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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王夫人:「???」

    姜云神色淡然,自始至终凝眸望著王夫人,那面上的神情变幻,竟被她瞧得一丝不差,尤其是王夫人眸底倏忽闪过的那一缕阴鷙,更是分毫不漏地落进了自己眼里。
    “嘖嘖!”
    这是明著记恨,暗里怀怨了?
    只是那又何妨?
    纵是真黛玉,面对王夫人这般无端的记恨,囿於身份礼数,只能束手无策,忍气吞声。
    可他姜云岂是那般任人拿捏的性子?
    整治这等心胸狭隘的深宅妇人,法子多的是。
    纵使不能实打实將她惩治,也叫她心里不痛快,膈应得她坐立难安,却也易如反掌。
    彼时,荣庆堂內的一眾亲眷,目光竟都齐齐黏在了姜云带来的那柄宝剑上,先前的些许齟齬,似是都被这柄形制不凡的剑压了下去。
    只见上首榻上的贾母,支著肘儿,凝望著那剑看了半晌,忽然轻咦一声,眉宇间漾开几分诧异,口中喃喃低语:
    “咦?这柄剑,怎的瞧著这般眼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呢喃声虽轻,却落进了一旁宝玉的耳中,他本就心性跳脱,最是好奇这些新鲜物件,此刻听得贾母此言,忙不迭凑上前去。
    扒著贾母的榻边,凝神细细端详那柄剑,一双星目瞪得圆圆的。
    早將方才府里的些许不快,还有今日午后城外发生的那番风波,拋到了九霄云外,仿佛那些事都与他毫无干係一般。
    看了半晌,他才回头望著贾母,嗓音轻软,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老祖宗,这剑是林妹妹的,是打林姑父的府里带来的,老祖宗怎会觉著眼熟呢?”
    宝玉这话,倒也问出了旁人的几分疑惑,姜云听得贾母的呢喃,亦一时心头微讶。
    暗道这剑不过是自己隨手从林家旧府取来的,怎的竟入了贾母的眼,还说眼熟?
    正思忖间,却见下首的贾政,也从座上抬眼,投来探究的目光。
    瞧了片刻,竟索性起身,撩著衣摆趋前几步,凑近了那剑,躬身细细打量。
    指尖还轻轻拂过剑鞘上的纹路,半晌才抬眸,面上满是诧异,沉声说道:
    “这莫不是当年小妹出阁之时,从府里带去林家的那柄宝剑?我记得剑鞘上这云纹,便是当年匠人特意打造的,旁人仿不来的。”
    贾政这话,不啻於一声惊雷,在荣庆堂內炸了开来,满室之人皆是一惊,纷纷面露讶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敢置信。
    唯有贾母,缓缓抬手接过那柄剑,指尖摩挲著剑鞘,眸中漾开满满的追忆之色,轻轻頷首,声音里带著几分喟嘆:
    “可不是嘛,正是敏儿当年带去的那柄。想当年她未出阁时,最是喜这些利落的物件,这剑还是你父亲特意寻了名师打造,送她作陪嫁的,没想到今日竟能再见到。”
    贾母一语定音,满室眾人更是譁然,俱被这突如其来的缘由惊住,忍不住纷纷抬眼,望向那柄宝剑,眼中满是好奇。
    王熙凤本就凑在贾母身侧,此刻更是莲步轻移,又上前几步,微微屈膝弯身,凑在贾母身侧瞧那剑。
    她本就生得婀娜,这般弯身,纤腰款摆,丰腴的胸脯更显玲瓏,红唇艷若寒冬的腊梅,娇嫩润泽,肌肤是天生的白里透红,身段丰穠婉转,犹如那熟透了的水蜜桃,瞧著楚楚动人。
    可此刻那双杏眼却睁得圆圆的,满是诧异,一瞬不瞬地打量著那柄宝剑。
    看了半晌,王熙凤才回过神来,拍著帕子,声音里带著几分惊嘆,笑道:
    “怪道今儿瞧林妹妹,见她拿著这柄剑正练著,我心里便犯了嘀咕,想著这般精致珍贵的物件,怎的竟搁在林家那久无人居的旧府里,蒙了尘也不可惜,原来竟是姑太太的东西!”
    “这可真是巧了,当初敏姑姑的宝剑,正好到了林妹妹的手中。”
    她说著,又凑近了几分,指尖轻轻点著剑鞘,一脸稀罕的模样,细细端详著,眼中满是喜爱。
    姜云立在一旁,听得贾政与贾母的话,又闻王熙凤这般说,心头亦是一怔。
    万想不到自己隨手从林家旧府取来的一柄剑,竟还有这般由来,竟是黛玉母亲贾敏的陪嫁之物。
    她心中暗忖,既如此,那岂不是更好!
