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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萧承稷与她(二十)

    朕的掌心宠 作者:佚名
    第213章:萧承稷与她(二十)
    腊月十八,大吉,宜嫁娶。
    天还未亮,陆府便已灯火通明。
    陆晏禾坐在镜前,由全福夫人为她梳头。
    这位全福夫人是宗室里德高望重的老王妃,儿女双全,夫妻恩爱,是极好的彩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梳子的齿划过青丝,一下又一下。
    陆晏禾从镜中看著自己,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眉目如画。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般模样。
    “小姐真美。”春杏在一旁悄悄抹泪。
    陆晏禾看著镜中的自己,也有些不真实感。
    她真的要嫁人了。
    魏紫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她站在女儿身后,轻轻抚过她的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流泪。
    “母亲……”陆晏禾转身,握住母亲的手。
    魏紫擦去眼泪,笑道:“大喜的日子,母亲不该哭的。只是……只是捨不得。”
    陆晏禾鼻子一酸,也红了眼眶。
    陆瓚从外面跑进来,九岁的少年已经抽条长高,此刻却像小时候一样,拉著姐姐的衣角:“姐姐,你嫁人之后,还会回来吗?”
    陆晏禾摸摸他的头:“当然会回来。这里永远是姐姐的家。”
    陆瓚点点头,还是捨不得。
    这时,门外传来喧譁声。
    “迎亲的队伍到了!”
    陆野墨走进来,看著一身嫁衣的女儿,眼眶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晏禾,好好过日子。”
    陆晏禾跪下来,给父母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女儿……走了。”
    魏紫扶起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陆府门外,萧承稷骑在马上,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更加俊朗。
    他等这一刻,等了九年。
    从她还是个六岁的小豆丁,到现在十五岁的及笄少女。
    他终於来娶她了。
    陆晏禾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府门。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他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身形,和嫁衣下摆那精致的凤纹。
    但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萧承稷下马,走到她面前。
    按照规矩,新郎该在府门口迎接新娘上轿。但他不想只是迎接。
    他俯身,在满堂宾客的惊呼声中,將陆晏禾打横抱了起来。
    “太子殿下!”喜娘嚇了一跳,“这不合规矩……”
    萧承稷道:“孤的话,就是规矩。”
    他抱著陆晏禾,稳稳走向花轿。
    陆晏禾在红盖头下,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傻子。
    花轿起,礼乐鸣。
    漫天大雪不知何时飘落下来,纷纷扬扬,將整座京城装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大红的仪仗在雪中格外醒目,十里红妆,浩浩荡荡,从陆府一直延伸到皇宫。
    百姓们冒著雪涌上街头,爭相观看这场盛大的婚礼。
    “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可真好!”
    “听说等了九年呢!”
    “这才是真性情!”
    花轿中,陆晏禾听著外面的喧譁,心中一片安寧。
    雪越下越大,可她一点都不冷。
    坤寧宫正殿,帝后端坐高位,太后也在。
    太子大婚,是整个大齐的盛事。
    萧承稷牵著红绸,带著陆晏禾一步步走进殿中。
    “一拜天地——”
    漫天红绸与白雪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二拜高堂——”
    萧彻看著跪在面前的长子,又看看他身旁那个小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沈莞悄悄擦了擦眼角。
    “夫妻对拜——”
    萧承稷与陆晏禾相对而立,深深一揖。
    红盖头下,陆晏禾的脸红了。
    礼成,送入洞房。
    东宫寢殿內,红烛高燃,满室生春。
    陆晏禾端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紧张得心跳如擂鼓。
    她听到脚步声,然后是门开合的声音。
    红盖头下,她只能看到一双绣著金龙的靴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秤桿挑起红盖头,烛光涌入眼帘。
    陆晏禾眨了眨眼,抬起头,对上萧承稷的目光。
    他穿著一身大红喜服,衬得眉目愈发深邃。此刻正看著她,眼中满是惊艷与柔情。
    “晏禾。”他轻声道,“你今天真美。”
    陆晏禾脸更红了,小声道:“承稷哥哥也很好看。”
    萧承稷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颤抖。
    “紧张?”他问。
    陆晏禾点头,诚实道:“有一点。”
    萧承稷笑了:“孤也紧张。”
    陆晏禾抬头看他,不太相信。
    他看起来镇定得很。
    “真的。”萧承稷认真道,“孤怕这是一个梦,醒来你还在陆府,孤还要再等九年。”
