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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

    好呀!
    你个林妹妹!
    臣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若是如此……
    黛玉,我可真得控制你了!
    不!
    如今已是控制你了!
    瞬息间便知晓自己离去之后,黛玉又做了何等傻事,心中不禁万般无奈,暗忖道:
    “黛玉啊黛玉,你终究还是太过天真了……”
    纵使我什么都不做,你那舅妈本就不喜你,往后的阴微算计,只会多不会少,更何况昨日我还与她针锋相对。
    便是此刻派人前去赔礼道歉,恐怕也挽回不了半分情面,反倒只会让那王夫人越发囂张!
    所以……
    “不必去了!”
    姜云抬眸,原本柔婉的话音陡然添了几分凌厉,一旁正候著姑娘示下的紫鹃,闻言身子便是一颤,望著自家姑娘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满眼都是诧异。
    “不……不必去了?”
    紫鹃怔怔的,捏著手中用锦帕裹著的琉璃瓶,一双精致柳眉紧紧蹙起,姣好面庞上满是焦急,忙问道:
    “姑娘这又是何故?昨日不是已然说定,要去给太太赔个不是的?”
    说实话,紫鹃此刻竟有些捉摸不透自家姑娘的心思了。
    她心中原是极盼著姑娘能主动向王夫人赔罪的,毕竟自家姑娘与宝二爷的將来,终究绕不开二太太,若是姑娘与太太的关係闹僵了,將来的光景,可怎么好?
    想到此处,紫鹃连忙上前一步,又劝道:
    “姑娘!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太太终究是姑娘的长辈,若是姑娘与太太失和的閒话传了出去,恐怕於姑娘的清誉有损啊!”
    “嗯?”
    闻得此言,姜云侧过眼眸,目光落在身旁这俏丽丫鬟身上,眸中带著几分审视,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番,淡淡道:
    “怎么?你倒来教我做事了?”
    此刻姜云已然听出了紫鹃话中的弦外之音。
    先前只当紫鹃是真心关心姑娘,性子又素来中庸,故而在中间几番转圜,劝黛玉缓和与王夫人的关係,全是为黛玉著想。
    可如今看来,这话语之中竟似还有別的意味,甚至隱隱有拿话挟制自己的意思。
    要拿我的清白来要挟我不成?
    “姑娘,奴婢万万不敢……”
    紫鹃还欲再言,抬眼时却撞进自家姑娘那凌厉的目光里,那目光中的打量与冷意,让她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一时被这目光瞧得惴惴不安,手足无措。
    若是往日,她原是不怕自家姑娘的,黛玉的性子,她不说尽数了解,也能摸得七七八八。
    譬如蹙著眉尖便是心中不快,抿著唇瓣含笑便是心情愉悦,那些小模样、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近些时日,自家姑娘的变化实在太大,竟让她半点也捉摸不定。
    譬如此刻,姑娘这般严肃的目光瞧著自己,让她心头一滯,竟半点猜不透姑娘心中所思所想。
    “姑娘?”
    紫鹃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怯怯地望著姜云。
    姜云看著身前的紫鹃,生得模样俏丽,身段窈窕,已是个出挑的小美人胚子,若是往后稍加调教,倒也是个可用的。
    心中细细回想,黛玉身边的丫鬟原是不少的,粗使的、洒扫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倒有六七八个,只是有名有姓的,不过三四个。
    出场最多的自然是紫鹃与雪雁,还有专管梳洗的春纤,其余的在这府中倒也没什么戏份。
    要说与黛玉最亲近的,莫过於眼前的紫鹃,还有从扬州带来的雪雁。
    那雪雁原是黛玉自林家带来的,只是原著之中,到了后来,黛玉倒与她渐渐疏远了。
    至於紫鹃,原是贾母拨来伺候黛玉的,虽说初时怀著撮合木石前盟的心思,可到了最后,她能守著黛玉的灵柩不离不弃,也可见这主僕之间,是真的有情分的。
    罢了!
    姜云神色略缓,再看了紫鹃一眼,声音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冷意:
    “让你不必去,便不必去,其余的事,你也无需多问,我自有打算。”
    “是……”
    闻得姑娘语气坚定的吩咐,紫鹃只得低眉顺眼地应下,恋恋不捨地將手中的琉璃瓶,又放回了妆檯上的锦盒里。
    “走,隨我出去晨练片刻。昨日老祖宗吩咐下来的那处庭院,可收拾妥当了?”
