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古方补全
苟在修仙界：我是幕后黑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古方补全
辨药台上的丹雾缓缓散去，露出其中封存的真实物品，与弟子们玉简中的记录一一印证。几位丹堂执事和协助弟子快速检视著玉简，台下眾人屏息凝神，气氛紧绷。
林渊站在人群中，脸色依旧带著一丝不自然的苍白，那是灵魂受到那缕淡金色锋芒衝击后的真实反应。他暗自调息，努力平復识海中隱隱的刺痛与震盪，同时观察著周围。
柳元並未亲自检视玉简，他的目光更多地流连在第九座石台——此刻雾气散尽，石台上空空如也，那三样奇物已不知被何种手段收起。他的眼神平静，但林渊敏锐的灵魂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失望与……更深的探究。
“看来，那第九团丹雾果然是个『陷阱』或『测试』，目的可能就是筛选出能感知到那缕『古器锋芒』的人？”林渊心念急转，“柳元在失望什么？是失望没有人能准確辨识出所有三样物品，还是……在期待某种特定反应？”
他想起自己灵魂受创时的闷哼和后退，这反应或许也在对方的计算之內？甚至，自己可能已经被標记了？
“考核结果已出。”孙执事的声音打断了林渊的思绪，他手中拿著一份名单，“以下二十人，通过第一关，获得参与第二关古丹方补全考核资格。”
名单念出，绝大部分是外门弟子，只有两个杂役弟子的名字夹杂其中，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林渊！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不少落选的外门弟子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不服。一个杂役，竟然能通过如此困难的丹雾辨物？哪怕只是勉强通过，也足以令人侧目。
林渊自己心中也微感意外。他提交的答案相当保守和模糊，尤其是第九团丹雾，几乎等於没答。这样也能通过？是其他杂役表现更差，还是……另有用意？
他感觉到柳元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尔等二十人，隨我来。”孙执事说著，与两位长老率先向辨药台后方的一座古朴殿宇走去。那殿宇门楣上掛著“解纹殿”的匾额，是丹堂专门用来研究、推演疑难丹方和炼丹技法的地方。
林渊等二十名弟子连忙跟上。踏入殿內，一股混合了陈旧书卷、灵草干香和淡淡丹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大殿內部空间开阔，两侧是高及屋顶的巨大书架，上面堆满了玉简、兽皮卷和线装古籍。中央则是一片空地，摆放著数十张古朴的木案和蒲团。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那块曾在辨药台旁立著的古朴石碑，此刻被移到了这里，稳稳地矗立在主位前方。石碑约有一人高，通体呈现暗青色，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跡，但上面鐫刻的文字和图案，却依旧清晰，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那便是残缺的【养魂涤脉散】丹方。
“各自寻位坐下。”孙执事示意。二十名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寻找木案坐下，每人之间都隔开一定距离。
林渊选了一个靠角落、不甚起眼的位置。坐下后，他立刻將目光投向那石碑，灵魂感知也小心翼翼地蔓延过去，不敢太过深入，怕再次触动什么。
石碑上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篆体，不少字跡已经模糊残缺，还有些字符的写法与现代略有差异。图案则是一些简单的药材形態勾勒和抽象的火焰、水流符號，標註著炼製步骤，同样缺损严重。
【养魂涤脉散】——顾名思义，是一种滋养神魂、洗涤经脉的丹药。这种丹药极其罕见，对修炼者，尤其是神魂受损或经脉淤塞者，有奇效。但正因如此，其丹方也往往秘而不宣，流传在外的多是残篇或似是而非的假方。
“第二关考核，时限三个时辰。”孙执事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內迴荡，“石碑上所载，即为【养魂涤脉散】的残缺古方。尔等需仔细研读，於玉简中写下自己的补全思路、药材替代方案、火候推演或任何与此丹方相关的见解。评判標准，不在於能否完全补全——此丹方之残缺，即便是我等，亦难尽復——而在于思路是否清晰合理，见解是否独到，对丹道理解是否深入。”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殿內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只余下弟子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翻阅空白玉简的细微声响。
大部分弟子立刻全神贯注地研读起石碑来，眉头紧锁，有的甚至取出隨身携带的典籍进行对照。他们知道，这是展现自己丹道底蕴和悟性的关键时刻，即便无法真正补全，若能提出一两点有价值的见解，也可能被丹堂前辈看中。
