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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星火涅槃

    裂缝狭窄,潮湿,瀰漫著硫磺与腐血的恶臭,如同巨兽的喉管。韩枫將身体机能压榨到极限,“星移步”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蹬踏出残影,不顾尖锐的石棱划开皮肉,只朝著那若有若无的气流方向亡命飞躥。
    身后,溶洞中传来的咆哮与崩塌声如同海啸,裹挟著槐树精滔天的怒火与阴寒星煞暴走的混乱波动,震得整个岩层都在呻吟。碎石簌簌落下,砸在背上,生疼。
    韩枫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分神去感知身后具体情形。他的世界只剩下前方那道越来越近、透著微光的缝隙口,以及体內近乎枯竭、却仍在疯狂压榨的混沌星力。
    快!再快一点!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剧烈的巨响从后方传来,伴隨而来的是更加狂暴的能量衝击波,混合著碎石和污血,如同洪流般灌入裂缝通道!巨大的推力狠狠撞在韩枫后背,他闷哼一声,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口中腥甜上涌,却借著这股推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炮弹般射向那越来越大的光口!
    眼前豁然开朗,光线却依旧昏暗。
    他冲入了一个新的地下空间,比之前的溶洞小了许多,更像是一条巨大、曲折的天然岩洞。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和浓烈的血腥味,但那股源自钟乳石的阴寒星煞波动却减弱了大半,显然已经远离了核心区。
    然而,没等韩枫鬆一口气,一股更加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凝视感,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瞬间刺遍他的全身!
    这凝视感並非来自后方,而是……来自这岩洞本身!来自岩壁,来自地面,来自头顶,来自那缓缓流淌、散发著微光的暗红色溪流!
    “嗬嗬嗬……”低沉、沙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笑,在岩洞中迴荡,无处不在,“小虫子……你以为……逃得掉吗?”
    “进了姥姥的『血煞囚笼』……就乖乖……成为养料吧……”
    话音未落,整个岩洞,活了!
    两侧的岩壁,如同融化的蜡油般蠕动起来,无数暗红色的、由粘稠血液与怨念凝聚而成的触手从中探出,张牙舞爪地卷向韩枫!地面开裂,喷涌出腥臭的血泉,血泉中升起一个个扭曲痛苦的人形血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扑杀而来!头顶的钟乳石,滴落的不再是水珠,而是腐蚀性极强的腥臭血雨!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骤然浓烈了百倍,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侵蚀著韩枫的护体灵光,试图钻进他的口鼻,污染他的神魂!
    这不是简单的妖术,这是將整片地底空间都炼化成了自身的领域!是那千年槐树精以地脉阴气、无尽血食怨魂、以及那阴寒星煞为根基,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血煞囚笼”!
    韩枫方才引爆钟乳石造成的反噬与混乱,显然並未伤及槐树精根本,反而彻底激怒了她,让她不惜动用这压箱底的手段,要將这胆大包天、身怀异样星力的小虫子彻底留下、炼化!
    绝境,真正的绝境!比之前面对石人夹击更加令人绝望!
    在这“血煞囚笼”中,槐树精就是主宰,无处不在,力量源源不绝!而韩枫,孤立无援,力量將竭!
    “星寒!”韩枫心念急召。一道冰蓝流光从身后溶洞方向破开血雾,疾射而回,正是之前被他掷出的星寒剑。剑身光华略显黯淡,显然与钟乳石硬撼也受了些损伤,但灵性不失,入手冰凉,传来一股不屈的剑意。
    手握星寒剑,韩枫心中稍定。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这活过来的恐怖岩洞,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硬拼?毫无胜算。这血煞囚笼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目前能应对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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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来路已被彻底封死,其他方向皆是血煞瀰漫,不知深浅。
    那么……只剩下一个方向——向下!
    方才衝出时,他隱约瞥见岩洞一侧,那暗红色的溪流是从一处地势更低的裂缝中涌出。水流意味著可能有地下河,地下河可能通往更深处,甚至……其他出口!而且,水能一定程度上阻隔、稀释血煞之气!
    没有时间犹豫了!血煞触手与血影已至身前!
    韩枫厉喝一声,星寒剑爆发出最后的光华,冰蓝剑气纵横切割,將最先扑来的几道血影斩碎冻结!同时,他身形急坠,朝著那暗红溪流流淌的裂缝方向猛衝!
