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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顶级嚮导的价值

    大雪过后的长白山,换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面孔。
    凛冽的西北风好似刀割,卷著地上的浮雪,在半空中打著旋儿地呼啸。
    气温已经逼近了零下三十度,吐口唾沫掉在地上都能摔成八瓣。
    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就算是屯子里最老资格的猎户,也不愿意轻易踏出热乎乎的土炕半步。
    但陆青河不同。
    他身上穿著那件厚实的將校呢大衣,领口竖起,挡住了扎人的寒风。
    脚下蹬著一双及膝的高腰牛皮靴,踩在没过大腿根的深雪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
    他的肩膀上,斜挎著那杆擦得鋥亮、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撅把子”猎枪,腰间的武装带上,插满了自己復装的红色特製独头弹。
    走在陆青河前面的,是白红。
    这女人今天依旧是那副极其干练的打扮。
    破旧但异常保暖的狼皮坎肩紧紧裹在身上,洗得发白的迷彩服下摆扎进牛皮靴里。
    她手里提著一根粗壮的白樺木棍,用来试探雪面下的虚实。
    “当家的,跟紧点。这片林子邪性,当地老人都叫它鬼打墙。”白红头也没回,声音被寒风扯得有些破碎,但依旧透著冷峻。
    陆青河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
    这片林子透著诡异。
    参天蔽日的红松和白樺交织在一起,树干与树干之间的距离极近,枝丫杂乱无章地横斜著。
    大雪覆盖了所有的地貌特徵,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一模一样的白茫茫一片,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
    如果是个生手,或者方向感稍差一点的人走进来,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迷失方向。
    在零下三十度的深山老林里迷路,下场只有一个,在绝望和极度的寒冷中,活活冻成一座冰雕。
    但白红走在前面,却好似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从容。
    她那双敏锐的双眼,时不时地扫过树干上的暗纹、树皮的粗糙程度,或者是积雪下极其微小的起伏。
    她不需要停下来辨认,全凭著刻在骨子里的野性本能和祖传的识途手艺,在错综复杂的林间穿梭,连个磕绊都不打。
    陆青河看著白红矫健的背影,心里暗暗讚嘆。
    有一个顶级的嚮导,在这茫茫林海中,价值极大。
    这不仅仅是省了多少力气的问题,也直接关乎身家性命的保障。
    两人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跋涉了將近两个小时。
    陆青河体力远超常人,但也感到肺里好似拉著个破风箱,呼出的白气很快在眉毛和狗皮帽子上结成了一层白霜。
    就在陆青河准备叫停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白红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噤声不语,迅速压低了身子,好似一只发现了猎物的雪豹,蹲伏在一棵粗壮的风倒木后面。她转过头,衝著陆青河打了个极其专业的手势,示意他噤声並靠拢。
    陆青河目光微凝。他放轻了脚步,儘量不让牛皮靴在雪地上发出太大的摩擦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红的身边。
    “怎么了?”陆青河贴著树干,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白红並未马上回答,用那把短柄猎刀的刀把,轻轻指了指前方大约一百多米外的地方。
    顺著白红指的方向,陆青河透过掛满冰凌的榛柴棵子,看到了一处向阳且避风的低洼地。
    那里的雪面被破坏得惨不忍睹,大片大片的积雪被暴力地拱开,露出了底下黑褐色的腐殖土、纵横交错的草根,还有一些被啃咬过的灌木碎屑。
    陆青河目光微凝。作为一个拥有前世顶级狩猎经验的老手,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是野猪。”陆青河压低声音,语气兴奋,“看这拱雪的面积和深度,起码是个大傢伙乾的,而且刚离开不久。”
    白红点了点头,从雪地里捏起一小撮黑色的东西,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是粪便,还没完全冻透。这地方避风向阳,雪底下的草根也多,应该是它选的越冬地。它跑不远,肯定就在这附近转悠。”
    陆青河吸了一口寒气,將肩膀上的“撅把子”猎枪取了下来。他熟练地掰开枪管,检查了一下里面那颗灌了铅的特製独头弹,然后“咔噠”一声合上,大拇指轻轻拨开了保险。
    “这畜生皮糙肉厚,冬天又在松树上蹭了一身的松树油子,再在泥里一打滚,身上好似披了一层鎧甲。一般的火药枪打上去,连皮都破不了。”陆青河低声分析著战术。
    白红反手握住猎刀,目光嗜血:“我从侧面的下风口绕过去,包抄它的后路。只要它一露头,我把它往你这边赶。你找个好位置,爭取一枪撂倒。”
    “行,你自己千万小心,这种独行的老炮卵子脾气最暴躁,一旦发飆,连黑瞎子都要避让三分。”陆青河嘱咐道。
    白红点点头,好似一道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侧面的密林中,连一片雪花都未惊动。
    陆青河屏息凝神,开始寻找最佳的狙击位置。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距离洼地边缘大约三十米处的一个半人深的天然雪坑。那坑前面正好有一根粗壮的枯木挡著,视野开阔,又极具隱蔽性。
