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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远方的客人

    五月十八,大晴天。
    黑瞎子屯的土路上,平时除了牛车马车,也就偶尔能见著公社的拖拉机。
    可今儿个晌午,村口的流浪狗突然夹著尾巴狂吠,紧接著,地面跟著颤悠起来。
    尘土卷著黄烟,一溜车队浩浩荡荡扎进了村。
    打头两辆鋥光瓦亮的黑轿车,掛著省城“01”字头牌照,威风凛凛。
    后面跟著两辆墨绿吉普,再往后,是两辆蒙著帆布的大解放,发动机轰隆隆的动静,把树上的老鴰都惊飞了一片。
    “我的妈呀!这是啥大官来了?”
    “快看!那小轿车,比县太爷坐的都气派!”
    地里锄草的、树底下纳凉的,锄头都顾不上拿,一个个抻长了脖子,像被提溜起来的鸭子,呼啦啦全往陆家大门口跑。
    车队稳当停在陆家院外。
    车门一开,先下来几个穿中山装、插钢笔的干部,紧接著,黑轿车里钻出来几个西装革履、头髮油光水滑的生面孔。
    这几个人架著金丝眼镜,提著公文包,见人就点头哈腰。
    “哎呀妈呀,那是洋鬼子吧?”
    朱华婶子挤在人堆里,眼珠子瞪得溜圆,指著那几个外国人咋呼:“看那罗圈腿,那是日本人!”
    村民瞬间炸了锅。
    黑瞎子屯几辈子也没进过外国人啊!
    大伙儿既害怕又好奇,围成圈指指点点,就是不敢靠前。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青河走了出来。
    他今儿特意换了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衬衫,下身笔挺军裤,黑皮鞋擦得鋥亮。
    面对这阵仗,他稳如泰山,倒像是早就料到了。
    “陆同志,你好你好!”
    省外贸公司的张处长快步上前,热情握住陆青河的手,转头向身边的日本人介绍:
    “这位就是青河山货收购站的负责人,陆青河先生。”
    翻译立马嘰里咕嚕把话传过去。
    领头的日本客商叫佐藤,五十多岁,一脸精明。
    他上下打量陆青河,似乎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能见到这么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陆桑,幸会。”
    佐藤蹩脚地用中文打了个招呼,直奔主题,
    “我们要看货。”
    陆青河侧身做了个手势:
    “都在仓库里,请跟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院。
    陆家院子里那几口巨大的醃菜缸和堆成山的密封罈子,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二伯陆大河缩在墙根底下,手里攥著没灭火的菸袋锅子,嘴里嘟囔:
    “装什么大尾巴狼,一堆烂草,还能整出花来?”
    陆青河走到最前排的大缸前,揭开压著的千斤石,掀开塑料布。
    一股子特有的咸鲜清香瞬间漫开。
    没有霉味,没有臭气,只有经过时间沉淀的山野香。
    一排排盐渍蕨菜静静躺在缸里,色泽翠绿如玉,每一根都保持著刚採摘时的鲜嫩,顶端的捲曲处像个完美的艺术品。
    佐藤凑上前,小心翼翼拿起一根,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一下茎部。
    “啪。”
    一声脆响,汁水四溢。
    佐藤眼睛瞬间直了,跟看见了稀世珍宝似的。
    他顾不上擦手,直接把蕨菜塞进嘴里嚼。
    全场静悄悄的,大伙儿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钟后,佐藤猛地竖起大拇指,发出一声惊嘆:
    “斯国一!斯国一!”
    翻译赶紧解释:
    “佐藤先生说,太棒了!这是他见过的品质最好的山野菜!纯天然,无污染,加工工艺完美!”
    其他日本客商也围上来,尝完一个个点头如捣蒜,嘴里全是嘰里咕嚕的讚美。
    这年头工业刚起步,日本人对这种长白山深处的原生態山珍,有著近乎狂热的追求。
    “陆桑,这些货,我们全要了!”
    佐藤激动地挥舞手臂,当场拍板,“价格方面,我们按最高標准,每吨八百美元!”
    “轰!”
    围观的村民听不懂美元是个啥概念,但看翻译那激动的表情和张处长颤抖的手,也知道是个天文数字。
    张处长一把搂住陆青河肩膀,激动得脸通红:
    “小陆同志!每吨八百美元啊!按现在的匯率,这就是两千多块钱人民幣一吨!你这是为国家创匯啊!立大功了!”
    两千多……一吨?!
    墙根底下的陆大河手一哆嗦,“吧嗒”一声,那用了十几年的铜菸袋锅子掉在石头上,摔成了两半。
    他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咯嘍”一声怪响。
    那些之前起鬨说陆青河收破烂的村民,一个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满山的烂草卖给外国人了?
    还卖出了金价?
    这他娘的是在听天书吧?!
    陆青河神色淡然,叫来苏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签约仪式就在这满院子的酱缸旁举行。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陆青河握著钢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苏云站在旁边,看著丈夫挺拔的侧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这是陆青河狠狠抽了所有看笑话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装车!”
    陆青河一声令下。
    候在门外的大货车倒了进来。
    陆青松和陆青柏哥俩,带著雇来的十几个壮劳力喊著號子,把一箱箱封好的野菜搬上车。
    每一箱搬上去,换回来的就是外贸公司当场开具的转帐支票。
    那一张张薄薄的纸片,代表著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財富。
    陆大山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旱菸杆都在抖。
    他看著那些刚才还嘲笑儿子的村民,现在一个个脸上全是巴结和羡慕,甚至有人后悔得直拍大腿,恨当初没跟著陆青河一起干。
    “二伯,咋样?”
    陆青河走到还在发愣的陆大河面前,似笑非笑,
    “这院子里的味儿,熏著您没?”
    陆大河脸涨成了猪肝色,吭哧半天,愣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他看著远去的车队,又看陆青河手里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支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哪是烂草,这是陆青河从土里刨出来的金条!
    陆青河转身看著满院狼藉和远处连绵的长白山。
    初夏的风带著一丝燥热,也带著胜利的味道。
    所有的质疑和嘲讽,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