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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盗匪会盟

    就在镇北城工地上热火朝天、寒渊上下將主要精力投向这宏伟建设之时,一片不祥的阴云,却在北境边缘的阴影中悄然匯聚。
    寒渊的崛起,如同一块投入静水的巨石,激起的波澜远不止明面上的归附与投奔。
    它打碎了北境原有的、脆弱的平衡,尤其是触动了那些依靠混乱、劫掠、走私为生的势力的奶酪。
    原本分散在寒渊周边数百里山区、密林、荒原中的大小盗匪綹子、马帮、走私团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盐铁专营,断了他们走私的財路;商路被寒渊军保护,抢掠风险大增;流民被寒渊吸纳安置,他们失去了“兵源”和勒索对象;更可怕的是,寒渊军兵锋日盛,四处剿匪,磐石堡归附后,附近几股小土匪已被连根拔起。
    黑风寨覆灭的惨状,更是让所有匪类心惊胆战。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心中瀰漫。他们意识到,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战,迟早会被寒渊这个庞然大物一个个碾碎。
    於是,一个秘密的会盟,在寒渊西北方向三百里外,一处名为“鬼见愁”的险峻山谷中悄然举行。
    此地山高林密,道路崎嶇,易守难攻,是三不管地带,向来是各路悍匪销赃、分赃、谈判的“圣地”。
    此次会盟的发起者,是盘踞在西北“断头岭”的“一阵风”刘彪。
    此人年约四旬,曾是边军悍卒,因犯事逃亡,拉起了三百多人的杆子,心狠手辣,弓马嫻熟,是西北一带势力最大的匪首。
    他派出手下,带著他的亲笔信和信物,联络了方圆五百里內,但凡有点名號的匪首、马帮头子、私盐贩子头目,共计十三家。
    会盟之日,“鬼见愁”谷底一处天然形成的巨石平台上,篝火熊熊。
    十三方势力的头领或代表,围火而坐,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悍,身后站著各自最得力的打手,刀剑出鞘一半,气氛凝重而充满猜忌。
    “各位,今日把大家请到这鬼地方,不为別的,就为咱们脖子上这颗吃饭的傢伙,还能顶多久!”
    刘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左额斜劈至右下顎,更添凶恶。他声如洪钟,开门见山。
    “刘老大,有话直说!寒渊那帮龟孙子,最近是越来越囂张了!老子的货,在磐石堡那边被扣了两批!折了十几个兄弟!”一个独眼龙狠狠啐了一口,他是“黑沙帮”帮主,专走私盐铁。
    “可不是!老子在青河镇外的『买卖』,也被一队穿黑甲的兵给搅了!他娘的,那箭头,真他妈狠!”另一个瘦高个,是“草上飞”马匪的头目,擅长骑射劫掠。
    眾人七嘴八舌,纷纷诉苦,言语间全是对寒渊的恐惧与愤恨。
    “都静一静!”
    刘彪挥手压住嘈杂,“光抱怨有鸟用?寒渊现在是什么光景?兵马上万,城高池深,连雍王和北燕左贤王都拿他没辙!还在那白水河边大建新城!等他那新城建起来,兵更多,粮更足,咱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等著被他一个个剿灭,人头掛在城门上示眾?”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痛处,场中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刘老大的意思是……咱们合起伙来,跟他干?”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毒秀才”孙不二,此人原是个落第书生,一肚子坏水,手下虽只有百来人,但擅长用毒、设伏,极为难缠。
    “干?怎么干?”
    刘彪冷笑,“咱们这十几家,全凑起来,能战的有多少人?两千顶天了!够寒渊军塞牙缝吗?去攻城?那是送死!”
    “那你说咋办?等死吗?”独眼龙烦躁道。
    “硬拼是找死,但咱们可以让他难受,让他疼,让他知道,这北境,不是他萧宸一个人说了算!”
    刘彪眼中凶光闪烁,“咱们不跟他正面打。咱们劫他的商队,烧他的粮草,杀他落单的兵,骚扰他的工地,截杀他派往各处的小股人马!咱们化整为零,来去如风,专挑他防备薄弱之处下手!让他顾此失彼,疲於奔命!”
    “这法子好!”
    草上飞头目点头,“咱们熟悉地形,往山里、老林子里一钻,他大军来了也找不到!”
    “还可以散布谣言,说他横徵暴敛,要抓流民去当苦力修城累死,让那些流民不敢再去投他,甚至闹將起来!”毒秀才孙不二阴笑道。
    “对!断他財路,乱他后方,耗他兵力!”
    刘彪拍案道,“咱们十三家,在此立下血誓,结为同盟!互通消息,协同行动。抢到的財物,按出力多少和事先约定来分。若是哪家被寒渊盯上,其他各家必须救援,或者至少袭扰寒渊別处,为其解围!如何?”