    陆晏禾听著,心中柔软。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是梦。我在这里。”
    萧承稷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心中安定下来。
    这时,宫人端来合卺酒。
    两人各执一杯,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酒是甜的,不烈。
    陆晏禾放下酒杯,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她今日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早晨紧张得吃不下,迎亲路上不方便,拜堂时更是不敢动。
    此刻一切尘埃落定,飢饿感便涌了上来。
    “咕嚕——”
    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陆晏禾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承稷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饿了?”他问。
    陆晏禾红著脸点头。
    萧承稷起身,走到门边,对外面道:“小顺子,送些吃的来。”
    小顺子连忙应下。
    不多时,几碟精致的点心便送了过来。
    萧承稷把点心摆在桌上,对陆晏禾招手:“过来吃。”
    陆晏禾走过去,坐下,小口吃著点心。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小口小口的,斯文秀气。
    萧承稷也不吃,就坐在旁边看著她。
    陆晏禾被看得不好意思,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承稷哥哥也吃。”
    萧承稷就著她的手吃了,眼睛却还看著她。
    陆晏禾脸更红了,低头继续吃。
    吃著吃著,她忽然注意到窗外的光亮。
    “外面还在下雪吗?”她问。
    萧承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嗯,下了一整天了。”
    陆晏禾放下点心,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冷风带著雪花飘进来,却丝毫不觉得冷,殿內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是两个世界。
    陆晏禾看著窗外的雪景,有些痴了。
    大雪纷飞,將整座东宫装点成琼楼玉宇。宫灯在雪中摇曳,光晕朦朧,宛如仙境。
    “真美。”她轻声道。
    萧承稷走到她身后,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冷不冷?”他在她耳边问。
    陆晏禾摇头:“不冷。屋里很暖。”
    萧承稷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大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轮清冷的明月。
    远处忽然亮起一簇光,紧接著,更多光芒升上夜空。
    是烟花。
    五顏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將雪地映照得流光溢彩。
    “这是……”陆晏禾惊喜。
    “孤让人准备的。”萧承稷轻声道,“喜欢吗?”
    陆晏禾点头,眼中映著漫天的烟火:“喜欢。”
    两人依偎著,看著窗外的烟花与雪景,谁都没有说话。
    这一刻,胜过千言万语。
    烟花渐渐稀疏,夜也深了。
    陆晏禾忽然开口:“承稷哥哥。”
    “嗯?”
    “你骗了我。”她说。
    萧承稷心中一咯噔。
    骗了她?什么骗了她?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当初自称未婚夫婿的事?还是他编造的那些“回忆”?
    他正想著如何解释,却听到她轻轻笑了。
    “不过,我已经原谅你了。”陆晏禾转过身,面对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承稷哥哥,希望承稷哥哥幸福。”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承稷哥哥的幸福在我,那我们要一起幸福。”
    萧承稷怔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满满的爱意和温柔。
    “你……”他声音有些发涩,“你想起来了?”
    陆晏禾点头。
    “什么时候?”
    “前不久。”陆晏禾轻声道,“有一天晚上做梦,梦到好多小时候的事。醒来之后,就都想起来了。”
    她看著萧承稷,眼中有些歉意:“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萧承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他冒充她未婚夫的时候,她懵懵懂懂地信了。
    他每天去看她、给她送东西的时候,她乖乖地接受。
    他亲她、抱她、说那些情话的时候,她红著脸没有拒绝。
    她明明早就想起来了,却一直没有拆穿他。
    “为什么不说?”他问。
    陆晏禾歪著头,想了想:“因为承稷哥哥好像很开心。”
    她认真道:“你每次说『我是你的未婚夫』的时候,眼睛都会亮一下。我想,你等了我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我不忍心让你失望。”
    萧承稷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姑娘,她穿著大红嫁衣,眉眼温柔,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她说,她不忍心让他失望。
    他的晏禾,怎么可以这么乖?
