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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酒馆难道有什么buff吗?

    “別追了!不就是借用了下你的帽子吗!?”
    “混蛋!你那明明叫偷!”
    “呼…呼……二位!请等一下……笔录还没做完啊!”
    寂静的街道上,两位不和谐的身影在上狂奔,审判庭的工作人员则在后方不断追赶。
    “我说啊……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维恩倒著奔跑看向后方,
    “而且我一回来立马去看望你了,不就是一顶破帽子吗?有必要这么……”
    “根本不是帽子的问题!”
    追赶的阿方索满脸狰狞。
    “是船!我的船!”
    “为什么我进入舱室后,所有的布局全都不一样了!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我还以为多大事……给你翻新你还不乐意嘍?”
    维恩一脸诧异。
    “再熟悉一下不就行了,你才是丰蹄(牛头人),別弄得我跟我牛了你老婆一样啊!”
    【丰蹄:诸多种族的一员,原型为牛类动物。】
    空气短暂静默一瞬,隨即想起的是撼动空气的咆哮。
    “宰了你!!!”
    二人的速度再次提高,工作人员只能绝望的吃下飞扬的尘土。
    不久后,无人的酒馆……
    先前还喊打喊杀的二人品尝著美酒,丝毫不顾及店家的主人是否同意。
    “咕咚……咕咚……哈——”
    放下酒瓶,阿方索满足的打了个酒嗝。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还能喝到朗姆。”
    “没什么稀奇的,说不定这酒的年龄和你一样大了。”
    维恩翻看著酒瓶上的標籤,早已模糊不清。
    “伊比利亚朗姆酒早就停產了,现在的海岸即使能长出甘蔗,恐怕也会是咸的。”
    “水手们喝的朗姆也变成珍藏了?早知道当初多存几瓶……等等!”
    豪饮的阿方索动作一顿,数了一下桌上的酒瓶。
    “这么说的话……这些酒岂不是很贵!?”
    “你才察觉吗?”
    维恩露出坏笑,让开身,展示了货架上的数字。
    “货真价实的古董,阿方索船长付得起吗?”
    “哼……別小瞧一位船长的积蓄。”
    像是不想被小瞧,阿方索再度开了一瓶酒。
    “哪怕只有50年没有工资,我的储蓄也足够將整家店买下来了。”
    “你的储蓄真的还在吗?”
    维恩虚著眼,指了指墙边掛著的展示框。
    框內是各式各样的货幣,都是曾经伊比利亚的残留。
    但毫无意外的,每份货幣都是数字那面朝外。
    阿方索陷入沉默。
    显然,货幣之所以能被摆在这便其成为了古董。
    “你的钱早就退版本了,所以恭喜你。”
    维恩取下一枚金幣,屈指弹向阿方索。
    “你已经是一个穷光蛋啦~”
    金幣撞向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方索不再饮酒,只是静静看著玻璃上的倒影。
    那与记忆中相差甚远的容貌让他清晰的认识到——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
    久到隨处可见的酒水成为珍品。
    久到流行的钱幣化作古董。
    久到……王国覆灭。
    鐺——
    “尝尝这个,新时代的酒。”
    看著眼前从未见过的新品,阿方索嗤笑道:
    “这么小的容量,是给孩子喝的吗?”
    “体谅一下可怜的老板吧,人家进货也不容易,毕竟边境都被封锁了。”
    又听到了糟心的消息,阿方索最后的笑容也保持不住了。
    他抓起酒水往身体里灌,不像是饮酒,更像是发泄。
    静静看著这一幕,每当阿方索喝完一瓶时,维恩又会再度递上一瓶。
    终於——
    “嗝~不要再递了!”
    扫开桌子上的空瓶,阿芳索瞪了维恩一眼。
    “这都是什么破酒,为什么喝不醉!?”
