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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遇埋伏

    太平天国1854 作者:佚名
    第71章 遇埋伏
    “养马坡有人守著?上千號?”
    赵木成眉头一皱,心头掠过一丝疑影。
    自家这边还没摆开攻打的架势,只是照著章程来嚇唬嚇唬,这两个圩子咋就这么心急,提前把人聚齐了,跑到这必经路上设防,还敢先开火?
    是得了啥错信,还是肚里另有盘算?
    不过,疑影归疑影,赵木成倒不慌乱。
    毕竟手里攥著两千正牌兵马,里头还有不少老兵,对面不过是地方民壮,就算人数相当,能耐也绝不在一个檯面上。
    赵木成略一沉吟,便下令道:
    “传令!全军戒备,向前推进!到凹地边缘列阵,先看看情况!”
    命令下去,中军同后队合到一搭,持著齐整的队形,慢慢朝前头的凹地挪动。
    不到半个时辰,赵木成带著队伍也到了凹地边沿。
    眼前光景一清二楚。
    只见第一旅的五百號人马,已经在凹地底子列了个相对紧实的守御阵型,盾牌在前,鸟枪抬枪指著坡上,跟占了养马坡顶的敌家人马成了对峙的架势。
    坡顶上,人影绰绰,確实聚了不少人,粗粗一瞅,怕真有近千之数。
    他们穿戴杂乱,手里的傢伙也五花八门,长矛、大刀、梭鏢居多,间或能看见些鸟枪同更老式的火銃土枪。
    此刻,坡顶上零零星星还朝下头放枪,可不管是射程还是准头都差得没边,铅子儿大多落在凹地前头的空地上,扬起一小撮黄尘,几乎没给严阵以待的第一旅造成啥实在的伤损。
    当赵木成率领的一千五百生力军,黑压压出现在凹地后头,並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时,养马坡上的气氛明显更乱了,透著不安。
    隱约能听见坡上传来的惊叫同嘈杂议论,有些人影开始朝后缩,像是想退回圩子去。
    “慌个球!都给我站定咧!”
    一个带著恼怒的年轻声气在坡上响起来,压住了些骚动。
    只见一个穿著青色士子长衫,头上却还梳著油光水滑大辫子的年轻人,在一伙持刀家丁簇拥下,站到了坡顶靠前的位置。
    他脸色有些发白,可努力挺著胸脯,对左右呵斥:
    “眼下退了,让长毛贼打上来,咱全家老小还有活路么?咱马家圩,戴家圩的基业还要不要了?都给我打起精神!咱居高临下,怕他们作甚!”
    这年轻人,正是马家圩现今主事的,马兆文。
    他的父亲,那位马老爷,一听说几万长毛太平军北上,快要兵临蒙城,竟嚇得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把圩子的防务同青壮的指挥权,硬生生塞给了自家这个儿。
    马兆文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是个考了多年连秀才都没中的童生,平日里眼高於顶,自詡熟读兵书,满腔建功立业的热血。
    马兆文尤其崇拜湖南的团练大臣江忠源,听闻江忠源当年在蓑衣渡设伏,重创太平军,名震天下,便也幻想著能复製这等奇功。
    在马兆文想来,太平军虽人多,可多是乌合之眾,自家领著两家精锐民壮,仗著养马坡的地利,打个漂亮的埋伏,不说全歼,至少也能重创其一部,到时候捷报传到府城省城,还怕没有功名富贵?
    於是,马兆文说通了姻亲戴家,把两家主力青壮全拉出来,提前埋伏在这养马坡上,就等长毛路过,杀他个措手不及。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他们的埋伏不算隱蔽,刚开火就叫第一旅的前哨发觉了。
    第一旅旅帅郑大斗也是打过仗的,遇了袭毫不慌乱,快当收缩队形,退进相对安然的凹地布防,根本没给马兆文扩战果的机会。
    这会儿,眼瞅著对方又来了更多、更齐整的兵马,马兆文心里也开始敲鼓了。
    退吧,麵皮上实在过不去,兴师动眾出来,一枪没打死几个敌家就缩回去,岂不惹人笑掉大牙?