    乖得让他心疼。
    乖得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晏禾。”他声音沙哑。
    “嗯?”
    萧承稷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那个吻温柔而虔诚,带著失而復得的庆幸,带著满腔无处安放的爱意。
    他正要吻下去,去吻那双他朝思暮想的唇,
    “殿下,点心送来了——”
    小顺子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托盘,抬头一看,正对上太子殿下阴惻惻的目光。
    小顺子:“……”
    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陆晏禾脸腾地红了,连忙从萧承稷怀里退出来,拉著他在桌边坐下。
    “点、点心来了,承稷哥哥也吃一点。”她拿起一块点心,塞进萧承稷手里,又塞一块到自己嘴里,埋头猛吃。
    萧承稷深吸一口气,看了小顺子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著。
    小顺子欲哭无泪,放下点心,默默退了出去,还把门带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门外,望著漫天星辰,心中哀嚎:殿下,奴才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您动作这么快啊!
    哎,他这个月的俸禄,怕是又要没了。
    寢殿內,陆晏禾还在埋头吃点心。
    其实她已经不饿了,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萧承稷。
    刚才……如果不是小顺子进来,他是不是就要……
    陆晏禾脸更红了,把脸埋得更低。
    萧承稷看著她害羞的样子,心中的鬱闷消散了大半。
    他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慢点吃,別噎著。”
    陆晏禾接过茶,小口喝著,还是不敢看他。
    萧承稷也不急,只是静静看著她。
    红烛摇曳,映在她脸上,將她的脸颊染成淡淡的粉色。
    她穿著大红嫁衣,凤冠已经卸下,长发如瀑般散落。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萧承稷忽然伸手,將那几缕碎发別到她耳后。
    陆晏禾一怔,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晏禾。”他轻声道。
    “嗯?”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陆晏禾摇头:“承稷哥哥等了我很久。”
    从她六岁,等到她十五岁。
    从一个孩童,等到及笄。
    这份等待,比她恢復记忆的那几个月,漫长太多了。
    “所以,”陆晏禾认真道,“承稷哥哥不用谢我。是我该谢谢你。”
    萧承稷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中柔软成一片。
    他的晏禾,总是这样。
    明明是他亏欠了她,她却说谢谢他。
    明明是他骗了她,她却说原谅他。
    “晏禾,”他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陆晏禾点头:“好。”
    萧承稷又道:“每年下雪,我都陪你看。”
    “好。”
    “每年你生辰,我都给你过。”
    “好。”
    “每年你不想吃葱,我都帮你挑出来。”
    陆晏禾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小孩子。”萧承稷认真道,“永远是我要宠著的小丫头。”
    陆晏禾看著他,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承稷哥哥,”她轻声道,“你真好。”
    萧承稷笑了:“你也很好。”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
    雪花轻盈地落在窗欞上,將这一室温馨,映衬得更加美好。
    萧承稷起身,走到窗边,將窗子关好。
    “夜深了。”他道,“该歇息了。”
    陆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歇息”是什么意思。
    虽然害羞,虽然紧张,但她並不害怕。
    因为是他。
    萧承稷走回她身边,伸出手。
    陆晏禾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窗外,雪落无声。
    窗內,良辰美景。
    小顺子守在殿外,听著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终於鬆了口气。
    他抬头看著漫天的雪花,忽然笑了。
    殿下,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不容易啊。
    他裹紧了披风,往廊下避风处挪了挪。
    今晚这雪,怕是还要下一夜。
    不过没关係。
    他守在这里,替殿下守著这满室的安寧与幸福。
    值了。
    殿內,红烛燃尽。
    陆晏禾靠在萧承稷怀里,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承稷哥哥。”她轻声唤道。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萧承稷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他顿了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陆晏禾笑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