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刻道 > 刻道
错误举报

第68章 血色除夕

    除夕夜,註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赵长今邀请了所有社员来家里一起过年,社员们在早晨就早早地过来帮忙,准备除夕年夜饭,赵长今的父母知道社员们要来,提前一天去了乡下,留出了应有的空间给这群年轻人。
    沈小棠窝在宿舍,早早地给自己泡了一杯向日葵花茶,坐在书桌前看书,她在等赵长今来接她,自从上次吵架后,两人的感情升了温,赵长今炙热的爱情,让她慢慢淡忘了许之舟和黄秋带给她的伤害,她自己也想过,也许这是她和许之舟的最好结局。
    在连续泡了几杯向日葵花茶后,赵长今才匆匆赶来接她,沈小棠也不恼,她知道今日是个忙碌的日子,赵长今给她打了电话之后,她才背起书包,关上宿舍门,跛著脚飞奔著地下楼,她对赵长今的爱,早已在她不经意间,也飞奔起来。
    赵长今见下她楼后,小跑著克制著过去抱她,沈小棠却像雀儿似的,跳著扑到他怀里撒著娇说,“你怎么才来,我喝茶都喝饱了,厕所都快装满了,年夜饭怕是吃不下了!”
    赵长今小心翼翼地惊了一下道,“对不起,棠棠,我在家里忙晕了,走,跟我回家过年!”
    “嗯!”
    两人拉著手往车子停放的地方去,丝毫没有注意远处的阴影里,瀰漫著危险的气息。
    沈小棠坐在副驾驶,在备忘录上写著今晚要做什么菜,社团里的人虽说来帮忙做年夜饭,到了现场后,越忙越乱,会做饭的只有王禪。
    她一边写一边问,“赵长今,我看你平时给我送饭那么勤,原来是王禪做的饭啊,我以为是你给我做的呢!”
    “嘿嘿,棠棠,我其实不太会做饭,以后可能要辛苦你了,我是和奶奶长大的,没有做过饭,我爸妈平时忙,根本照顾不过来,大都是在外面买著吃,上了高中才搬到这里来的。”赵长今尷尬地和沈小棠解释,见她不说话,又说,“棠棠,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爸也不会。”
    “是……吗?”
    “嗯。”
    “那我学学,不然以后你跟著我咋办?”
    “以后……”沈小棠可不敢想以后,她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压根就没有想过赵长今会和自己有以后,儘管她做著梦,却也时刻清醒著。
    “怎么,你不想嫁给我吗?”
    “先把现在过好再说以后吧,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是第二个许之舟!”
    “毕业我们就结婚。”赵长今笑著说。
    “太……太早了,工作还不稳定呢,再说了,我还没有见过你父母呢,他们同意你有一个跛子媳妇儿嘛?”沈小棠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苦笑了一下,她知道她的未来,不管在哪一方面,她的跛脚比她还要有优先决定事情结果的权利。
    “棠棠,日子是咱俩过噢,我相信我爸妈也会尊重我的,不要想那么多,这些事由我来做,你只要好好准备就行!”赵长今察觉到沈小棠的担忧,安慰她。
    沈小棠停下手里的动作,思考赵长今的话,它们太过梦幻,太过遥远,这样的保证,许之舟也曾允诺过,只是结局不太如愿,如今再次听到这句话,沈小棠打起了退堂鼓,赵长今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开心点,今天过年噢,我知道你再担心什么,和你结婚这件事,我比你还更加渴望!”