    姜云抬眼瞧了瞧窗外天光,这红楼世界的时辰,与现实原是不同步的,此处时辰要更晚些,此刻不过是晨光初露的时分。
    “回姑娘的话,昨日璉二奶奶得了信,连夜便让人收拾了,姑娘睡下之后,便有人来回稟,说那院子已是收拾妥当,一应物事都备齐了。”
    紫鹃连忙回道。
    “那便好。雪雁,你取了剑来,紫鹃,你备上茶水,隨我去那院子里练上一会儿。”
    那蝴蝶剑法刚升到入门的品级,正该好好揣摩体验一番,再者,先前新购的那些丹药,也该儘快服下,先將黛玉的各项身子骨底子提上来才是。
    “啊?姑娘现在便去吗?不如先用了早饭,再去不迟?”
    紫鹃闻言,脸上又浮起忧心之色,忙又劝道。
    吃了早饭再去?
    晨练自然是要空腹的,想来古人原是没有这般讲究,紫鹃不懂,也是情理之中。
    “练完剑再来用饭便是。”
    提及早饭,姜云下意识问道:
    “今日的早饭,都备了些什么?”
    “姑娘难道忘了?是姑娘前日特地吩咐的,只需往常的几样清口小菜便好。”
    紫鹃回道。
    “几样小菜?”
    姜云闻言,一双罥烟眉微微蹙起,一听到“几样小菜”四字,脑海中下意识便浮现出清汤寡水的模样。
    当即吩咐道:“想来是我前日考虑不周,早晨练剑耗费气力,你再添几样荤菜吧。”
    “是!”
    闻得姑娘这话,紫鹃当即欢欢喜喜地应下,又问道:
    “不知姑娘想添些什么?不如还如前日那般,添一道糖醋排骨?”
    “可。”
    姜云微微頷首,黛玉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漾开几分期待与满意,眉眼弯弯,竟比往日更添了几分俏丽可爱。
    “那汤羹便再添一份莲蓬排骨汤,姑娘看如何?”
    “可。”
    紫鹃喜滋滋地应下,转身便忙著收拾东西,又唤来外面的粗使丫鬟,吩咐添菜的事,一番忙活后,便跟著姜云出了房舍。
    身后的雪雁双手抱著一柄长剑,几个粗使丫鬟则端著茶水、锦帕等物,一路跟著,都欲往那处新收拾的庭院,伺候姑娘练剑。
    行至廊下,却见荣庆堂的方向,贾母正由鸳鸯等人扶著走了出来。
    贾母抬眼瞧见黛玉房里这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脸上略露诧异之色,便笑著唤道:
    “玉儿,这是要往何处去?”
    贾母此刻身著一件绣折枝百花的锦袍,满头银髮挽著纂儿,鬢边簪著赤金点翠的釵环,脸上掛著慈和的笑容,目光落在姜云身上,满眼都是疼爱,语气亦是万般温和。
    姜云见贾母唤自己,忙上前几步敛衽福了一福,柔声回道:
    “老祖宗安。孙女儿想著晨起无事,便去老祖宗昨日吩咐的那处院子里练上一会儿剑,活动活动筋骨。”
    贾母闻言,含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雪雁手中的长剑上,又细细叮嘱道:
    “倒是个勤快的,只是如今晨光尚寒,院子里的石凳石桌都凉得很,练剑时莫要贪凉,仔细著了寒。紫鹃,你跟在姑娘身边,仔细伺候著,添衣递水的,莫要怠慢了。”
    “奴婢晓得,谢老祖宗吩咐。”
    紫鹃连忙上前福身应道,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贾母又拉著姜云的手,枯瘦的手指抚著她的手背,细细瞧了瞧她的面色,笑道:
    “瞧著这几日气色倒比初来时好了些,想来是府里的饮食合口。只是练剑也莫要太过费力,適可而止便好,莫要累著了身子。”
    姜云任由贾母牵著自己的手,心中暖意融融,柔声应道:
    “孙女儿晓得,记著老祖宗的话呢,定不敢逞强。”
    贾母笑眯了眼,拍了拍她的手,又道:
    “既如此,便去吧,身边的人仔细伺候著,莫让姑娘受了半点委屈。”
    “孙女儿晓得,老祖宗放心便是。”
    姜云又福了一福,抬眼时,眸中的冷冽早已散去,只剩几分温顺,倒与往日的黛玉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篤定。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吧,又由鸳鸯等人扶著,一路还与身旁的人说著閒话,声音温温的,散在清晨的风里。