    “想走?!”
    槐树精的意念发出愤怒的尖啸。更多的血煞触手从四面八方合拢,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收缩的牢笼。地面喷涌的血泉也化作一道道血色锁链,缠绕向韩枫的双脚。
    韩枫咬牙,將仅存的混沌星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星寒剑,同时引动丹田內那沉寂的“诸天剑印”烙印!
    “星寒——破煞!”
    剑身之上,冰蓝星芒大盛,更有一丝淡金色的浩然剑气自剑柄处韩枫掌心涌出,融入剑光!星寒剑发出一声欢悦与决绝交杂的錚鸣,剑光暴涨,化作一道直径丈许、旋转切割的冰蓝剑轮,悍然撞向前方合拢最密集的血煞触手!
    嗤嗤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蕴含著星源之力、寒魄真意与浩然剑气的剑轮,对血煞之气似乎有额外的克制之效!被剑轮触及的血煞触手纷纷消融、蒸发,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轮硬生生在血煞囚笼上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韩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从缺口中一穿而过,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那暗红溪流涌出的、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冰冷、粘稠、带著浓烈铁锈与腐败气息的“水流”瞬间包裹了他。这不是寻常水,更像是高度浓缩的血浆与阴气、煞气的混合体,沉重无比,且蕴含著强大的侵蚀与拖拽之力。
    韩枫屏住呼吸,混沌领域收缩到极致,护住周身要害,同时全力运转《星典》筑基篇中记载的基础避水诀(虽效果有限),操控著水流方向,顺著这暗红“血河”的流向,向下急速沉坠!
    上方,槐树精暴怒的意念和无数血煞触手追击而至,但在触及这浓郁的血河时,似乎也受到了一定阻碍和干扰,追击的速度明显放缓。
    但这“血河”本身,就是巨大的危险!冰冷的血煞之力无孔不入地侵蚀著护体灵光,更有无数细小的、充满怨念的残魂碎片,如同水蛭般附著上来,试图钻入他的身体,啃噬他的神魂!
    韩枫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重。星力近乎枯竭,星寒剑的光芒也黯淡到几乎熄灭,只有剑身內那缕不屈的剑魂还在微弱地跳动著。
    下坠,不断下坠。周围一片血红,一片死寂,只有水流(如果还能称之为水)冲刷的呜咽,和神魂被万鬼撕咬般的剧痛与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永恆。
    前方无尽的暗红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幽蓝的星煞光,也不是血色的凶光,而是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暖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黑夜尽头的一粒火星,虽渺小,却顽强地穿透了浓郁的血煞,映入了韩枫即將沉沦的意识深处。
    星源祭坛,在这光芒出现的剎那,猛然间自行震动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渴望、亲近、甚至一丝……敬畏的意念,传递给了韩枫!
    那是什么?
    求生的本能,星源祭坛的异动,让韩枫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操控著残破的身躯,向著那点淡金光芒的方向,奋力“游”去。
    光芒越来越近。
    终於,韩枫衝出了粘稠沉重的“血河”,跌入了一片相对“清澈”的水域。这里似乎是一个地底深潭,潭水冰冷,却不再是那污秽的血浆,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能缓慢净化负面能量的清灵之气。
    而那道淡金色的光芒源头,就在深潭最底部。
    韩枫挣扎著向下潜去。
    潭底,並非淤泥,而是一片平整的、由某种温润白玉铺就的地面。地面中央,静静躺著一具……遗骸?
    遗骸並非白骨,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如同琉璃般的奇异状態,依稀可见是一位身著残破古袍、身形挺拔的老者。他盘膝而坐,双手交叠置於膝上,面容安详,双目微闔,仿佛只是沉睡。
    而那道淡金色的、温暖的光芒,正是从他交叠的双手指缝间,透射而出。
    韩枫游到近前,强忍著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凝神看去。
    只见老者虚握的双手之中,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而是一枚……仅有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如羊脂美玉、內部隱隱有淡金色星云缓缓流转的……玉珠?
    玉珠散发出的光芒並不强烈,却异常纯净、浩瀚、温暖,带著一种滋养万物、涤盪邪祟的浩然正气与生命韵律。这股气息,与韩枫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不同,它似乎更接近……星辰的本源生机?或者某种极其高深的、蕴含生命法则的星道传承?