    她惶恐地看著开车的赵长今,对方只是认真地握著方向盘,注视著前方因为雨雪浸透的路,开著车缓慢地往前走,像极了两人未来的路,也须走得小心翼翼,沈小棠的心里有一股暖流经过,她又伸出一只手,戳著食指,去试探开车的赵长今,对方早就像她心里的镜子似的,折射出他的回应,立刻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忙碌的,小心的手,伸了出去,沈小棠立刻像抓到宝贝一样,与他食指紧扣,红著脸,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嗯……我想想一会儿,做什么菜,王禪应该忙死了。”
    “谢谢媳妇儿!”赵长今咧著嘴,回应著脸红的沈小棠。
    两人到家时,王禪正对著一堆菜抓耳挠腮,其余人大眼瞪小眼,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像一个个布偶,瞅见沈小棠来,全体起立欢呼,沈小棠被她们的欢呼嚇了一跳。
    “你终於来了,早知道就不让赵长今爸妈回乡下过年了,你看你看,这一堆菜,我都不知道怎么从哪里下手好!”王禪哭丧著脸,用手指指桌子上被社员们弄得乱七八糟,缺胳膊断腿的菜。
    沈小棠扫视了一圈家里坐得整整齐齐的社员们,用家乡的方言说道,“你们城里嘞娃儿没得这么离谱吧?”
    “我是真的没有做过饭,都是我妈做,我在家,狗都嫌,我给你俩打下手!”张飘说。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心里有了底,给社员们分了工,又摊摊手,拎著桌子上的东西往厨房去了,赵长今在旁边乐呵呵地看著。
    年夜饭是晚上八点左右才开始,社员们在客厅摆好了桌碗,將厨房里的菜一个个端上桌。
    “一二三……十六,十七,十八!哇十八个菜够多了,根本吃不完!”张飘数著桌子上的菜,王禪端著最后一个汤从厨房出来,看著几人拿著筷子敲碗,叮叮噹噹地吵个不停,说道,“大伙准备开饭了啊,今天得感谢我社团的顶樑柱,沈小棠同志!”
    “棠棠別忙了,快来吃饭了噢!”张飘和几个女生在给在座的人盛饭,扭著头喊著厨房里还在忙碌的沈小棠,她在给赵长今盛雪梨汤,最近总见他咳嗽。
    “知道了,马上来!沈小棠出了厨房,不见赵长今,她四处看,王禪知道她在找他,於是指了指房间,沈小棠手里端著雪梨汤,轻手轻脚地掠过书房,走到里面最后一间房,敲了一下门,又喊到,“赵长今,吃饭了!”里面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沈小棠隔著门听,半天门才打开,赵长今堵在门口,神情慌张地看著沈小棠说道,“怎么了棠棠,吃饭了嘛?”
    “对啊,你……在里面干嘛?”沈小棠探著头,往里面瞅,赵长今双手快速捧著她的脸看著自己,说道,“里面太乱了,別看!”
    “是吗?我看著还好啊,赵长今……你是不是瞒著我干坏事啊?”沈小棠说完,又往里面瞅,赵长今急得身子乱扭。
    “没有!真的没有,饭不是好了吗?我们去吃饭。”赵长今慌乱地关上门,沈小棠偏要进去看,他堵著门,情急之下,用嘴堵沈小棠的嘴,她羞得推开赵长今转身走开,他这才鬆了口气,跟著她的后面来到餐桌前,大家都在等两人。
    “我说你们俩慢吞吞地干嘛呢,菜都要长蘑菇了!”王禪看著羞红脸的沈小棠,瞬间明白了什么情况,说道,“大家都到齐了哈,今日是除夕夜,首先我们要感谢棠棠,为我们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棠棠辛苦了,再者我们共同举杯,祝新的一年万事顺遂,身体健康,心想事成,还有巡演成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眾人一起说,开心地举著杯子彼此祝福。
    “新年快乐,沈小棠!”
    “新年快乐,赵长今!”
    两人举著杯子,相视而笑。
    除夕夜很喜庆,到处都是烟花,一行人吃饱喝足后,跑了出去,去空旷的地方放烟花,漫天的烟花很漂亮,沈小棠窝在赵长今的怀里,抱著他的腰,抬头看烟花,社员们手里拿著烟火,你追我赶,互相打闹,王禪閒不住,拿著相机记录著这一切。
    “开心吗?”赵长今低头看著自己怀里的沈小棠。
    “开心!”