    往后自己勤加练剑,旁人若是嚼舌根,说她一个姑娘家舞刀弄枪,不成体统,她便拿这剑是贾敏的陪嫁说事。
    说是承母亲遗志,閒来练练,强身健体,倒也堵得住旁人的悠悠之口,省了许多麻烦。
    这般想著,她抬眼目光扫过满室,荣庆堂中,除却王夫人一人,余下的李紈、迎春、探春、惜春一眾姐妹,皆是一脸好奇地望著那柄宝剑。
    或是低声交谈,或是面露惊嘆,唯有王夫人,端坐在座上,手中捏著素色的帕子,指尖微微用力,將帕子捏得变了形,面上却依旧维持著淡淡的神色,只是那眸底的阴鷙,却比先前更甚了几分。
    姜云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王夫人身上,將她的神情变化瞧得一清二楚。
    她瞧著王夫人,见她一听得林黛玉的母亲贾敏之名,脸上的阴鷙之色更浓,那眼底的怨恨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那陈年的嫌隙,依旧梗在她心头,未曾半分消散,姜云心中暗忖。
    嘖嘖!
    这王夫人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嫁入贾家做了二奶奶,享尽了荣华富贵,怎的心胸竟这般狭隘?
    姑嫂之间纵有几分嫌隙,可如今贾敏早已仙逝多年,尸骨寒了,她竟还这般怀恨在心,不肯释怀?
    这般心性,也难怪原著之中,她会做出那般多阴毒之事。
    姜云心中对王夫人更添几分厌恶,可与此同时,警惕之心也愈发浓重。
    他清楚,原著之中的王夫人,看似木訥寡言,实则藏著一副蛇蝎心肠,最是擅长借刀杀人,背后捅刀。
    虽说只是深宅內院的妇人,翻不出什么滔天巨浪,可若是小覷了她,难免会阴沟里翻船,栽在她手里,倒也得不偿失。
    正思忖间,忽闻上首传来一声呜咽的啜泣声,姜云抬眼望去,只见贾母抱著那柄宝剑,竟红了眼眶。
    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滴在剑鞘上,晕开了点点湿痕,口中还一声声唤著林黛玉的母亲贾敏:
    “我的敏儿,我的苦命的敏儿……当年你出阁,为娘亲手將这剑交到你手里,想著你带著它,往后在林家也能有个念想,谁知竟一別成永诀,如今剑还在,人却没了……”
    “……”
    这老太太!
    贾母的哭声,悲切婉转,听得满室之人皆是心头一酸,荣庆堂內的气氛,一时也变得凝重起来。
    姜云瞧著这光景,心中亦是无语,暗自腹誹,这老太太,怎的说哭就哭了?
    罢了,想来也是思念早逝的亲女,睹物思人,亦是人之常情,倒也怪不得她。
    一旁的眾人见状,忙纷纷上前劝慰,王熙凤最是嘴甜,凑在贾母身侧,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哄道:
    “老祖宗,您可莫要伤心了,仔细伤了身子。姑太太在天有灵,见您这般伤心,心里也定然不好受。”
    “如今这剑寻回来了,林妹妹拿著,也算是承了姑太太的遗志,姑太太若是知道了,也定然欢喜的。”
    李紈也在一旁帮腔,劝道:
    “老太太说的是,林妹妹是个懂事的,定然会好好珍藏这柄剑的,您就莫要伤心了。”
    迎春、探春等人也纷纷上前,柔声劝慰。
    姜云却立在原地,未曾移步上前,她心中清楚,贾母此刻正沉浸在思念女儿的悲痛之中,自己若是上前,老太太见了她这外孙女儿,眉眼间与贾敏有几分相似,怕是更生睹物思人、思女之痛,倒不如站的远远的,让她缓缓情绪。
    这般过了半晌,贾母才在眾人的劝慰下,渐渐止住了哭声,王熙凤忙递上帕子,贾母接过,拭乾了脸上的泪水。
    又摩挲著那柄剑,嘆了口气,眸中的悲痛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追忆。
    待贾母的情绪彻底缓和,姜云才缓缓移步,走到贾政身侧,微微屈膝,福了一福,捏著黛玉那软糯娇嫩的语调,细声细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模样,问道:
    “舅舅,今日午后城外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黛玉……可是惹了麻烦?”
    她这话一出,荣庆堂內的气氛,又是一变,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贾政身上,等著他的回话。
    贾政本就因今日午后的事心头有气,此刻听得姜云这话,更是怒火中烧,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麻烦?何来的麻烦!那清远侯的公子,才是真正的麻烦,是那登徒浪子!”
    他说著,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气难平,又道:
    “虽说武勛子弟之间,切磋武艺,本是常事,无可厚非,可哪有这般光天化日之下,拦著女眷的车马,当眾撒野的道理?”