    而星源祭坛对这颗玉珠的渴望,几乎达到了顶点!它不断传递出“完整”、“补全”、“晋升”等强烈的意念!
    韩枫艰难地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触碰向那枚淡金玉珠。
    就在指尖触及玉珠表面的剎那——
    嗡!
    玉珠光芒大放!一股精纯、温暖、浩瀚如同星海般的能量,瞬间涌入韩枫体內!这股能量並非蛮横地衝击,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母泉,迅速滋润、修復著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与濒临崩溃的神魂!
    破裂的经脉被温和地接续、拓宽,受损的臟腑被生机滋养、癒合,侵入体內的血煞怨念与阴寒星煞,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被这股温暖的能量迅速净化、驱散!
    与此同时,海量的、玄奥无比的意念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韩枫的识海!
    並非具体的功法传承,而是一种对“星辰”与“生命”本质的感悟,一种將星辰之力转化为生机的无上法门,一种……以星辰滋养万物、以生机反哺星辰的宏大理念!这理念的核心,便是这枚玉珠所代表的——“星髓”!
    星髓,非金非玉,乃是星辰核心本源歷经无穷岁月,机缘巧合下孕育出的、蕴含一丝星辰“生命烙印”与“造化生机”的奇物!对於修炼星辰之道、尤其是需要淬炼肉身与神魂的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更能补全、提升星源祭坛这类星道传承核心的品阶与灵性!
    信息中还夹杂著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位身著星纹古袍、气息縹緲如星空的老者(正是眼前遗骸),手持星髓,於虚空中点化星辰,滋养荒芜星域,创造生机……最终,在一场无法抗拒的天地大劫或恐怖灾祸中,重伤陨落,以最后的力量將自己与星髓封存於此,等待有缘的星道传人……
    原来如此!这兰若寺地下,不仅封印著被污染的“幽暗核”(阴寒星煞之源),更沉睡著一位上古星痕宗大能的遗蜕与“星髓”这等至宝!两者一阴一阳,一死一生,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抑或是后来者(槐树精、兰若寺)的介入,打破了某种格局?
    来不及细想,星髓中涌出的温暖能量,已將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修復、强化著他的身体与神魂!
    枯竭的丹田,混沌星云重新凝聚,並且变得更加凝练、浩瀚,星云中央的星核虚影,在星髓能量的滋养下,竟开始缓缓凝实!《星典》筑基篇的经文自动流转,与星髓中的生机道韵共鸣,许多之前晦涩难明之处,豁然开朗,修行感悟突飞猛进!
    而沉寂的星源祭坛,此刻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星髓中那精纯的星辰本源生机,破损黯淡的祭坛基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变得更加古朴厚重,湛蓝的星辉也愈发深邃內敛,散发出的气息,隱约带上了一丝……生命的灵动?
    更让韩枫惊喜的是,那枚一直黯淡受损的“诸天剑印”玉符,在星髓生机的滋养下,也微微发热,內部那道核心烙印变得更加清晰,传递出一股欢欣之意。浩然正气与星辰生机,似乎也產生了某种玄妙的互补。
    时间,在这地底深潭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星髓的光芒逐渐內敛,涌入韩枫体內的温暖洪流也变成了涓涓细流,持续滋养。
    韩枫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湛蓝星芒与淡金生机交织,深邃如海,又温润如玉。身上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不仅恢復如初,肉身强度、经脉韧性、神魂凝实度,乃至对星辰之力的掌控,都提升了一大截!修为虽未直接突破元婴中期,但根基之扎实浑厚,法力之精纯浩瀚,已远非之前可比!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枚“星髓”玉珠,光芒已然完全內敛,变得如同一颗普通的温润白玉珠,但其內部那缓缓流转的淡金星云,以及那股浩瀚的生机道韵,却证明著它的不凡。而且,此物似乎已初步认主,与他建立了微妙的联繫。
    韩枫郑重地向面前那具琉璃般的遗骸躬身行了一礼。虽不知这位上古大能的名讳,但受此大恩,当得起这一礼。
    礼毕,他小心地將星髓收起,贴身放好。此物关係重大,且是持续滋养的源泉,必须妥善保管。
    然后,他抬头,望向深潭上方。
    血煞囚笼的气息並未消失,依旧隱隱传来压迫感。槐树精的怒火,恐怕也未曾平息。但此刻的他,已非刚才那个油尽灯枯、濒临绝境的韩枫。
    星髓入体,修为精进,星源祭坛修復,星寒剑在手,更有《星典》感悟加深。
    是时候,该出去了。
    不过,直接硬闯血煞囚笼,依旧不是明智之举。这深潭似乎自成空间,或许……有其他出口?