    “酒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的身体构造改变了。”
    平淡的说著惊人的话,维恩拉开座椅。
    “放心,可能的影响已经被我剔除了,包括那些船员。”
    阿方索没有回应,拿起酒瓶再次灌了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一整瓶朗姆灌下去,喉结滚动,没有任何停顿。
    砰——!
    酒瓶砸在桌上,震得旁边的空瓶叮噹作响。
    他低著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谢谢。”
    维恩没有接话,阿方索也不需要回应。
    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了。
    轻到承载不了任何东西。
    可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的船员们活著,他的舰队也回来了,可这一切与他无关。
    维恩带著整支舰队返航,可这本该是他的责任。
    可他没有做到。
    阿方索闭上眼,维恩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枚金幣放在指尖翻转。
    “你的道谢,应该对另一个人说才对。”
    金色的光在指尖跳动,维恩语气隨意:
    “那位还是你的熟人来著。”
    “……我已经说过了。”
    阿方索声音闷闷,他已经见过戴维,被那傢伙毫不留情地痛扁了一顿。
    他不敢反抗,他也没有脸反抗……
    “好了,別愁眉苦脸的,带你出来就是放鬆心情的。”
    並非谎言,这的確是维恩的目的。
    毕竟人家都和海嗣战斗了50年了,再加上重新返乡的刺激与身体改造的隱患。
    维恩还是决定观察一番。
    好在,除了有些抑鬱,似乎没什么大碍。
    看著对方还有些阴鬱的表情,维恩嫌弃道:
    “行了,难得的帅脸都要被你浪费了。”
    维恩手指做框比划了一下对方的脸。
    “虽然有点不修边幅,但要是把那些鬍子、头髮修一修,焕发第二春不成问题。”
    阿方索没有回应,拿起酒瓶仰头就灌。
    “都说了你喝不醉的。”
    维恩一把將酒瓶夺过来,无奈道:
    “好歹面对的是恩人,笑一个有那么难吗?”
    沉默。
    “……笑不出来。”
    阿方索向后仰去,木质的椅凳发出危险的嘎吱声,撑住了他高大的身躯。
    他注视著头顶的光晕,习惯了黑暗的他不自觉地眯上了眼。
    “我的船员,我的国家,我侍奉的王……”
    “一切都消失了。”
    椅子猛地弹回来,阿方索坐直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著维恩。
    “直到现在,我依然有些怀疑……你会不会是那些怪物捏造的幻影。”
    维恩挑了挑眉,阿方索死死盯著他,像是要看透他的全部。
    “我以为我会一个个杀死我的船员,直到杀死最后一个怪物,然后陪著我的船一起沉没。”
    “可你突然出现了,用那样的方式把我们带回了这片土地。”
    他的身体前倾,高大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將维恩笼罩在其中。
    “我很感谢你,真的。”
    又是许久的静默,久到维恩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可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方索的声音沉得像锚。
    常年与大海打交道的人,最明白一个道理——
    风险与收益是对等的。
    想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就得面对大海的怒涛。
    可现在,一份天大的宝藏被送到他面前。
    整支舰队啊……
    全部,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了。
    那么代价呢?
    代价是什么?
    维恩看著他那张严肃得近乎悲壮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我乐意不行吗?”
    阿方索沉默,显然这个答案不够。
    维恩嘆了口气,张开手翻了个白眼。
    “某个人明明刚才还说著自己的王国覆灭了……现在就担心起了这个和自己不相关的国家?”