    “他那般做派,与那登徒浪子,又有何异?今日这事,不消半日,便会传遍京城的勛贵圈,那清远侯府,理当亲自派人来咱们荣国府赔罪才是!”
    贾政的话语,字字鏗鏘,满含怒气,拍案之际,堂內皆是一静,眾人皆是噤声,不敢多言。
    姜云立在一旁,听得贾政之言,面上微微頷首,罥烟眉轻轻蹙起,含情目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覆下,遮住了眸中的精光,一副小女儿家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惹了祸的模样,瞧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可实则,她的心底却眸光微动,念头百转,暗道这贾政倒是个明事理的,不枉自己一番筹划。
    她垂著眸,故作愧疚地又轻声道:
    “舅舅莫气,仔细伤了身子。只是无论如何,今日之事,终究是黛玉的不是,若是黛玉不曾贸然出手,与那清远侯的公子起了爭执,宝玉哥哥定然能妥善处置妥当的,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句句都往王夫人的心口上戳。
    王夫人!
    你既將宝玉视作心尖肉、掌中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容不得旁人说半句不是,那便休怪我时时在旁敲边鼓、上眼药!
    纵使不能把你如何,膈应得你不痛快,却是易如反掌!於我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罢了。
    至於宝玉?
    唉……
    便苦一苦宝玉吧,这些许的骂名,便让宝玉担著罢!
    谁让他是王夫人的心头肉呢,伤了他,比伤了王夫人自己还让她难受。
    果不其然,姜云这话一出,贾政顿时將目光从那柄剑上移开,冷冷地扫向一旁的贾宝玉,那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要將人冻住。
    宝玉本还凑在贾母身侧瞧剑,此刻被贾政这般一瞪,嚇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往后缩了缩,不敢与贾政对视。
    贾政看著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一声冷哼:
    “宝玉?……哼!”
    那一声冷哼,里里外外都透著揶揄与讽刺,更藏著浓浓的不屑与失望。
    冷哼过后,贾政才抬眼望向姜云,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几分怒气,道:
    “今日幸而有玉儿你出手,否则,他今日怕是要丟尽咱们贾家的脸面,难堪到了极致!”
    在贾政看来,今日黛玉出手,与那清远侯的公子交手,反倒替贾家挽回了几分顏面。
    虽说此事过后,难免会落些旁人的閒话,说贾家的男子个个无用,竟要靠一个姑娘家出头撑场面。
    可这閒话终究是閒话,倒也能寻个由头解释,只说贾家如今一心走科举仕途,子弟们皆埋首诗书,苦读圣贤之书,不习武艺,故而才会让黛玉出手,这般解释,倒也说得过去,旁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若是今日黛玉未曾出手,那清远侯的公子,还不知要如何折辱宝玉!
    以宝玉那副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哪里是那武勛子弟的对手?
    到时候,皮肉伤自是免不了的,更要紧的是贾家的名誉受损。
    宝玉若是被那清远侯的公子那般当眾教训,外头难免会生出贾家已然没落、子弟个个无能的流言。
    届时,於贾家的名声,於贾家在勛贵圈中的地位,影响更是不堪设想,怕是將会难以服眾!
    而如今黛玉出手,不仅没让宝玉受辱,反倒还挫了那清远侯公子的锐气,让旁人知晓,贾家虽弃武从文,可却也有这般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儿,倒也让旁人不敢小覷了贾家。
    再者,黛玉出手,也能让旁人知晓,贾家的女儿,皆是有风骨、有本事的,並非是那般娇生惯养、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如此一来,倒也能让贾家在勛贵圈中,爭回几分顏面,往后旁人再提起贾家,也会多几分忌惮。
    只是……倒也苦了玉儿……
    贾政想到此处,目光瞧向一旁的黛玉,一时沉默。
    贾政又看向宝玉的目光,更添几分冷厉与失望,那目光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贾家偌大的家业,將来终究是要交到宝玉手里的。
    可宝玉却整日里只知与府里的姐妹廝混,不读圣贤书,不学经世致用之学,整日里吟风弄月,无所事事,这般模样,如何能担起贾家的重任?
    如何能光耀贾家的门楣?
