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错误举报

第331章 徒河岸边,血色修罗场

    “给老子撞!撞开这破木头壳子!”
    柯頜罕从死人堆里爬起来。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跃上马背。
    他高举残破的弯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五千残兵已经疯了。他们没有粮食,没有退路。衝过去有肉吃,退回去全得冻死在高唐平原上。
    第二波衝锋轰然撞向輜重车阵。
    战马前蹄腾空,重重踹在厚实的木厢上。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木板传导,连接两辆车的粗铁索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拉扯声。
    躲在车厢后面的四个齐州步卒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冻土上。长枪脱手,掉在地上。
    十几个戎狄骑兵抓住机会,挥舞弯刀顺著缝隙砍进来。刀锋剁在木栏上,木屑四处乱飞。
    一个齐州新兵躲闪不及,肩膀被削掉一大块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身子。他捂著伤口,倒在地上悽厉地惨叫。
    “顶住!肩膀顶上去!谁敢退半步,老娘先劈了他!”
    张姜大跨步衝过来,皮靴踩在泥水里啪嗒作响。她一脚踹在另一个后退的新兵屁股上,將他重新踹回车厢缝隙处。
    她双手握住厚背大刀的长柄,腰部猛地发力,刀刃自下而上斜撩出去。
    咔嚓!
    锋利的刀锋直接切断了那名戎狄骑兵的手腕。握著弯刀的断手掉在车厢里。
    戎狄骑兵惨叫出声。还没等他捂住伤口,张姜反手一刀,直接劈开了他的面门。红白相间的粘稠物顺著车厢缝隙流进来,溅了旁边新兵一脸。
    新兵抹了一把脸,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手里的丈二长枪却本能地顺著缝隙狠狠捅了出去。
    噗嗤!
    枪尖顺著一个戎狄骑兵的皮甲缝隙扎进肚子。新兵双手死死攥著枪桿,用力一搅,带出一截冒著热气的肠子。
    “蠢货!握紧枪桿往下压!別被死尸拽出去!”旁边的一个老兵大骂一声,一巴掌拍在新兵的后脑勺上,帮他抽回了长枪。
    “拔枪!再刺!”
    胡严站在第二道防线后方,嗓子已经喊哑了。他手里捏著令旗,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两千名长枪兵机械地重复著捅刺、拔出的动作。枪桿上的鲜血来不及凝固,顺著木纹流进士兵的袖口,把里衣都浸透了。
    没有火器。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这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冷兵器杀戮场。
    背靠著满是淤泥的徒河,齐州军退无可退。
    远处的土坡上。
    柯突难坐在铺著白虎皮的马扎上。他手里端著一个纯银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流下,他舒服地打了个嗝。
    扎尔哈站在一旁,双手捧著一大块刚烤好的羊腿,递到柯突难面前。
    “三王子,您尝尝,这火候刚合適。”
    柯突难拔出腰间的匕首,割下一片油滋滋的羊肉扔进嘴里,用力咀嚼。他一边嚼,一边看著前方五里外的战场。
    惨叫声顺著北风飘过来。
    柯突难咽下羊肉,用刀尖指著前方。
    “扎尔哈,看见没?我这大哥,就是头没脑子的蠢猪。放著好好的侧翼不迂迴,非要硬撞人家的正面防线。”
    扎尔哈咧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
    “三王子说得对!齐州军把后背交给了徒河,正面全是长枪和硬木车。大王子这硬往上撞,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柯突难冷哼一声,用丝帕擦了擦匕首上的油渍。
    “陈远这小子够狠。把自己的兵逼到绝路上,退一步就得下河餵鱼。这帮齐州兵为了活命,当然得拼死抵抗。”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一脚踹翻了代表大王子军队的木块。
    “陈远这是打呆仗!结硬寨!这种骨头最难啃。要是刚才本王直接下令主力衝锋,现在填进去的,就是咱们的精锐!”
    周围的將领纷纷点头,满脸庆幸。
    “三王子英明!要不是您拦著,咱们现在肯定要吃大亏!”
    “就是!让大王子去耗他们的力气,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柯突难重新拿回马鞭,指著西边。
    太阳快落山了。昏黄的光线照在徒河的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血红色。
    “传令下去,全军下马,生火做饭!吃饱喝足,再过几日,本王亲自去收陈远的人头!”
    战场前沿。
    柯頜罕的第四次衝锋还没有发起,就已经溃散了。
    战马跑不动了。人也挥不动刀了。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柯頜罕跪在泥地里,手里握著那把只剩半截的弯刀。他的左眼被流矢擦伤,鲜血糊住了半边脸。
    他看著前方那面依然高高飘扬的“陈”字帅旗,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帮步兵我都打不过!”
    两名亲卫死死架住柯頜罕的胳膊,硬生生將他往后拖。
    “大王子!撤吧!再打下去,咱们就全死绝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柯頜罕没有挣扎。他双眼空洞,任由亲卫將他拖上一匹战马,朝著北方的夜色狂奔而去。
    戎狄残兵乱鬨鬨地退去。只留下一地的死尸和哀嚎的重伤员。
    齐州军阵地內。
    没有欢呼。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兵器掉落在地的噹啷声。
    胡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冻土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自己抖个不停的双手,突然咧开嘴笑了。
    “娘的……老子活下来了……老子带著步兵,挡住了骑兵的衝锋!”
    张姜把卷刃的大刀隨手一扔,一屁股坐在輜重车的车辕上。她扯开衣领,任由冷风灌进脖子,衝著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什么草原雄鹰,全他娘的是软脚虾!”
    她转头看向中军战车上的陈远,扯著嗓子大喊。
    “侯爷!这帮孙子退了!咱们贏了!”
    陈远站在战车上,黑色大氅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退去的柯頜罕,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极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隱隱有火光亮起。是柯突难的三万大军在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