    阿方索严肃的表情一滯,维恩满意地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所以你们这些满脑子想著利益交换的老傢伙最烦人了。”
    “救你们只是完成委託顺带捎上的,至於舰队……只是准备添加新的收藏。”
    “如果这样的答案还不能让你满意,你就当是旧王託梦让我帮忙。”
    “王……”
    像是触及到什么隱秘的回忆,阿方索的视线投向维恩手中的金幣。
    金幣的背面本该印有国王的头像,却磨损得完全看不清长相。
    阿方索紧了紧手掌,维恩將硬幣拿起,仔细观察。
    “看得出来你很尊敬你的王,但属於王室的伊比利亚已经死去了,现在是审判庭执政。”
    阿方索抬起眼。
    “他们就是新的王吗……”
    “不,伊比利亚已经没有国王了。”
    维恩將硬幣推至阿方索麵前。阿方索愣住了。
    模糊的人像並非自然形成,上面充满了刻意的刀刮,显然是人为。
    “君王没能履行保护人民的诺言,理应受到人民的唾弃。”
    维恩轻声道出了伊比利亚人对旧王的看法,阿方索將金幣攥於掌心。
    “我的王……最后说了什么?”
    他没有用遗言,维恩也懒得纠正。
    “啊,这个剧情有点儿偏了,让我想想,”
    沉默几秒,维恩清了清嗓子。
    【伊比利亚不会失败】
    【伊比利亚必將胜利】
    【伊比利亚永存不朽】
    听著那刻意放缓的宣言,阿方索终於笑了出来,只是有些苦涩。
    “还真是符合他性格的宣言啊……”
    维恩没有接话,只是看著阿方索,看著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船长。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阿方索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又移动了一寸。
    “我的王……后退过吗?”
    “这个嘛……”
    维恩拉长了声音,在阿方索紧张的目光中回应。
    “那个傢伙意外的硬气,带著所有人和海嗣爆了呢。”
    “是吗……”
    阿方索闭上了眼,整个人放鬆下来。
    “你那副要坐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维恩学著对方的样子,放鬆身体。
    “振作起来呀,以后还有的你忙呢。”
    “没有必要了……”
    阿方索的声音十分放鬆,
    “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他没有辜负王的期待,也没有辜负那面旗帜。
    带著自己的船员们撑到了救援。
    没有人背叛伊比利亚。
    只是……
    “那顶帽子不用还给我了。”
    阿方索的声音变得柔和,仿佛从一个手撕海嗣的壮汉,变成了一位慈祥的老人。
    “嗯,你不做船长了?”
    “不了……”
    阿方索露出了平淡的笑容。
    “我的伊比利亚已经死去了。”
    沉默许久,维恩诧异道:
    “你在说什么蠢话?”
    维恩指向海岸。
    那里,愚人號金色的舰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你的伊比利亚不就在那儿吗?”
    阿方索放鬆的身体突然僵住,双眼逐渐瞪大。
    “年纪轻轻的就想著退休?”
    维恩的声音带著一点戏謔,
    “你该不会要说什么【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载我的船】这种话吧?”
    旧时代的残党。
    阿方索有些晃神。
    他低下头,看著那枚被磨去头像的金幣。
    残党……
    如果他是残党,那现在的伊比利亚是什么?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窗外。
    高耸的房屋,不断轰鸣的工厂,辽阔的港湾……一切属於过去的辉煌不再存在。
    若是在曾经……
    现在的这些建筑,都要被说上一声“贫民窟”!
    可这就是现在的伊比利亚……
    你告诉我这是伊比利亚!?
    砰——!!!
    一拳砸下,坚实的木桌化作一地残渣。
    “开什么玩笑——!!!”
    阿方索的咆哮震得酒柜上的酒瓶嗡嗡作响。
    残党?
    残党!!
    如果他是残党,现在的伊比利亚是什么?
    如果他是残党,那些停靠的舰队是什么?
    如果他是残党……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同伴又是什么!?
    阿方索剧烈喘息,维恩穿过废墟,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静点船长,你的航行已经结束了。”
    “这里已经是新时代了,没有你要杀死的怪物。”
    我的航行……
    结束了?
    阿方索的呼吸渐渐平復。
    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不……”
    “我的航行——”
    阿方索抬起头,双眼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面对著维恩,
    “我愿意贡献我的力量,只要能让伊比利亚再次伟大……你要什么都可以!”