    韩枫凝神,將经过星髓滋养后更加敏锐庞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著深潭四周的岩壁探查而去。
    果然,在潭底另一侧的岩壁上,他发现了一道极其隱蔽的、被水草和沉淀物掩盖的裂缝。裂缝之后,有微弱但持续的气流涌动,通向未知的远方。
    这条路径,似乎……並未被血煞之气侵蚀?是因为星髓的净化力量长期影响?还是这条路径本身,就是那位上古大能预留的“生门”?
    韩枫不再犹豫。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安详的遗骸,转身,向著那道隱蔽的裂缝游去。
    穿过狭窄的水下裂缝,前方出现了一条向上倾斜的、充满地下水的天然溶洞通道。通道中水流清澈,灵气盎然,甚至生长著一些散发著微光的奇异水藻,与之前血煞瀰漫的恐怖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韩枫沿著通道向上游去。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远离那血腥恐怖的地下巢穴,远离槐树精的领域。
    向上的路途虽然漫长,却再无阻碍。
    终於,前方出现了明亮的天光,还有……哗哗的水流声。
    韩枫破水而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位於两山之间、水流湍急但清澈见底的溪流之中。头顶是久违的、虽然依旧带著阴霾、但至少正常的天空。远处,能看到鬱鬱葱葱、但不再妖气森森的山林轮廓。
    他迅速上岸,找了一块乾燥的岩石盘膝坐下,先换上一套乾净衣衫,又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態。
    除了星力尚未完全恢復充盈,其他方面状態极佳,甚至因祸得福,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辨明了方向,此地似乎已远离兰若寺后山核心区域,处於坠星山脉更外围的某处山谷。
    “兰若寺……”韩枫望向那片被淡淡妖云笼罩的山脉深处,眼神复杂。此番地底之行,险死还生,却也获得了“星髓”这等逆天机缘,更揭开了槐树精与地下封印的部分秘密。
    槐树精与那被污染的“幽暗核”,以及沉睡的星痕宗大能遗蜕与“星髓”,还有兰若寺的佛阵镇压……这其中的因果纠缠,远超想像。
    自己身负星痕宗传承,又得了星髓,已无法完全置身事外。但以目前的实力,要解决槐树精和那幽暗核的威胁,依旧力有未逮。
    “需得从长计议。”韩枫收回目光,心中已有定计,“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消化此番所得,提升实力,同时打探清楚这『北寒域』与『云州』的具体形势,尤其是关於兰若寺、槐树精的更多信息,以及……星痕宗其他遗蹟或相关线索。”
    他从怀中取出那捲《星痕宗秘藏图录(星北分册)》,神识沉入其中。
    星髓在手,星源祭坛渴望更多同源之物。这图录中记载的地点,或许就有下一个目標。
    片刻之后,他锁定了一个新的方位——图录中標註的,位於云州东部、靠近“古传送阵”遗蹟的一处疑似“星痕宗资源补给点”,其內可能存有“星尘沙”、“星辰铁”等炼器或布阵材料,以及关於更高级別星痕宗遗蹟的线索。
    那里,距离此地颇为遥远,但相对安全,且是前往云州腹地、打探消息的必经之路。
    確定目標,韩枫不再迟疑。他认准方向,身化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迅捷、带著淡淡星辉的青色遁光,悄然掠出山谷,向著东方天际,疾驰而去。
    身后,坠星山脉深处的妖云依旧翻腾。而前方的路,依旧漫长,充满了未知。
    但此刻的韩枫,心中已无迷茫,只有对更高境界的追求,以及对揭开重重迷雾、探寻星痕宗与自身命运真相的坚定。
    星髓在怀,星火已燃。涅槃之后,道途方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