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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老家来信

    “谁跟她一家人!”
    李青萝別过脸,却未挣脱他的怀抱。
    “就是!谁要跟她平起平坐!”
    阿紫嘟著嘴,却也乖乖靠著没动。
    “要爭也行。”
    薛玉郎压低声音,在两人耳边道:
    “那就比比你们谁更能把我伺候的舒服了,那谁就做大老婆。”
    只见阿紫耳根驀地通红,啐了一口:
    “没正经!我可没学过这些东西。”
    李青萝则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比就比!谁怕谁!我可比这小丫头强得多。”
    薛玉郎哈哈大笑,拥著这对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佳人,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尚未清理的血跡与尸首,又望向波光粼粼、帆影点点的太湖风光,只觉人生快意,不过如此。
    湖风拂面,带来淡淡水腥与未散的血气,却也吹不散这温柔乡里渐起的旖旎与曖昧。
    曼陀山庄的青衣女弟子们则是面面相覷。
    望著那位突然冒出来的新主人左拥右抱、谈笑自若的模样,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比她们过去十几年在山庄所见所闻加起来还要离奇。
    这以后,她们该如何自处?
    时光流转,半月倏忽而过。
    曼陀山庄的日子,对於薛玉郎而言可谓逍遥快活。
    有时候,他泡在琅嬛玉洞,翻阅那些常人梦寐以求的天下武学典籍,虽未必尽数精研,但博闻强记,眼界见识与武学底蕴每日俱增。
    神足经內力在如此丰厚的武学滋养下,加以时而修炼,运转愈发圆融精纯。
    到了閒暇时分,便是他享受温柔乡的时刻。
    阿紫古灵精怪,总缠著他去太湖泛舟,或是穿梭於姑苏城繁华街巷,尝遍美食,惹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阮星竹温柔解语,常备好香茗点心,与他月下对弈,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心照不宣;
    李青萝在人前依旧端著山庄之主的冷傲架子,但私下里,尤其在薛玉郎面前,那冰霜便化作了春水,时而与他研习洞中高深武学,时而只是相拥赏看满园茶花,听他说些混不吝的情话。
    就连那位原本心高气傲、对薛玉郎颇不服气的冪儿,在被李青萝明確下令需绝对遵从“新主人”,又亲身领教过薛玉郎“说服”人的独特方式后,如今也低眉顺眼了许多。
    虽偶有偷偷给他翻白眼,但安排起居、侍奉左右,倒也尽心尽力,成了薛玉郎身边最得用的侍女之一。
    倒是让薛玉郎想起了杏儿。
    不知道杏儿这几个月来没有自己滋润,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这日午后,薛玉郎携著阿紫、阮星竹、李青萝三女,並由冪儿在旁伺候,乘著一艘精致的画舫在太湖上悠游半日,方才尽兴而归。
    画舫靠岸,薛玉郎率先踏上码头,阿紫挽著他左臂,李青萝依在右侧,身为丈母娘的阮星竹则稍后半步,冪儿安静隨侍在后。
    方才船上的笑语晏晏尚未完全散去,李青萝脸上犹带一丝未褪的柔媚红晕。但脚步踏上实地,她周身那股属於曼陀山庄主人的冷艷气场便迅速回归,腰背挺直,下頜微扬。
    岸边,两名青衣女弟子早已等候多时,神色间带著几分焦灼。
    见到眾人归来,连忙上前,先向李青萝恭敬行礼:
    “夫人。”
    隨即又转向薛玉郎,同样一丝不苟地躬身:
    “薛公子。”
    李青萝鬆开原本虚挽著薛玉郎的手,面容清冷:
    “何事如此慌张?”
    其中一名女弟子稟报导:
    “回夫人、薛公子,约一个时辰前有一轻功甚是高明的奇人擅闯山庄外围,声称有万分紧急之事,定要面见薛公子,还说此事关乎薛公子家世安危。我等见他言辞恳切,不似作偽,又不敢怠慢,已將他暂时安置在听涛亭看守。”
    奇人?
    还轻功甚是高明?
    眾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倒是一时间没有想到会是什么奇人来拜访曼陀山庄。
    薛玉郎成为曼陀山庄新主之事,虽未刻意宣扬,但经过前次渡口一战,消息早已在江南一带的武林不脛而走。
    可家世安危……
    应该说的是他在洛阳的家,又从何谈起呢?
    薛玉郎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是如此,便去看看。”
    一行人遂在女弟子引路下,穿过一片修剪精致的茶花林,来到一处临湖的八角亭。
    亭外守著四名持剑女弟子,亭內石凳上,坐著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江湖青年。
    此人相貌算得上英俊,一双眼睛颇为灵活,穿著一身干练劲装,风尘僕僕,但举止间透著一股机警。
    见眾人簇拥著薛玉郎到来,那青年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立刻锁定薛玉郎,急忙起身,上前几步,抱拳深深一揖:
    “白沙溢,参见薛公子!”
    薛玉郎虚扶一下:
    “不必多礼。你是何人?所言我家中有急事,究竟是何事?”
    白沙溢直起身,道:
    “我乃昔年锦毛鼠白玉堂的同宗后人,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穿云鼠的諢號。旁的没什么本事,唯腿脚轻便些,常做些替大人物传讯递话、探听消息行踪的营生,偶尔也……呃,偶尔也顺手做些劫富济贫的小买卖,不值一提。”
    他略一停顿,神色转为凝重:
    “此次冒昧前来,实因受人之託。数日之前,洛阳薛神医府上忽然遣散了大部分僕从杂役,许以重金,让他们各自归家暂避。薛神医本人亦不知所踪,只吩咐亲近之人速速於江湖上寻访公子下落,若得见,务必转告公子:近期切莫返回河南,尤其半年之內,绝不可踏足家门,否则……必有大祸临头!”
    “我也是受託人之一,分头往不同方向寻访。我一路南下到了江南,近日在姑苏城內,听闻薛公子前些时日力挫群雄、入主曼陀山庄之事,便多方打探,终於探得山庄所在,情形紧急,这才斗胆擅自闯进来报信。”
    薛玉郎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阿紫在旁边眨了眨眼,好奇道:
    “洛阳薛神医……那是你老爹?听起来也是个有本事的人物,是什么人能把他嚇得连家都不敢回,还让你这么远跑来报信?”
    薛玉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你那位好师父丁春秋。”
    “原来是他?他现在可不是我的好师父,我只有薛哥哥。”
    此言一出,阿紫吐了吐舌头,李青萝却是秀眉微蹙。
    毕竟丁春秋是她的养父。
    她又知此人行事邪僻,却不知为何会与洛阳薛家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