    “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维恩疑惑地摸著下巴。
    明明他只是来收集一下之前遗忘的东西,顺便做一下心理辅导。
    现在看来……效果过於强烈了?
    “误会……这不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
    阿方索发出嗤笑,像是在嘲弄维恩的虚偽。
    “啊……事先说明,我答应了某个人不会毁灭这个国家。”
    这次轮到阿方索沉默了。
    为什么话题会偏到毁灭伊比利亚上?
    “哼,少转移话题了。”
    阿方索很快回过神。
    “既然將整支舰队带了回来,还那样大张旗鼓地宣扬了,你的目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挺直身体,审视著维恩。
    “你之前叫我左护法对吧……我也是了解炎国的部分文化的。”
    “你……想要成为伊比利亚的王。”
    你他妈懂个屁的炎国文化。
    维恩脸色一黑,很想就这么骂出去。
    没有察觉到维恩的脸色,阿方索已经自顾自地开始分析。
    “虽然你是血魔,但有著带回整支舰队的功绩,再加上舰队的支持——有很大概率成功。”
    “审判庭……我不一定能说服那些傢伙,但如果是曾经留下来的国防军,我可以帮你爭取。”
    他还在继续补充细节,越说越认真,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听著听著,维恩不自觉地摸向人中。
    他瞥了瞥周围的环境,陷入深深的疑虑,这也不是啤酒馆啊……
    普通酒馆也有特殊buff吗?
    强烈的视线宛若要將身体烧穿,维恩看向阿方索,后者还等著他的回覆。
    “嗯……要不你先试试?”
    维恩觉得对方有点儿太衝动了,
    “如果你真的能说服审判庭,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的愿望。”
    “……好。”
    阿方索船长接下了这份挑战,维恩並不认为对方能成功。
    开玩笑,那群审判官怎么可能同意这么荒谬的提案?
    要是能成功……
    我当场和三队长成婚!
    往吧檯后面再次丟了几块赤金,维恩带著阿方索离开。
    现在的人群大都到港湾围观舰队了。
    等到店主回来后,也不知道是否会满意这份报酬。
    算了,丟给达里奥烦恼吧。
    维恩很快便將思绪拋开,大不了他多付几块赤金。
    至於对方可能更在意那些古董……
    欸?我刚好认识一个开古董店的朋友。
    脚步更加轻快,维恩已將遭遇邪恶之物的不快拋之脑后。
    “左护法,你能不能走快点?”
    他们的笔录还没做完,那些审判官应该急坏了。
    …………
    “长官!阿方索大人被维恩阁下带走了!”
    “嗯,知道了。”
    平静回復著,连过往的嘆气都不再有了。
    將整理好的信纸塞入信封,达里奥转身,神色认真起来。
    “把它给信使,叫上三位同僚一起护送。”
    “啊?是!”
    下属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惑达里奥对先前情报的平静。
    看出了下属的疑惑,达里奥揉了揉眉心。
    “以后关於维恩阁下的事,只要不涉及伤亡都不用报告。”
    “任何?”
    “任何。”
    下属的脸立刻皱了起来,身为审判庭一员的他显然不能赞同这种包庇行为。
    “长官,恕我直言……”
    “阿方索大人是维恩阁下救下来的。”
    “啊?”
    “阿戈尔的贵客也是因他而来。”
    “等等!我还没有消化……”
    “所有舰队也是他带回来的。”
    “……”
    看著沉默的下属,达里奥终於还是没忍住,嘆了口气。
    “现在理解了吗?”
    “完全理解了……”
    麻木的点点头,下属看一下手中的信件。
    “那这份信件是?”
    三位同僚一起运输一封信,在人手紧张的审判庭,可不是什么小事。
    “你不需要知道它的內容,只需要知晓它的目的地。”
    “明白!那它的目的地是……”
    “佩尔多尼,圣徒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