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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心隨所愿

    那些年里发生的那些事儿 作者:佚名
    第76章心隨所愿
    升入初三还不到一个月,发子和张九儿之间的感情就出现了裂痕,经过一周多的波折,最终还是分手了。究其主要原因,是张九儿嫌弃发子家经济条件不好,觉得跟著发子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生活。
    发子家当时条件確实不好,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地里劳作,收入微薄,兄弟又多,哪个结婚生子不需要钱!能够供他把书念下来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和张九儿分手这件事对发子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法安心学习,课堂上总是走神。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课,他却望著窗外发呆,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学习成绩就像坐滑梯一样,直线下降。
    看著发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洪立果和几个朋友心里別提多心疼了。大家变著法地逗他开心,给他讲笑话,可那些平日里能让人捧腹大笑的段子,在他这里却毫无效果;拉他一起打球,他也是有气无力,没打几下就坐在场边发呆。无论大家怎么努力,都难以让他展露一丝笑容。
    “不就是失个恋吗?至於这样吗?地球上没有她张九儿人类还不繁衍了?那么多女同学,她不干咱们再追別人唄。”洪立果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开导他。
    其实,发子內心有他自己的想法,因为他家兄弟姐妹多,他是老十,是家里最小的,几个哥哥的婚事让父母操碎了心,愁白了头,他知道以他们家这样的条件,找个对象有多困难。
    发子白了洪立果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懂。”
    洪立果嗤笑了一声,反驳道:“还我不懂,我啥不懂,你经歷过的我也经歷过,我还有啥不懂的?”
    “你经歷过啥了?和王羽新交往两年多了,你连表白都不敢,你还经歷过了,你可別吹牛了。”
    发子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戳中了洪立果的要害,懟得他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军哥他们几个听了发子的话,顿时鬨笑起来,他们这一笑,把洪立果笑得满脸通红,立时羞臊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洪立果知道,他们几个说的没错,虽然自己和王羽新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联繫,但是,直到目前,他和王羽新一直都是通过发子来回传递信件的,两年多来,他和王羽新还真就没有面对面地谈过两个人的情感问题。
    彦斌也跟著起鬨,抻著他那二尺半长的大舌头说:“你好歹跟人家处了这么长时间才被甩,我当时当场被人家撅得嘎嘣一声,骨断筋折的我不比你惨啊!你看咱,跟没事儿似的,这种事儿没必要放在心上。”
    洪波听了彦斌的话立刻拆穿他:“你可拉倒吧!你可別在这捧著牛屁股使劲吹了,当初被撅完谁天天唱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了。”
    这话一出,彦斌尷尬地笑了笑,脸也瞬间红透了。
    “臥槽,你小子,给我顶得哏儿嘍一声,你这是让我无话可说呀。”
    军哥则把话题转向杰,说:“就杰牛逼,不但没被甩,还吃人家喝人家的,人家命好遇著好人了。”
    杰一脸无辜地摆摆手,说:“我可是啥也没说,这咋扯我身上来了。”
    洪波继续取笑他:“你看他现在一脸红光,这张巧云可是没少给他吃好吃的,哈哈哈!大家说是不是?”
    彦斌笑著接话:“这话有理!”