    “以后每个除夕夜,你都要陪我一起过好吗?”
    “嗯!你看他们,你说毕业之后,我们还会聚到一起吗?”沈小棠看著互相嬉戏的社员问。
    “隨缘吧。”
    “可是……好捨不得他们啊。”沈小棠悵然道。
    “那我呢?”赵长今认真地问。
    沈小棠抬头看了看赵长今,用手摸了摸他右脸眉骨上的那颗红痣,低声说,“赵长今,你低头。”
    “怎么了?”
    “你快点低头嘛!”
    赵长今,听话照做摸不著头脑,弯下腰,沈小棠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轻轻地在他唇上点了点,然后羞著脸跑开了,留下赵长今在风中凌乱,因为这是沈小棠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看著沈小棠跑到人群中,拿起烟火,同社员们一起嬉闹,站在原地,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赵长今知道,沈小棠终於接受了他。
    日子长了,她总会把许之舟从心里腾乾净,他对沈小棠的爱意,终於可以像漫天美丽的烟花,肆无忌惮地开放。
    赵长今跑入人群中,从沈小棠身后抱住她,弯下腰,脸贴著她的脸,传来一阵让沈小棠身体燥热的鼻息,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转动手里的烟花,沈小棠只需轻轻扭头,就能对上赵长今炙热如烟火般的眼睛,她感到很幸福,与赵长今在一起!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幸福,绞尽脑子,担惊受怕,弯腰到脚底的幸福,而是真真切切的,不需要她费力的幸福,这是赵长今给的!
    正当几人玩得不亦乐乎时,周围响起了恐怖的摩托车油门声……
    眾人停下手中的烟火,看著周围,一时间,身边出来好几辆摩托车,绕著空地上的他们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社员的女生们顿时嚇坏了,拥到一起,王禪护著惊恐的几个女社员,怒著脸,看著骑在摩托车上的人。
    赵长今忙把沈小棠护在身后,皱著眉看著对面的几人,这时摩托车上有人摘了头盔,这让沈小棠心臟慢了一拍,那人正是李魏。
    王禪一见是李魏,没好气地骂道,“还真是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你来这里干什么?”
    “別这么大的火气嘛,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李魏手里拿著铁棍,一边说,一边指著王禪。
    “呸,给我滚蛋!你要干嘛!”王禪大骂。
    “不干嘛,就是你们这么开心,我爸躺在地里睡得不安稳,託梦给我呢。”李魏將铁棍搭在肩上,笑著说。
    “那你找你妈,找张力国啊,冤有头,债有主,找那对狗男女啊,我妈还死不瞑目呢,快点滚!”王禪怒不可遏地嚷著。
    王禪不提李魏的母亲还好,一提到,他就像凶恶的野兽,瞬间炸毛,將手里的铁棍敲得哐哐响,说道,“兄弟们,今天过年,得掛点彩,喜庆点,除了赵长今身边的那个女的不打,其余人都给我往残了打,只要打不死就行!”
    “明白,李哥!”
    沈小棠听了李魏的话,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抓住赵长今的胳膊,李魏盯著她,让她反胃。
    “棠棠,別怕,有我在!”
    “他到底想干嘛,大过年不回家!”沈小棠皱著眉问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是得了失心疯。”赵长今紧紧地抓住沈小棠,车上的李魏见赵长今护著沈小棠,於是从摩托车上下来,拿著铁棍,朝著两人走来,其余人也拿著铁棍拥了上来,对方大概有七八个人,除了一个女生,而沈小棠她们大多数是女生,处於弱势,加上赵长今也只有六个男生。
    “李魏,你个王八蛋,信不信我报警,把你再抓进去!”对方的人拿著器械朝社员们围过来,王禪急得大吼!
    “报啊,我进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张力国有钱,能使鬼推磨!”李魏慢悠悠地走向赵长今两人,其余人已经扭打在一起,女社员的喊叫声响彻了天际,现场一片混乱,赵长今只能儘可能地护住沈小棠!
