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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巴斯托涅的黄昏

    比利时巴斯托涅,二战美军公墓的白色十字架在暮色中延伸向天际。张铁坐在轮椅上——从安全屋借来的医疗器材——腿上盖著毛毯,遮住藏在內侧的摺叠衝锋鎗。陈薇推著轮椅,像个尽职的护工。
    今天是周四,不是彼得森博士去博物馆的日子。
    但他们等不起了。
    公墓管理员办公室亮著灯。透过百叶窗缝隙,能看到一个白髮老人正在整理档案。他穿著灰色开衫,动作缓慢,每拿起一份文件都要凑近细看。
    “確定是他?”张铁低声问。
    “確定。”陈薇调出手机里的照片比对——三十年前的asml创始人合影,那个站在最右侧的年轻人,如今就是这个佝僂的老人,“扬·彼得森,1984年与飞利浦共同创立asml,1997年因与管理层理念不合退休。他反对將光刻机变成美国封锁他国的武器。”
    张铁推动轮椅靠近办公室。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老式收音机的广播声——荷兰语新闻,正在播报埃因霍温的工厂火灾。
    “asml总部昨日发生爆炸,初步调查系化学实验室事故,一人死亡……”
    彼得森博士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摘下老花镜,转向门口:“进来吧,我等你们很久了。”
    张铁推门而入。老人没有惊讶,甚至没有看他的轮椅和毛毯下的武器,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浩然给我发过邮件。”彼得森的声音低沉沙哑,“三天前。他说如果有个中国人来找我,就把这个交给你们。”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老旧u盘——不是现在流行的型號,是2005年前后的款式,usb-a接口,塑料外壳已经泛黄。
    “完整的光刻机机械系统图纸?”陈薇问。
    “1987年的版本。”彼得森摇头,“不是最先进的,但所有核心原理都在这里。三十六年了,asml在这基础上叠代了十二代,可底层架构没变过。”
    张铁接过u盘,冰凉硌手:“您为什么要给我们?”
    “因为林浩然说得对。”老人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十字架,“asml不再是荷兰的公司了。美国人控制著我们的供应链,日本人卡著我们的光源,连德国人都在关键镜头上留了后门。我们只是把零件拼在一起的装配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年轻时以为,技术是中立的。现在知道,技术是武器,谁掌握核心专利,谁就掌握话语权。当年我们卖给台湾的设备,现在用来封锁中国大陆——这不是我想要的。”
    陈薇將u盘插入便携读卡器。文件加密,需要密码。
    “林浩然说,密码是反射率閾值。”张铁道。
    “0.68。”彼得森点头,“真正的閾值。不是对外公布的0.65。”
    输入密码。文件展开。密密麻麻的机械图纸铺满屏幕——双工件台系统、投影物镜支架、硅片传输机械臂……每一张都有彼得森的电子签名和手写批註。
    “这份图纸能帮我们造出euv吗?”陈薇问。
    “能。”彼得森直视她,“但需要五年。从零建设產业链,培养工程师,攻克材料瓶颈——五年是最乐观的估计。而这五年里,美国人会进步多少?”
    沉默。
    收音机切换新闻:“台积电宣布2纳米晶片试產成功,预计2025年量產……”
    张铁握紧拳头。差距不仅在缩小,还在拉大。
    “但我可以帮你们缩短时间。”彼得森从抽屉里取出第二样东西——一本手写的笔记本,黑色硬壳封面,边角磨损,“这是我这三十年自己琢磨的技术路径,绕过asml现有专利体系。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但值得一试。”
    陈薇翻看笔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草图、失败实验记录。最后一页写著:
    【2023.1.17,收到林浩然邮件,得知中国碳基晶片进展。也许,硅的时代该结束了。】
    “碳基晶片……”张铁抬头。
    “硅基晶片已经逼近物理极限。”彼得森的眼睛亮了,“1纳米以下,量子隧穿效应会让电晶体失效。而碳纳米管、二维材料、异质集成——这些才是未来。你们清华实验室的研究,方向是对的。”
    “但实验室被炸了。”
    “我知道。”老人的表情平静,“Ω基金在荷兰也有动作,他们试图收买我的助理,被我发现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在这里——博物馆关门,但我会一直等需要的人来。”
    他从开衫內袋取出一个信封:“林浩然妹妹的位置。三天前Ω基金將她转移到比利时列日的一家私人诊所。如果你们能救出她,也许林浩然……不,来不及了。”
    老人没有问林浩然是否还活著。他显然已经猜到了。
    窗外暮色已浓。白色十字架在最后一缕光中泛著冷辉。
    “你们走吧。”彼得森戴上老花镜,重新拿起档案,“警察三十分钟后会来问我是否见过可疑人员。我不撒谎,但我可以拖延三十分钟。”
    张铁站起,毛毯滑落,露出摺叠衝锋鎗。他没有掩饰,也没有道歉。
    “彼得森博士,您还有什么想对中国人说的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收音机里的新闻已切换到天气预报。
    “告诉你们的工程师,”他最终开口,“晶片战爭不是百米衝刺,是马拉松。美国人领先了七十年,但这不意味著他们会永远领先。重要的是不要停下,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整条赛道。”
    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八十七岁了,等不到中国晶片领先的那天。但林浩然等得到——如果他活著。你们这代人等得到。”
    张铁將u盘和笔记本贴身收好,推门离开。
    轮椅留在办公室里。
    公墓的小径铺满落叶。陈薇推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坐在桌前,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三十分钟后,警笛声从镇子方向传来。
    张铁和陈薇已经驶上通往法国边境的高速公路。
    后视镜里,巴斯托涅的灯火渐远。
    他摸向胸口的u盘,隔著衣料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晶片战爭最黑暗的时刻,还有人在点燃火把。
    哪怕自己终將冻毙於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