    今日这事,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是宝玉有半分男儿气概,有半分本事,也不会让黛玉一个姑娘家出头,替他收拾烂摊子。
    贾母此刻已拭乾了泪水,坐在榻上,听著下首黛玉与贾政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便是贾政对宝玉的那般轻视与冷斥,她也未曾再出言护著。
    只是微微垂著眼,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柄剑,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眾人瞧著贾母这般模样,也皆是不敢多言,荣庆堂內,一时只有贾政的话语,还有宝玉那细微的呼吸声。
    旁人或许瞧不出贾母的心思,可姜云却瞧得一清二楚。
    贾母虽年事已高,头髮花白,眼角也爬满了皱纹,偶尔也会有些糊涂,护短护得厉害,尤其是对宝玉,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她活了大半辈子,歷经了风雨,见惯了人情冷暖,这人情世故、利害得失,却是看得通透无比,岂会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她岂会看不出,今日黛玉出手,是真真替贾家挽回了些许尊严,替宝玉挡了一场大祸?
    若是今日黛玉未曾出手,宝玉今日定然会受辱,贾家也会跟著蒙羞。
    故而,纵使贾政对宝玉那般冷斥,那般轻视,贾母也未曾出言护著,只因她心中清楚,贾政说的是实话,宝玉今日,確实是丟人了,確实是靠黛玉才解了围。
    她心中纵然疼宝玉,可也知晓,此事宝玉確实做得不对,也该让他受些教训,让他知晓,自己这般不学无术,终究是成不了大事的。
    故而,贾母此刻才会这般沉默,未曾出言护著宝玉,实则也是默许了贾政的话,默许了黛玉今日的出手。
    在她心中,今日黛玉的所作所为,是真真的为贾家著想,是真真的替贾家挽回了顏面,这般懂事、有本事的外孙女儿,可比那扶不起的宝玉强上百倍千倍。
    满室之人,皆是各有心思,唯有王夫人,端坐在座上,一脸的错愕与茫然,心头更是翻江倒海,满是不解与恼怒。
    王夫人:“???”
    她捏著帕子,指尖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怎的好端端的,又扯到了自家宝玉身上?
    方才不是已然说过了,今日之事是那清远侯公子的不是,怎的此刻黛玉又重提宝玉?
    还说若是黛玉不出手,宝玉便能妥善处置?
    这不是明著打宝玉的脸,明著说宝玉无用吗?
    王夫人心中满是诧异,更是满是恼怒,她实在是想不通,黛玉为何偏偏揪著宝玉不放?
    今日之事,本就与宝玉无关,怎的到了黛玉嘴里,倒成了宝玉的不是了?
    就不能放过她的宝玉吗?
    她的宝玉何等金贵娇养,自小在蜜罐里长大,何曾受过这般委屈,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她的宝玉,是贾家的宝,是她的命根子,岂能容黛玉这般隨意詆毁?
    更何况,她的宝玉何等尊贵,本就该是埋首诗书,吟风弄月,岂能与那蛮夷武夫一般见识,混在一处爭强斗狠?
    那岂是她的宝玉该做的事?
    王夫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看向姜云的目光,更是满含怨毒与厌恶。
    她心中暗忖,这林黛玉,果然是和她那母亲贾敏一个性子,皆是那般刁蛮任性,得理不饶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这般模样,真真让人厌烦透顶!
    若不是她,宝玉今日也不会被贾政这般冷斥,也不会被眾人这般轻视!
    这笔帐,她记下了,总有一日,她会討回来的!
    姜云立在一旁,將王夫人的神情变化,將她眸底的怨毒与厌恶,瞧得一清二楚,她心中暗忖,看来这上眼药的效果,倒是不错,不枉自己一番谋划。
    王夫人,你既这般护著宝玉,那我便日日在你跟前提宝玉,日日让你不痛快,看你能奈我何!
    她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模样,垂著眸,仿佛对王夫人的怨毒目光毫无察觉,实则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她清楚,今日这一番话,已然在王夫人心中扎下了一根刺,往后这根刺,会时时扎著王夫人,让她寢食难安,这便够了。
    荣庆堂內,一时气氛诡异,贾政依旧满脸怒容,恨铁不成钢地瞪著宝玉,贾母垂著眼,沉默不语,眾人皆是噤声,不敢多言。
    唯有王夫人,满眸怨毒,死死地盯著姜云,而姜云,却依旧垂著眸,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一般。
    荣庆堂內的烛火,微微摇曳,映著眾人各怀心思的脸庞,倒也成了一幅別样的光景。
    姜云立在其中,心中清楚,这贾府之中,本就是是非之地,步步惊心,处处算计,可她却丝毫不惧。
    她既来了这红楼世界,成了林黛玉,便不会再让黛玉重蹈原著的覆辙,不会再让她任人拿捏,任人欺辱。
    王夫人也好,薛姨妈也罢,还有那藏在暗处的各色人等,若是敢来惹她,她便一一奉还!
    让他们知晓,他姜云、如今的林妹妹,不是好惹的!
    今日这小小的上眼药,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往后的日子,自己还有的是法子,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至於宝玉……
    不过是她用来膈应王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苦一苦他,倒也无妨,谁让他生在贾家,成了王夫人的心头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