    李魏快速向两人衝来,铁棍差点打到躲闪的赵长今,把两人分开了,赵长今欲上前护住沈小棠,李魏又给了他一铁棍,赵长今只能躲闪,“棠棠,快跑!”两人扭打在一起,赵长今手里没有东西,一直处於下风,沈小棠没有跑,快速地寻找周围有没可用工具。
    可是空旷的地面除了一些用过的烟花箱子,就只剩一些没有用过的烟花,她二话不说,跑到烟花箱子前,迅速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烟花,点燃了,跛著脚往李魏和赵长今打架的方向跑去,瞅准时机,將烟火往李魏的脸上使劲戳。
    李魏被突然而来的火光弄得眼睛疼,吃痛地捂住眼睛叫喊,赵长今趁机夺过他手里的铁棍,衝著沈小棠喊道,“棠棠,不是让你快走嘛!快点跑啊!”
    李魏捂住眼睛,一看是沈小棠,衝著人群吼,“给我棍子,给我棍子!”李魏那边的人听见了,立马跑来两个人,赵长今趁机拉著沈小棠赶紧跑,那边跑过来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围拢过来,赵长今拉著沈小棠只能停下来,和他们对峙著。
    “棠棠,听我说,一会找准机会赶紧跑。”
    “那你呢?”沈小棠冷静地说。
    “別管我,別管我们,能跑一个算一个!他们今天是铁了心,不干人事!”
    “不行,不行,不行!”沈小棠抓著赵长今的手摇头喊。
    眼见李魏的人围了上来,见人就打,沈小棠立马护在赵长今的面前,被对方用铁棍生生地砸在背上,她顿时感到一阵麻木,隨后麻木消失,袭来的是一阵喘不过气来的痛感,赵长今赶紧將衝上来的人踹了出去。
    “棠棠!”赵长今大喊,另一个人又衝上来,將赵长今逼退到后面,沈小棠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李魏见了大吼到,“光头,你他妈找死啊,谁让你他妈打她!”
    “对不起,李哥,她自己衝上来的,我没留意,对不起。”
    “对不起,你妈啊!看著点!”
    “是是是!”那两个男人点头哈腰地应声到道,转头把怒火撒在赵长今身上,衝著他砸去,三人又扭打在一起。
    沈小棠艰难地爬起来,想要去帮赵长今,被李魏生生拉住,扣在怀里,沈小棠只能发疯地逮到哪里咬哪里,把李魏疼得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倒在地上,赵长今看到,只能一边抵挡两个男人的棍棒,一边衝著李魏喊,“棠棠!”
    李魏看著赵长今那么在乎沈小棠,邪笑了一下,蹲在沈小棠身边,拿著铁棍在她身上滑来滑去,说道,“沈小棠,要不考虑考虑我!”
    “滚!你这个人渣!”沈小棠撑起身来,忍著疼痛,死盯著眼前的李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铁棍,往他身上砸去,不过,她力气太小,李魏一下子就把铁棍抢了过来,他不再和沈小棠说笑,只是拖拽著她的胳膊,往阴影里走去,沈小棠死死地咬住他的手,李魏也不心软,一巴掌打在沈小棠的脸上,掐住她的脖子往前拖拽。
    赵长今脱不得身,绝望地哀叫著沈小棠的名字,王禪那边也只能儘可能保住自己和几个女社员,其余男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只是一群还没有长大的大学生,根本不是社会上混混对手,只能一边躲,一边抱头鼠窜!李魏听著赵长今越嘶吼,越高兴,將沈小棠拽进了人看不见的阴影里。
    “沈小棠要怪就怪你和赵长今王禪认识,他们身边的人一个都別想好过,我不好过,大家都別想好过!”他撕扯沈小棠的衣服,却奇怪沈小棠为什么一声不吭。她此刻很冷静,冷静得让李魏觉得可怕。
    她知道自己如果一直挣扎,受到的伤害会更大,更没有逃脱的机会,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儘管內心十分恐惧,也要想办法自救。
    李魏掐著她的脖子,按住她一只手,四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力的东西,只能听到左手上有清脆的摇铃声,那是外婆给沈小棠的手鐲,上面除了铃鐺,还有一些锋利的银片,摸到鐲子上的银片时,沈小棠觉得外婆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她,她努力地滑落手腕上的手鐲,握著上面锋利的银片,用尽全身力气,对准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李魏胡乱刺去!