    杰听了,飞起一脚踹了彦斌一个趔趄,生气地说:“你们俩没一个好东西,说说就下道。”
    洪波又跟著玩笑了一句,大家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大家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杰却有些生气了,他蹙著眉头说:“你们几个没有一个正经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懒得理你们。”
    发子的话就像一根导火线,彻底点燃了洪立果內心深处对爱情的渴望。
    他觉得自己和王羽新之间不能再这样曖昧下去了,是时候有个明確的结果了。
    於是,洪立果开始在心里反覆构思著如何向她表白。他心里十分清楚,以自己对王羽新的了解,无论怎么表白,她大概率都不会拒绝自己,这一点他还是有著十足的自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毕竟,爱情这件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休时间,阳光透过破旧的玻璃窗,洒在教室的课桌上,形成一片耀眼的光带。
    洪立果和发子吃过午饭,正准备出去玩。路过王羽新座位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他。
    “洪立果,你等一下。”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著丝丝缕缕的甜蜜,传入洪立果的耳中,让他瞬间感觉浑身的筋骨都酥麻了。
    洪立果回过头,只见王羽新的同桌不在,附近的同学也都出去晒太阳了,教室里显得格外安静。
    “你叫我有事儿?”洪立果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王羽新微微垂著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就像天边的晚霞一样美丽动人。她的手指轻轻捏著一封信,缓缓地递给洪立果,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交往这么久,这还是王羽新第一次亲手把信交到洪立果手上,以前一直都是发子从中传递。
    洪立果接过信的那一刻,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他迅速地把信装进了裤兜口袋,仿佛生怕被別人看到这个藏著自己全部秘密的宝贝。
    发子看著洪立果,冲他狡黠地一笑,那笑容里仿佛藏著无数个小故事。
    回到家后,洪立果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王羽新的信。
    信里,她毫不吝嗇地对洪立果进行了一番表扬,说他自从升到初三,人变得成熟稳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惹事生非了。
    她还语重心长地劝洪立果要好好学习,將来考个好学校,这样才能分配到一份好工作,才能实现农转非,拥有城市户口。
    唉!每次她和洪立果交流,总是离不开工作、城市户口这些话题,在她心里,这些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在那个时候,拥有一个城市户口確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有了城市户口,就意味著可以吃红本粮,能够按定量吃到大米和白面;而农村户口,那个时候主要是以吃小黄米、玉米碴子、玉米面、蕎麦麵等粗粮为主,大米和白面几乎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两顿。
    信的最后,王羽新问洪立果最近有没有写诗,说好久没看到他写的诗了。
    一看到她又要看自己写诗,洪立果顿时感觉脑袋都大了。
    这绝对是一件让他最头疼的事儿。
    他又不是什么大诗人,每次写诗都感觉像是在绞尽脑汁、搜尽枯肠,就跟机器榨油似的,快要把他的脑组织榨乾了。
    为了写好诗,洪立果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昏暗的檯灯下,咬著笔头,对著白纸发呆。
    脑海里拼命回忆著读过的那些优美诗句,试图从中汲取灵感。可灵感就像一只调皮的小鸟,总是在最关键时刻啄他一下就飞跑了。
    可她既然想看,洪立果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胡编乱造唄!
    为了写出一首能让王羽新满意的诗,洪立果整整憋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吃饭的时候想著写诗,走路的时候想著写诗,连睡觉做梦都在构思诗句。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憋出来一首,內容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
    《迴文诗~美人赏桃花》
    春风画面映桃花,
    面映桃花似晚霞,
    似晚霞美人面红,
    美人面红春风画。
    就这短短几句诗,差点把洪立果憋成大肠乾燥。
    他这时才深深体会到,为了博红顏一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写完诗后,洪立果又在信尾写了几句表达自己对王羽新爱慕之情的话:“新,你我自小学相识,又在中学相逢,这说明上天给了你我天大的缘分。和你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无比的开心快乐,好想好想永远地和你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新,我喜欢你,我想正式地追求你,你愿意和我携手同行,相伴一生一世吗?”最后,他郑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年月日。
    洪立果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直接把信递给王羽新,犹豫再三,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委託自己的信使发子替他完成了这个艰巨而又伟大的任务。
    儘管洪立果心里清楚,自己的表白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意外,但在等待王羽新回信的日子里,他还是心情极其忐忑,內心充满了焦虑。
    毕竟,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的,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儘管王羽新一直对他比对別的同学要好,可万一她只是把自己当普通同学呢?
    幸运的是,一切都如洪立果所愿。王羽新很快就给他回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十分丰富。作者这里只挑重点在这里表述一下吧!
    “小果,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久怎么才向我表白,你一直吊儿郎当的,我以为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没有重视过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的花儿都要谢了,你再不表白,我都想再不理你了。你只要心里有我,那就不枉我对你的这一片痴心……”
    看到这封信,洪立果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有了爱情的滋润,诗在那一刻仿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憋了一个星期才写出来的作品,王羽新竟然只字未提。
    自从他俩確定了恋爱关係,洪立果和王羽新之间的书信往来变得更加频繁了。
    他们在信里倾诉著彼此的思念与爱意,互诉衷肠,亲密无间。
    可以说他们之间已经无话不谈。可是,在现实中,他们反而变得更加拘谨了。
    王羽新不敢看洪立果,洪立果也不敢看她,他们就像两个小心翼翼的孩子,相互之间十分默契地保持著一定距离。
    每次在校园里擦肩而过,他们的眼神都会不自觉地闪躲,仿佛在刻意迴避著什么。
    可当回到家,看到那一封封承载著爱意的信件,又觉得无比甜蜜。
    这份青涩而又美好的爱情,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洪立果和王羽新的心底慢慢绽放。
    初三的生活,也因为这份爱情,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充满了甜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