    结盟,抱团取暖,这是小势力面对强大威胁时最本能的选择。
    虽然彼此间也多有齟齬,但在寒渊这个共同的大敌面前,联合成了唯一生路。
    经过一番激烈的爭吵、討价还价,最终,十三家势力达成了初步的同盟协议。
    虽然鬆散,但毕竟有了一个协调行动的框架。
    他们划定了各自的“活动范围”和“协作区”,约定了传递消息的暗號和方式,甚至推举刘彪为暂时的“盟主”,负责重大行动的协调。
    血酒饮下,盟誓立下。
    一场针对寒渊的、来自阴影中的袭扰与破坏,就此拉开序幕。
    这些盗匪深知正面对抗是死路一条,但他们就像一群狡猾而致命的鬣狗,准备利用熟悉地形、机动灵活的优势,不断撕咬寒渊这头逐渐成形的雄狮,企图让其流血、疲惫,甚至从內部生乱。
    会盟结束后,匪首们各自散去,迅速行动。很快,寒渊周边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意外”。
    一支从黑山镇运煤前往镇北城工地的车队,在距离磐石堡八十里的一处山谷遇袭,护送的二十名士兵战死大半,车夫被杀,煤炭被抢被烧。
    两名前往青河镇勘测水文的吏员及其护卫小队,在野外宿营时遭遇毒箭袭击,全员毙命,尸体被剥光吊在树上。
    镇北城工地外围一处临时存放木材的场地,夜间起火,损失不小。
    通往草原的商路上,连续三支小型商队被劫,人货两空。
    流民中开始流传谣言,说镇北城工地累死了几百人,尸体都被扔进白水河餵鱼;又说寒渊王很快就要强征所有流民青壮去当兵,送到南边和雍王打仗当炮灰……
    虽然都是小规模的袭扰,损失看似不大,但频率高,范围广,行踪诡秘,手段残忍,极大地扰乱了寒渊后方的秩序,影响了物资运输和民心稳定,更对建设中的镇北城构成了潜在威胁。
    消息陆续匯总到萧宸案头。
    “王爷,看来,是有些跳樑小丑,忍不住要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赵铁面色冷峻,將最新的几份遇袭报告放在桌上。
    夜梟已经初步摸清了这些袭击的规律和手法,与之前零散的匪患不同,更像是有了协调。
    萧宸看著地图上被標註出来的一个个袭击地点,它们如同毒疮,分布在寒渊势力范围的边缘。
    “会盟了?”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十三家,以『一阵风』刘彪为首,盘踞在西北『断头岭』至『鬼见愁』一带。总人数估计在两千上下,皆是悍匪亡命。”赵铁匯报著夜梟刺探到的情报。
    “两千乌合之眾,就敢来撩拨虎鬚。”
    王大山冷笑,“王爷,给末將三千兵,定將这些匪类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萧宸摇了摇头:“他们聚则为匪,散则为民,藏於深山老林,熟悉地形。大军进剿,耗费巨大,且容易扑空,反被其利用地形袭扰。他们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想拖垮我们,搅乱我们。”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猖狂?”张猛怒道。
    “当然不。”
    萧宸手指轻轻敲击著地图,眼中寒光渐盛,“他们想玩阴的,想打游击。那我们就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狩猎。”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传令:一,磐石营、青河镇驻军、各运输队、工地,全面加强戒备,执行宵禁,明暗哨加倍。二,通往各处的商路,加派骑兵巡逻,但规模要小,要快,形成威慑。三,流民安置区,加强管控,严厉追查谣言源头,公开闢谣,以正视听。”
    “最重要的,”萧宸看向赵铁,“夜梟全体出动,不必再费心找他们老巢。给我盯死这十三家匪首,以及他们手下那几个最得力的头目!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常去的地方,有什么嗜好,和谁接头,哪怕他们晚上睡哪个姘头家里,我都要知道!”
    “王大山,从军中抽调最精锐的老兵,善山地丛林作战、擅长潜伏追踪、箭法精准的,组成数支『猎杀队』,每队不超过五十人。配备最好的钢刀、强弩、皮甲、鉤索、解毒药物。由你亲自挑选训练。”
    “张猛,你的骑兵分出数支百人队,不巡逻,就在几个关键区域外围游弋待命,保持最高机动性。”
    萧宸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他们不是喜欢化整为零,来去如风吗?我们就以精兵对散匪,以猎人对猎物。夜梟负责找,猎杀队负责杀,骑兵负责堵截围困。不动则已,动则必杀其头目,摧其骨干!我要让这北境的群山密林,变成这些匪类的葬身之地!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犯我寒渊者,虽远必诛,虽藏必死!”
    一场针对匪盟的、更加隱秘、更加致命的反向猎杀,就此部署下去。
    阴影中的较量,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