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 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错误举报

第173章 府库爆满,流民跪谢「活命粮」

    “黑金之怒”的硝烟刚刚散去,黑山煤矿的“乌金”再次化作熊熊炉火,推动著寒渊的工业巨轮滚滚向前。
    然而,一场来自南方的无声灾难,正裹挟著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灰色的巨浪,拍向寒渊刚刚稳固的北境防线。
    中原大旱。
    连续三月,赤地千里,河湖乾涸,禾苗枯焦。
    朝廷賑济不力,贪官污吏层层盘剥,人相食的惨剧已不再是传闻。
    数十万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流民,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拖家带口,茫然地向著北方——那片传闻中“有饭吃、有地种”的“靖北王”领地,蹣跚而来。
    镇北城,户曹司衙门。
    韩烈的面前堆满了来自边境各关隘的急报,每一份都沉甸甸的,压得这位老臣几乎喘不过气。
    “磐石堡急报:流民已逾三万,堵塞官道,粥棚將竭!”
    “青河镇急报:流民五万,疫病初现,恐酿大疫!”
    “黑山镇急报:流民衝击关卡,守军请示是否……格杀?”
    最后三个字,让韩烈的手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向端坐在主位,正静静擦拭著镇岳剑的萧宸。年轻的王爷面色平静,仿佛窗外那山雨欲来的难民潮,不过是茶杯里的一丝涟漪。
    “王爷,”韩烈的声音乾涩,“十日內,涌入我境的流民,已近十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官仓存粮虽丰,然若尽数賑济,恐难支撑长久,且恐滋生惰民,动摇国本。是否……暂闭关隘,严加甄別,或……驱离老弱?”
    “驱离?”
    萧宸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剑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韩老丈,你可知,这些流民,为何拼死也要来我寒渊?”
    “因为……活命。”
    “对,活命。”
    萧宸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寒渊疆域图前,手指划过那绵长的边境线,“他们来,是因为信我萧宸,能给条活路。若今日孤闭了关,驱了他们,寒道阻塞,民心尽失。今日他们跪在关外饿死,明日,这『不仁不义』之名,就会成为孤,成为寒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届时,天下人谁会再信我们?谁会再来投奔我们?”
    “可是王爷,粮食……”
    “粮食?”
    萧宸转身,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走,隨孤去个地方。”
    萧宸没有去王府,也没有去户曹司的档案库,而是带著韩烈和一眾核心文武,径直来到了镇北城西郊,依山而建的“永固仓”。
    这里是寒渊最大的官仓,也是最高机密之一。巨大的仓城,高墙深垒,守卫森严,明哨暗卡,昼夜不息。
    守仓官见到萧宸亲临,慌忙打开厚重的包铁仓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穀物和陈年木料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不是想像中的一个个粮囤,而是一座座……山!
    巨大的仓房內,数十座用“水泥”浇筑、高达三丈、直径五丈的圆柱形“永备粮仓”,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仓顶有通风口,仓底有防潮隔层和排水系统。
    “打开甲字三號仓。”萧宸吩咐。
    守仓官启动机关,粮仓底部的出粮口打开。
    “哗——”
    金黄色的粟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在出粮口下方堆起一个小丘。粟米颗粒饱满,乾燥洁净,在从仓顶气窗射入的光柱中,闪烁著诱人的、生命的光泽。
    “这是……去年的新粟?”韩烈抓起一把,难以置信。
    “是,也不全是。”
    萧宸走到粮仓旁,拍了拍那冰冷坚实的仓壁,“自孤就藩起,便命户曹司,广积粮,高筑墙。所有赋税、屯田所出、乃至部分贸易盈余,除必要开支,尽数购入粮食,充实官仓。同时,推行新农法,兴修水利,粮食连年丰收。”
    他指著那一望无际的粮仓:“此处永固仓,存粮三百万石。镇北城、磐石堡、青河镇、黑山镇、及各军屯卫所分仓,存粮两百万石。合计五百万石。”
    “五……五百万石?”
    韩烈倒吸一口凉气。一石约一百二十斤,五百万石就是六亿斤粮食!按寒渊现有人口日均消耗一斤粮计算,足可供全境军民食用四年有余!
    “这还不算民间储粮和新粮即將入库。”
    萧宸淡淡道,“韩老丈,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没粮吗?”
    “王爷……老臣……老臣……”
    韩烈激动得鬍鬚乱颤,他这才明白,王爷这些年,不声不响地,竟然攒下了如此厚实的家底!
    这哪里是仓,这分明是一座座用粮食堆砌的、坚不可摧的江山!
    “可是王爷,”王大山仍有疑虑,“流民十万,且还在增加。即便有粮,若坐吃山空,亦非长久之计,且易生乱。”
    “谁说要坐吃山空?”
    萧宸目光炯炯,“传孤王令!”
