在纸上戳破了三个窟窿!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有钱!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县衙,把一袋银子拍在案桌上。
    知县是个花白鬍子的老头,看著银子看了很久,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粗布短褐的年轻女人,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陌把昨晚连夜写的联防章程摊在桌上:
    修城墙,练民壮,设粥棚,建巡逻队。
    每一条后面都附了预算和执行方案,字跡工整,逻辑分明,连粮草採购的供应商名单都列好了。
    知县捋著鬍子看了三遍,把章程放下了。
    他不是不想办,是县衙没钱。
    现在钱摆在桌上,章程也擬好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办。
    联防的事就此敲定。
    苏小陌回家之后站在院门口,看著空空荡荡的巷子。
    钱有了,方案有了。
    人呢?
    她在脑海里问季苍:
    “系统大大,我该怎么招人啊?”
    【你觉得別人为什么愿意跟著你。】
    她想了半天,不確定的问道:
    “有钱……管饭?”
    【还有呢?】
    沉默。
    【跟著你不会死,至少……要比跟著別人死得慢一些。】
    【让別人信你,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功课。】
    招兵告示贴出去那天,苏小陌在告示牌边上蹲了大半日。
    她不知道告示上该写些啥,季苍也懒得帮她,只丟下一句“自己想”。
    她硬著头皮蹲在告示牌下面把周围几个告示全看了一遍,觉得那些洋洋洒洒的官样文字还不如猪肉摊的gg直接。
    於是乾脆捲起袖子,將告示写得像招工帖:
    “管吃管住,按日发餉,不识字也行。”
    结果来看告示的人不少,敢应徵的不多。
    来应徵的也心里直犯嘀咕:
    说管饭又不是管饱,说不识字也行又不是白养人,屠户招兵到底是去宰猪还是去打仗。
    头两天只来了三个。
    一个瘸腿的老兵,一只耳朵聋了,但会修弓弩。
    一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铁匠,带了一整套打铁家什,壮得像铁塔。
    另一个是街对面卖烧饼的年轻伙计,说烧饼摊被溃兵砸了没处討饭吃。
    苏小陌把三个人领进后院,挨个登记了名字,当天中午就给每人发了十个铜板。
    瘸腿老兵姓沈,看她发钱的手势,忽然说了一句:
    “你这钱花在刀刃上,別花在面子上。”
    她记住了这句话。
    铁匠第一天就垒起了炉子,把收上来的废铁重新打制枪头。
    烧饼伙计负责跑腿搬料,从日出搬到日落,手上的老茧磨破了好几层,裹著布条继续搬。
    苏小陌跟著季苍学军阵编制,夜里睡在库房里,旁边堆著新收的粮食和生铁。
    库房角落点了盏油灯,她在灯下把每天的人员变动、物资进出和训练进度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
    左手边的粥棚熬了三石六斗糜子,右手边的枪头新打了十四把。
    入冬之后,附近好几个村子被溃兵洗成废墟,苏小陌收容了第一批难民。
    她站在打穀场上,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
    有裹著破絮的老头,有抱著孩子缩在墙角的妇人,有蹲在地上发呆的青壮。
    【一百个人,这是任务,能不能完成是你的事。】
    “招一百个乡勇。”
    她对著空气重复了一遍,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系统大大说的轻巧……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凭什么跟我走。”
    【你问我?】
    滋啦滋啦——
    魔君大人的回答非常硬核。
    苏小陌没办法,只好用笨办法,她把库房里的存粮全部拉出来煮粥,熬了三大锅糜子粥。
    粥稠得可以插筷子不倒,不是施粥场里那种能照出人影的稀汤。
    每个来吃饭的人都被她亲自登记姓名、年龄、原住地和身体状况,一张纸不够记就写两张。
    她蹲在粥桶旁边,趁排队的工夫跟每一个人三言两语地聊。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家里还有几口人?
    愿不愿意留下来?
    孩子要管饭,女人可以进后勤,残疾的老兵总有手艺能用。
    粥棚开了第一周,应徵者增加了好几个;第二周,超过了二十个;第三周铺开后,已达满额大半。
    她隨即调整了招募门槛,交代负责登记的铁匠伙计:
    不是来了就要,得筛选。
    年纪太小的不收,家里有老有小没人照应的要安顿好了才能收。
    新兵入营第一日须在告示牌前抄证姓名再按手印。
    告示牌就立在打穀场边上,白木板上墨笔写著乡约:
    “凡入营者,先安其家;凡练阵者,不轻其命;凡分餉者,不私一文。”
    有个瘦高的农民青年按完手印后站在牌子前面认真的听人念了三遍,转头问身边的同伴:
    “『不轻其命』是啥意思。”
    同伴拿胳膊肘捅他:
    “就是不打仗不送死。”
    苏小陌正好路过,站住,纠正他:
    “打仗会死人,做足准备,才能少死,听清楚了再进我队伍。”
    第一场防御战在入春之前到来。
    这是一小股流窜的溃兵,大约二三十人,从北面山道摸过来想劫掠外围村落。
    苏小陌在村口布了拒马,在村道两翼设伏,將新训的乡勇分成弓箭组、长矛组和机动支援组,依託地形布设了三道防线。
    战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她的队伍没有溃散。
    伤员三个,死亡零。
    溃兵被赶走之后,乡勇们在村口清点缴获的武器时,有个年轻兵忽然喊了一声“苏队长”。
    她正在把一把缴获的佩刀从地上捡起来,刀刃上缺了两个口子,手柄上还带著余温。
    她把那声称呼在心里压了压,没应声。
    这土里土气的称呼,比將军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