    外面正在扭打的眾人听到了阴影里一阵惨叫声,都停下了手,接著又发出一声李魏的惨叫声,小混混们,几乎扔下还在和他们扭打的社员,往阴影里衝去,赵长今也不顾身上的伤,往前衝去!
    快到阴影处时,只见沈小棠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地跛著脚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手里握著断了的银片,脸上脖子处,胸前的衣服也被染红了大片!
    李魏的人见沈小棠走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往阴影里跑,李魏倒在地上,双手捂著眼睛,哀嚎著让几人杀了沈小棠,赵长今看著沈小棠六神无主,满脸是血的样子,跑过去將她一把抱在怀里,说道,“棠棠!棠棠!他把你怎么了,他把你怎么了,棠棠,棠棠!”
    “没事,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事的是他!”沈小棠擦了擦脸上的血,身体抖著,颤著哭腔说,赵长今心疼地紧紧抱住她,又亲又吻,他太怕沈小棠有意外,正当他想拉著沈小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他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寒意袭来。
    “哥!棠棠!小心!”王禪声嘶力竭大喊。
    “我杀了你!”
    两人身后响起王禪几人的声音,赵长今快速转身,发现李魏捂著满脸是血的眼睛,拿著刀捅了自己一刀,在看清不是沈小棠后,又把刀对著沈小棠捅过去,赵长今急忙將她甩到一旁,然后撞上了李魏捅过来的刀,沈小棠被甩出去后,震惊地回过头,看到李魏往赵长今身上捅了一刀,差点晕厥过去,后面的社员蜂拥上来,像杀红眼的兵,將李魏踹飞出去了,他身后的人见要出人命,害怕地將被踹倒在一旁的李魏连拖带拽地抬走,不过李魏依然疯狂地要挣脱他们的手,向沈小棠一行人衝来,又被生生地拖走了!
    赵长今倒在王禪怀里,嘴里一直流著血,往外冒,沈小棠全身瘫软爬了过去,依然保持一丝最后的理智,“打电话,快打电话!拦车,快去路边拦车!”
    社员们这才满世界地去找散落在空地里被踩得七零八碎的手机,沈小棠颤颤巍巍地,捧起像易碎的脆玻璃似的赵长今,用手不停地捂住伤口冒出来的血,哭著喊他的名字,“赵长今,赵长今,坚持一会会儿,再坚持一会会……”
    赵长今握著沈小棠的手有气无力地笑著安慰她,“棠棠別哭!没事!”
    “打电话了吗?打电话了吗?王禪,打电话了吗?救护车怎么还不来,你们去拦车了吗?”沈小棠害怕地嘶喊著,她害怕从此失去了他,王禪看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忙回应道,“打了,打了,马上就来了!”
    “马上是多久,到底是多久,他快撑不住了,他流了很多血,很多血,你看你看,好多血,到底什么时候才到……”王禪见沈小棠失去理智,不知如何是好,她自己也是个没有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女孩。
    社员们急得团团转,救护车一直没有来,沈小棠站起来就要背赵长今往路边去,却怎么也挪不动赵长今,只能无力地流著眼泪去捂住涌出来的血,往里面扒!
    “我没事,真的……別担心!”赵长今觉得自己眼皮子很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只是听见沈小棠绝望地喊著他的名字时,勉强睁开,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沈小棠的声音,他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