    姜云待贾母走远,才收回目光,转身对身后的丫鬟们道:
    “走吧,去院子里。”
    紫鹃与雪雁连忙应著,一行人便沿著抄手游廊往那处新收拾的庭院走去。
    清晨的荣国府,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廊下的铜铃被风拂过,叮铃铃响著,院中的草木带著晨露的湿气,沁人心脾。
    石板路上乾乾净净的,偶有丫鬟婆子提著水桶走过,见了黛玉一行人,都忙侧身行礼,口中低唤著“林姑娘安”,规规矩矩的,不敢有半分怠慢。
    雪雁抱著长剑,紧紧跟在姜云身侧,脚步放得极轻,紫鹃则走在另一侧,手中端著茶盘,目光时不时落在姜云身上,心中依旧满是疑惑,却不敢再多问半句。
    她只觉得,自家姑娘自从来了荣国府,虽还是那张精致的容顏,性子却变了太多,从前的姑娘,多愁善感,弱柳扶风,遇事总爱垂泪。
    可如今的姑娘,行事果决,目光凌厉,竟让她生了几分敬畏,不敢再如往日那般隨意亲近。
    姜云走在中间,目光扫过两旁的景致,心中却是清明。
    这荣国府看著繁花似锦,一派祥和,可內里的勾心斗角,阴私算计,从未停歇。
    王夫人不喜自己,邢夫人冷眼旁观,府中的姑娘奶奶们,也各有各的心思。
    若是自己依旧如往日的黛玉那般软弱,只怕早晚会被这府中的浊气压得喘不过气来,落得个悽苦下场。
    自己既占了黛玉的身子,便要护著这副身子周全,定不会让原著中的悲剧重演。
    昨日与王夫人针锋相对,不过是初露锋芒,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这荣国府的风雨,她总要一一接下,护著自己。
    今日的晨练,不过是个开始,她要先將这副孱弱的身子养好,练剑强身,服丹固本,待身子骨硬朗了,才有底气在这荣国府中站稳脚跟,与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周旋。
    至於王夫人那边,不过是个开端,她既不喜自己,那便不必再费心思討好,与其低声下气心思討好,与其低声下气赔罪,倒不如挺直腰杆,让旁人知道,她林黛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行人走著,不多时便到了那处新收拾的庭院。
    院门虚掩著,门上掛著新的竹帘,紫鹃上前推开门,轻声道:
    “姑娘,到了。”
    姜云抬眼瞧去,这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应物事都是新置的,院中有一片平整的青石地,正好適合练剑,廊下摆著藤椅与小几,一旁的花架上爬著蔷薇,虽未开花,却枝繁叶茂,看著倒也雅致。
    院中的丫鬟早已候在一旁,见了黛玉一行人,都忙行礼,姜云摆了摆手,道:
    “都下去吧,不用伺候,只在外间候著便是。”
    丫鬟们应著,都退到了院门外,院中便只剩姜云与紫鹃、雪雁三人。
    雪雁连忙上前,將手中的长剑奉上,道:“姑娘,剑来了。”
    姜云接过长剑,掂了掂,健身精致华贵自不必多说。
    她握住剑柄,轻轻一抽,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映著清晨的天光,竟有几分冷冽,散在空气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颯爽。
    紫鹃端著茶水,退到了廊下的藤椅旁,雪雁也立在一旁,两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姜云身上,心中满是期待,又带著几分紧张,想看看自家姑娘的剑法,究竟是何模样。
    姜云定了定神,回忆著蝴蝶剑法的招式,脚步轻移,手腕转动。
    剑身在她手中竟似有了灵性一般,起承转合,如蝴蝶穿花,灵动飘逸,晨光落在她的身上,衣袂翻飞,髮丝轻扬,竟半点不见往日的柔弱,反倒多了几分巾幗之气,映著院中初升的朝阳,宛若画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