    陆青河猫著腰,悄悄摸进雪坑。他將大衣的下摆掖紧,单膝跪在雪地里,將“撅把子”的枪管稳稳地架在枯木的硬雪上。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而平稳,整个人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尊毫无生命气息的雕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雪林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微“簌簌”声。陆青河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神紧紧锁定著那片洼地的入口。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吭哧……吭哧……”
    极其粗重、夹杂浓重鼻音的喘息声,突然从洼地深处的灌木丛后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雪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好似一台破旧的蒸汽机正在缓缓逼近。
    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手腕粗的枯枝被生生踩断。
    陆青河呼吸微顿,但他架枪的手臂却稳如泰山,连半点晃动也无。
    伴隨著树枝的剧烈摇晃,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黑色硬茬的巨兽,摇晃著硕大的脑袋,从灌木丛里蛮横地钻了出来!
    这是一头真正的大炮卵子(公野猪)!
    它的体型极大,目测起码有三百五十斤往上。那壮实的肩膀高高隆起,好似一座小山包;背上的鬃毛根根倒竖,好似钢针;最骇人的是它嘴边翻出的那两根惨白、弯曲的獠牙,好似两把锋利的弯刀,透著致命的凶光。
    这头大炮卵子在这片领地里横行霸道惯了,它迈著步子走到洼地中央,用粗壮的鼻子在雪地里胡乱拱了两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
    陆青河的视线透过准星,牢牢地套住了野猪那硕大的头颅。
    他並未马上开枪。野猪的头骨极其坚硬,尤其是这种常年用头撞树的老炮卵子,头骨的厚度堪比钢板。如果不能精准击中眼窝或者耳根的致命弱点,一枪打不死,激怒了这头凶兽,在这齐腰深的雪地里,將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肉搏战。
    他在等,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兴许是白红在下风口故意製造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动静,那头原本正在拱雪的大炮卵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迅速抬起头,那对透著暴戾气息的小眼睛警惕地看向了白红潜伏的方向,粗壮的脖子完全暴露在陆青河的视线中。
    就是现在!
    陆青河目光一沉,搭在扳机上的食指毫不犹豫地猛然扣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雪林的安静。枪口喷吐出一团炽热的橘红色火舌,强大的后坐力撞得陆青河的肩膀微微一震。
    那颗灌了铅的特製独头弹,携著恐怖的动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死亡弹道,不偏不倚地钻进了大炮卵子的左侧眼窝!
    “噗嗤!”
    一朵殷红的血花在野猪的眼窝处猛然绽放。
    那头三百多斤的巨兽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好似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向后一仰。
    紧接著,一声巨响,好似一座黑色的铁塔倒塌,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溅起漫天的雪雾。
    大炮卵子倒在血泊中,四根粗壮的蹄子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蹬踏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垂死挣扎声。
    地上的积雪被它庞大的身躯翻搅得一片狼藉,殷红的鲜血顺著眼窝疯狂涌出,迅速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陆青河並未马上起身欢呼。
    他冷漠地看著还在抽搐的猎物,迅速掰开枪管,“咔噠”一声退出冒著青烟的弹壳,以极快的手速重新压进一颗子弹,推弹上膛。
    直到那头野猪停止了抽搐,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陆青河才缓缓站起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这时,对面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白红提著猎刀走了出来。
    “好枪法。一枪毙命,连骨头都未伤著。”
    白红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野猪庞大的身躯。
    陆青河拍了拍大衣上的残雪,大步走到猎物跟前。看著这头膘肥体壮的战利品,他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傢伙,这膘水真厚,少说也能出两百斤净肉。”陆青河讚嘆了一声,隨即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赵铁匠刚打好的、刻有深深血槽的精钢开山刀。
    “行了,別愣著了。”陆青河挽起袖子,动作干练,“这天寒地冻的,一会儿肉就冻成石头了。赶紧放血、清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