    可不退吧,这仗咋打?马兆文脑子里那点兵书战策,到了真刀真枪跟前,好像全不顶用了。
    马兆文咬了咬牙,瞅著对面只是列阵对峙,並没立刻发动进攻,心头又冒出一丝侥倖:
    “兴许这些长毛也是虚张声势?见咱早有预备,不敢硬攻?再守一守,说不定他们自家就退了?那这击退长毛的功劳可就到手了。”
    功名的勾引,让马兆文决意再硬撑一阵。
    而在凹地这一边,赵木成已经登上一处稍高的土坎,仔细观察著坡上的敌军。
    王大勇侍立在他身旁,同样眯著眼窝看了一歇,低声对赵木成道:“大人,对面像是一伙生瓜蛋子。”
    “哦?”
    赵木成经他提点,也察觉出些不对劲。
    对方占了居高临下的坡地,这本是顶好的守御地势,可他们除了零星放枪,好像没別的动作。
    既没挖壕沟、设障碍,也没预备滚木礌石之类的守具,就那么傻愣愣站在坡上,队形也说不上齐整。
    这时,第一旅旅帅郑大斗猫著腰,从前头阵地小跑了回来。
    郑大斗是个三十多岁的湖南汉子,方脸阔口,脸上有一道疤,看著很是悍勇。他跑到赵木成面前,行了个军礼,嗓门挺大:
    “大人!前头就是一群不长眼的民壮,毛都没长齐,就敢偷袭咱!眼下咋打?您下令吧!”
    郑大斗的话,同王大勇的判断对上了卯。
    赵木成看著坡上那伙犹豫不定,进退两难的民壮,心头一个念头渐渐清亮起来。
    这或许,不光是完成监视差事的机会,更是自家作为指挥,主动捞取战果,锤炼队伍的一回良机!
    要是这两家民壮死守圩子,仗著高墙深壕,自家这两千人確实不宜硬攻,白添伤亡,只要看住他们不让出来捣乱就算交了差。
    可眼下,他们竟主动离了坚固的巢穴,跑到这野外来列阵……
    这不是把主动权送到自己手里了吗?
    都说一个將领的作战风格,往往在他的初战中就开始养成。
    赵木成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点因头回临阵而生的细微紧促彻底压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同坚定。
    机会稍纵即逝,不敢再犹豫了!
    赵木成转过身,眼光扫过身后几名候令的旅帅同军官,声气清楚而果断地下达了他作为实际指挥的头一道作战指令:
    “传话!全军压上,预备攻!”
    “第二旅,以翼殿亲兵为心子居中,正面推进,稳住阵势,一步步上山!”
    “第一旅,郑大斗部为左翼,第三旅为右翼,顺山坡两面缓进,对坡顶之敌形成钳形包夹之势!”
    “后队五百人,作后手队伍,隨时听调遣!”
    赵木成特別咬重了一点:“攻的时候,全军齐声高喊:打破圩寨,只杀主家,百姓秋毫无犯!要喊得响亮,喊得明白!”
    这道命令的用意清清楚楚:
    既然对方不是操练过的军队,而是靠宗族乡谊攒起来的民壮,那就要充分利用心理战!
    用口號瓦解他们为主家卖命的决心,摇动其军心!
    一旦心思防线垮了,这些临时凑起来的武装,其战力就得大打折扣。
    隨著赵木成的命令被快当传下去,原本在凹地里严阵以待的太平军各部,立刻运转起来。
    各部军官低声喝令,兵士们调拨著队形同傢伙,三个主力旅开始慢慢朝前挪动,如同三股蓄足了劲的潮水,朝著养马坡顶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