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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再慟哭

    在只有战爭与黑暗的第42个千年。
    死亡与冰冷似乎已经成为了整个银河所有种族的主旋律。(绿皮除外~)
    尤其对於深陷泥潭的人类帝国来说,虽然希望几乎每天都在口中迴转,可无数人类至死也没有看见过哪怕一丝。
    但这並不代表银河真就只有无穷无尽的绝望,无数微弱的人性火光,依然坚挺照耀在死寂黑暗中。
    而这其中最大也是最知名的两团火光。
    一个是源於基因的火蜥蜴。
    一个是源於选择的慟哭者!
    慟哭者这个战团最知名的地方便在於其对凡人无穷无尽的热爱与友善。
    在绝大多数阿斯塔特都將凡人视为消耗品的时候,只有慟哭者將凡人视为一个个鲜活个体,並且愿意为了这些鲜活个体奋战至死,甚至主动牺牲。
    只是拥有如此友爱、人性的战团,仿佛是因为实在不被这冰冷银河接纳,所以闪烁人性之光的慟哭者,自诞生起,便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悲剧。
    慟哭者诞生於诅咒建军,这一批次的阿斯塔特,天生便被视为潜在叛徒,不仅不受任何友军待见,天然便被排挤,还在饱受白眼欺辱后,全部都被送往恐惧之眼进行赎罪远征,也就是成批次给恐惧之眼补兵。
    但哪怕绝大多数阿斯塔特最终都墮入混沌,但慟哭者却是极少数完成整场赎罪远征,归来后依旧选择忠於帝国的战团。
    但厄运並没有因此远离慟哭者,反而似乎因为慟哭者这种『不服』,开始变本加厉。
    第38个千年的537年,友军因惧怕慟哭者的『厄运』,居然直接拋弃了慟哭者。
    而不愿拋弃平民的慟哭者,则独自面对阿巴顿长达六周。
    当援军好不容易赶来,慟哭者仅剩不到200人。
    然后撤退途中又迷失在亚空间风暴,並被帝国官方判定为“灭团”,直到一个多世纪后伤痕累累的『爬』了回来,然后在接受审判庭反覆刁难后,才被允许依靠一艘小船,孤单的缩在角落舔舐伤口。
    然后第41个千年的904年,终於从休伦那里得到尊重的慟哭者,正以为一切都走上正轨的时候,结果又被休伦骗著参与了大叛乱,最后靠著近乎任你打杀的態度来面对审判庭专门用於清理內部『问题』的『米诺陶』战团,才重新证明了自己清白。
    其忠诚態度甚至连砍了不知多少帝国派的米诺陶战团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砍错了人,以至於极为罕见的主动向审判庭发起询问!
    只不过战后,慟哭者又被杀得只剩下三百,並又进行一场长达百年的赎罪远征。
    结果前脚出门,后脚正面撞上泰伦虫潮,整个战团几乎被杀光。
    然后......
    慟哭者归来,依旧选择为帝国流儘自己最后一滴血!
    而现在,当慟哭者那標誌性的黄甲与血泪,伴著孤身跃入虫潮,只为给身后凡人多拖延几秒的身影传来,西斯脑海中几乎瞬间浮现出了关於慟哭者的一切。
    休伦还在走向大门,准备按照帝国所谓的客观与效率,继续进行千万年来早已习惯的选择。
    但这一次,西斯望著投影中即便被武士虫拦腰斩断,临死前依旧振臂示意身后凡人跑快些的身影,突然开口:
    “等等。”
    休伦、凡罗斯:“?”
    休伦根本不敢有半点忤逆西斯,哪怕西斯声音不大,可休伦还是立即停在了原地。
    同时与凡罗斯一起,疑惑看向自家大人。
    大家都这样,所以就对吗?
    西斯心底重复著这句话,整个人更是在重复自问中,看著彻底被虫潮淹没的身影,身躯渐渐站直。
    如果都这样,那慟哭者的选择岂不是太过可笑!!
    西斯彻底站直,整个人更在站直后深吸一气。
    而后,西斯在眾人越发疑惑中,默默开口:
    “银河中的冰冷,够多了......”
    当休伦与凡罗斯带著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皱眉快步走出西斯房间,周围的走廊已经响起连绵不绝的警报。
    大量船员、士兵在刺目红光下焦急跑向自己的战斗岗位,同时停泊在虚空中的庞大舰队,第一次展开了……
    战斗队形!
    远处行星地面上。
    一名慟哭者站在高墙后的空地上,用肉体硬扛了一发泰伦腐蚀酸液。
    痛苦的声音自口中传来,但他的身体却硬挺著没有挪动一分,直到身后一个怀抱女孩的年轻母亲,惊恐的跑向更远处。
    而后,这名正面被腐蚀乾净,绿色酸液甚至开始顺著洞开躯体流入体內的慟哭者,在他不断祈求下,被自己的战团兄弟给予了来之爆弹的最后温柔。
    “所有人,坚持到最后!”
    目睹著又一位战友为了保护凡人死去,一声高亢迴响在高墙后的空地上。
    高墙已经沦陷,最后一点不多的慟哭者,正用自己的身体,將虫潮隔绝在呆满难民的教堂外。
    而作为战团长的马拉金一声高呼,也立即得到了慟哭者的激昂回应。
    “为所珍视之人。”
    “我们光荣赴死!”
    慟哭者战团的战吼,在马拉金带领下看著眼前无边无际的虫群,再次响彻大地。
    而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將是他们最后一次吼出战团宣言,他们手中爆弹的光芒,终於被头顶宏炮的火光掩盖!
    身后躲在教堂中的难民发出阵阵欢呼,残存的国教牧师更激动不断敲响大钟,似乎想要通过这种形式向轨道上突然出现的陌生舰队发出呼救。
    只是难民们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热,並不断对著头顶舰队兴奋挥手。
    前面最后一次吼出战吼的马拉金等慟哭者,脸色却渐渐沉默。
    然后哪怕面前的泰伦虫群被打懵退后,他们暂时得到久违安全。
    但他们看向身后凡人以及身边浑身浴血,满脸疲惫战友的目光,也只有无尽沉默与无力。
    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知道,在这黑暗冰冷的银河,他们身上的人性光芒,不要说敌人,就连自己人都容纳不下。
    面对头顶数以千计的泰伦生物舰,就算头顶这支突然出现的陌生舰队真有能力拯救他们,可......
    值得吗?
    为了他们这些残兵,值得吗?!
    对方能出现在轨道並非是来拯救他们,而是灭绝星球,以此最大程度消耗泰伦数量。
    至少,在马拉金看来应该如此。
    只不过当所剩不多的慟哭者们默默向著身边战友告別,並彻底放下戒备准备结束自己漫长的痛苦。
    那台不知道多久没有回应的无线电,却突然传来一阵无语的嘈杂。
    休伦的声音满是吃力不討好的没好气,尤其看著脚下居然开始等死的慟哭者,一想到表示死一个慟哭者或者凡人,就要给自己一巴掌的西斯,休伦就更加无语:
    “你们在干什么?”
    “准备回你们尸皇身边休假?”
    “快点准备好,撤离的运输机马上抵达,你们的休假延后了。”
    “接下来......”
    “你们得为西斯大人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