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行
刘浩然：“好的。”
他看著周盛的时候，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让人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输液架上的血袋还在缓缓往下滴，每一滴落下去的时候，都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橡胶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
周盛靠在陪护椅的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沉默地注视著什么。
玻璃窗上映出病房內的倒影——输液架、病床、缠著纱布的刘浩然，还有他自己那张疲惫又阴沉的脸。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著，谁都没有开口。
空气里瀰漫著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刺鼻，但又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因为这意味著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內，至少在医学上是这样。
“盛哥。”
刘浩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婉姐的。我打算马上就去见的父母。然后商量领证的事情。”
“然后结婚。我不会让她等的。”
这几句话像是几颗石子，一颗接一颗地砸进周盛的心里，砸得他心口发闷，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刘浩然，“你说什么？”
周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你再说一遍？”
刘浩然偏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退缩：“我说，我要娶婉姐。”
“你他妈的——”
周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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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像是一座隨时都会喷发的火山，岩浆在地底翻涌，只差最后一点刺激就会彻底爆发。
“陈婉她是我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病房里炸开，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是我的，你知道吗？！她跟了我七年！七年！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盛哥。”
刘浩然的声音依然很平稳，和周盛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以前，她是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著周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现在，她是我的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周盛的心口。
“你他妈的——！”
周盛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哆嗦著。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太阳穴跳得厉害，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写字板，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
她目光落在站著的周盛身上。
“这位先生，请你安静一点。”
护士的语气很冷，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客厅。其他病房的病人都在休息，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到別人了。”
周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火气还没发完，就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再说一遍。”
“如果你再大声喧譁，我就要请你离开病房了！病人需要休息，你这样吵，对他的恢復没有任何好处。”
周盛连忙点头表示歉意。护士这才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盛低头看著床上的刘浩然。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压抑的沙哑，和刚才那个暴怒的男人判若两人。
“浩然。”
“我求你了。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周盛的声音有些颤抖，“就算是哥求你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我也知道，她现在可能更喜欢你。但是浩然，我和她七年了，七年啊。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一直在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能给她一个好的生活。”
周盛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別的什么，“我不敢见她父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她。我想等我事业有成了，有车有房了，能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了，再去提亲。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是现在，你把她抢走了。我突然不知道……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输液架上的血袋又滴下一滴，落进输液管里，顺著细细的管子缓缓流向刘浩然的手背。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把窗户吹得“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哭泣。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咕嚕咕嚕”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未知的方向。
刘浩然看著周盛的脸，看著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看著他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能理解周盛的痛苦，也能理解他的不甘，但是——
“不行。”
就两个字。
乾净利落，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余地。
周盛愣住了。
他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噎得他难受。
他想发火，但刚才护士的警告还在耳边迴响；
他想再求刘浩然，但“不行”这两个字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就在这时——
病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快，很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像是有人在赶时间，恨不得一步跨出十步的距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在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周盛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护士，请问刘浩然在哪个病房？306？好的，谢谢！”
周盛的心猛地揪紧了。
是陈婉。
是婉婉来了。
他看著周盛的时候，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让人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输液架上的血袋还在缓缓往下滴，每一滴落下去的时候，都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橡胶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
周盛靠在陪护椅的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沉默地注视著什么。
玻璃窗上映出病房內的倒影——输液架、病床、缠著纱布的刘浩然，还有他自己那张疲惫又阴沉的脸。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著，谁都没有开口。
空气里瀰漫著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刺鼻，但又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因为这意味著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內，至少在医学上是这样。
“盛哥。”
刘浩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婉姐的。我打算马上就去见的父母。然后商量领证的事情。”
“然后结婚。我不会让她等的。”
这几句话像是几颗石子，一颗接一颗地砸进周盛的心里，砸得他心口发闷，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刘浩然，“你说什么？”
周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你再说一遍？”
刘浩然偏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退缩：“我说，我要娶婉姐。”
“你他妈的——”
周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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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像是一座隨时都会喷发的火山，岩浆在地底翻涌，只差最后一点刺激就会彻底爆发。
“陈婉她是我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病房里炸开，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是我的，你知道吗？！她跟了我七年！七年！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盛哥。”
刘浩然的声音依然很平稳，和周盛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以前，她是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著周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现在，她是我的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周盛的心口。
“你他妈的——！”
周盛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哆嗦著。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太阳穴跳得厉害，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写字板，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
她目光落在站著的周盛身上。
“这位先生，请你安静一点。”
护士的语气很冷，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客厅。其他病房的病人都在休息，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到別人了。”
周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火气还没发完，就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再说一遍。”
“如果你再大声喧譁，我就要请你离开病房了！病人需要休息，你这样吵，对他的恢復没有任何好处。”
周盛连忙点头表示歉意。护士这才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盛低头看著床上的刘浩然。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压抑的沙哑，和刚才那个暴怒的男人判若两人。
“浩然。”
“我求你了。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周盛的声音有些颤抖，“就算是哥求你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我也知道，她现在可能更喜欢你。但是浩然，我和她七年了，七年啊。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一直在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能给她一个好的生活。”
周盛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別的什么，“我不敢见她父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她。我想等我事业有成了，有车有房了，能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了，再去提亲。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是现在，你把她抢走了。我突然不知道……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输液架上的血袋又滴下一滴，落进输液管里，顺著细细的管子缓缓流向刘浩然的手背。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把窗户吹得“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哭泣。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咕嚕咕嚕”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未知的方向。
刘浩然看著周盛的脸，看著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看著他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能理解周盛的痛苦，也能理解他的不甘，但是——
“不行。”
就两个字。
乾净利落，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余地。
周盛愣住了。
他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噎得他难受。
他想发火，但刚才护士的警告还在耳边迴响；
他想再求刘浩然，但“不行”这两个字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就在这时——
病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快，很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像是有人在赶时间，恨不得一步跨出十步的距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在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周盛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护士，请问刘浩然在哪个病房？306？好的，谢谢！”
周盛的心猛地揪紧了。
是陈婉。
是婉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