    “第一,开仓放粮,设立粥棚!”
    “於各关隘、要道,设立『流民接收点』,搭建粥棚。粥要插筷不倒,见菜见油。每日两顿,不限量,管饱!老弱妇孺,可领炒麵、肉脯。”
    “第二,以工代賑,授田安家!”
    “凡有劳力之流民,不得白食。组织他们修路、筑城、兴修水利、开挖矿山。按土方、工时计酬,日结粮食或靖北通宝。”
    “愿落户者,按流民归化令,计口授田,贷借耕牛种子,编入保甲。”
    “第三,严防疫病,收容妇孺!”
    “各接收点设医棚,由惠民医馆派医官驻守,发放防疫药汤,隔离病患。”
    “设立慈济院,收容孤寡老人和孤儿;设立妇工坊,安置妇女纺纱织布。”
    “第四,严明法纪,违者重处!”
    “流民中若有作奸犯科、煽动闹事、传播谣言者,无论缘由,立斩不赦!”
    “官府吏员、军士,有敢剋扣粮餉、欺凌流民者,同罪!”
    “將此王令,抄写千份,张贴於各关隘、市集,晓諭万民!”
    “是!”
    眾臣轰然应诺,心中再无疑虑,只有沸腾的热血和坚定的信心。”
    王令如同春风,迅速传遍边境。
    当插筷不倒的稠粥的香味,在粥棚瀰漫开来时;当流民们领到第一口热粥,那滚烫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乾瘪的胃囊时;当他们看到寒渊军士维护秩序,医官为他们的孩子诊治时——
    积压了数月的恐惧、绝望、麻木,瞬间崩塌了。
    “娘……有粥了……”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捧著破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粥里。
    “王爷……王爷给活路了……”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嫗,跪在地上,对著镇北城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爹,咱们……咱们不用饿死了……不用卖妹妹了……”一家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哭声,是压抑了太久的释放。感恩,是绝境逢生后最本能的反应。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靖北王万岁”,隨即,这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在无数粥棚前、在绵延的流民队伍中,轰然爆发!
    “靖北王万岁!”
    “寒渊万岁!”
    “王爷活命之恩,小人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声音起初杂乱,渐渐匯成一股巨大的、震撼人心的声浪,衝上云霄,在边境的山峦间久久迴荡。
    无数流民跪倒在地,向著北方,向著那位他们未曾谋面却赐予他们重生的王爷,用最虔诚、最卑微的方式,表达著他们的感激。
    这景象,让维持秩序的寒渊军士动容,让发放粥粮的吏员落泪,更让远处山岗上,通过“千里镜”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的萧宸,心潮澎湃。
    “王爷,”韩烈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民心……这就是民心啊!得民心者,天下何愁不得?”
    “不。”
    萧宸放下望远镜,目光深邃,“这不仅仅是民心。”
    “这是活命的力量。是最基本,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我们给了他们活路,他们就会用命来守护这条活路,守护给他们活路的人。”
    “这十万流民,不是负担,是十万颗种子。只要我们善加引导,妥善安置,他们就会在寒渊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成为我寒渊最坚实的基石,最忠诚的子民。”
    “传令下去,”萧宸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將今日所见,流民跪谢之场景,命画师绘成《万民谢恩图》,刊印成册,传阅各军、各衙。”
    “让我寒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守护的,是什么。我们为之奋斗的,又是什么。”
    “是!”
    开仓放粮,以工代賑的政策,如同一剂强心针,不仅稳住了流民,更激发了寒渊內部的活力。
    新的道路在延伸,新的城池在崛起,新的田亩在开垦。
    十万流民,迅速转化为十万劳力,为寒渊的建设注入了磅礴的力量。
    官仓的粮食在减少,但寒渊的土地在增加,人口在增加,財富在增加,更重要的是——民心,在疯狂地凝聚、增长!
    一种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气运”,似乎隨著那一声声“万岁”的呼喊,隨著那一碗碗“活命粥”,匯聚到了镇北城,匯聚到了靖北王府,匯聚到了萧宸的身上。
    韩烈等精通易理的老臣,私下议论,皆言王爷“有大气运加身,天命所钟”。
    而这气运,不是凭空而来,正是那“活人无数”的功德所化。”
    萧宸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知道,当他站在王府的最高处,俯瞰著这座日益繁华、生机勃勃的城市,眺望著远方那片属於他的疆土时,心中的信念,从未如此刻般坚定。
    “民心所向,即为天命。”
    他对著虚空,轻声道。
    “这天命,孤接了。”
    “这天下,孤也要了。”
    府库爆满,是物质的底气;流民跪谢,是人心的基石。
    当物质与人心合二为一,所迸发出来的力量,將足以撼动乾坤,改写歷史。
    寒渊,正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向著它註定的辉煌,加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