林渊同样“专注”地看著石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划动，仿佛在推演。但他的大部分心神，却沉入了识海深处，处理著更棘手的问题——那缕侵入他识海的淡金色锋芒残意！
之前在辨药台，他虽果断切断灵魂触鬚，但仍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气息，顺著联繫侵入了他的识海边缘。此刻，这缕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散发著锐利、古老、顽固的气息，正试图侵染他的灵魂本源，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和一种奇异的“锈蚀”感。
若不能儘快处理，不仅影响他接下来的考核，更可能留下隱患。
“这东西……本质极高，但毕竟只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的一缕残意……”林渊强忍不適，调动灵魂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缕淡金色气息。幽蓝子火的清凉与火木结晶中蕴含的那一丝奇异生机平衡之力，也被他悄然引动，辅助灵魂力量进行围剿、消磨。
这是一个精细且危险的过程，需要他分心二用，一边应对识海內的“异物”，一边还要维持外在的“研读”状態。
时间一点点流逝。
殿內的气氛越发凝重。不少弟子额头冒汗，显然遇到了巨大困难。那丹方残缺得太厉害，许多关键药材的名称模糊不清或直接缺失，火候描述语焉不详，更有几处药材配比明显违背现代已知的药理常识。
“赤精芝三两，天河水五勺，煅以文火，七日不熄……这天河水是什么？传说中的九天银河之水？还是某种特殊灵泉的別称？”
“涤脉需用『无根水』调和……可前面又说需以『地心火』猛炼，水火相衝，如何调和？”
“养魂主药疑似『凝魂草』，但后面又提到『分魂木』……二者药性相衝，怎可同用？”
低声的疑惑和討论偶尔响起，但很快又归於沉寂，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中。
林渊识海內的拉锯战，也到了关键时刻。那缕淡金色锋芒残意极为顽固，但在林渊主场作战，以灵魂本源之力配合幽蓝子火的特殊气息和火木结晶的平衡之力，终於逐渐將其压制、消磨。
就在那缕残意即將被彻底炼化的最后一瞬，异变再生！
残意之中，一点极其微小的、仿佛烙印般的金色光点猛然亮起，並非反抗，而是如同迴光返照般，向林渊的灵魂传递了一幅极其模糊、断续的画面碎片：
无尽的黑暗中，一座残破的青铜巨鼎悬浮，鼎身布满裂纹与玄奥纹路，一缕淡金色的气息正从鼎內一道最大的裂缝中缓缓溢出、消散……巨鼎下方，似乎是一片乾涸的、布满沟壑的古老河床，河床的纹理，隱约与第九团丹雾中那紫色螺旋块状物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画面一闪而逝，那金色光点也隨之彻底湮灭。
林渊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额角已满是冷汗，但识海中的刺痛与“锈蚀”感却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仿佛灵魂被那淡金色气息最后“淬炼”了一下，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他对自身灵魂的掌控力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
“那画面……是这缕『古器锋芒』残意的来源记忆？一座残破的青铜巨鼎？难道是一件上古丹鼎？鼎中封存著这种淡金色锋芒气息？”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丹堂拥有这块石碑，又搜集了与那巨鼎可能有关的物品（第九团丹雾中的三样东西）……他们到底在探寻什么？这【养魂涤脉散】古方，与那残破巨鼎有何关联？”
他隱隱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这秘密很可能关乎丹堂，甚至青云宗的某些隱秘图谋。
深吸一口气，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完成眼前的考核。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石碑上的古丹方。不知是否因为灵魂刚刚经歷了一番“淬炼”，此刻再看那些残缺古老的文字和图案，他竟觉得清晰了一些，某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描述，似乎也能模糊地把握住一点方向。
尤其是其中几味涉及到“稳固神魂”、“调和金锐之气”的描述，结合他刚刚炼化那缕淡金色锋芒残意的体验，竟生出几分独特的感悟。
“这【养魂涤脉散】，莫非对修復、稳固某种受『金锐之气』或类似锋芒所伤的神魂，有特殊功效？”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若是如此，那么丹方中某些看似矛盾的药材搭配、水火衝突，或许正是为了达成这种特殊的『安抚』与『融合』效果？”
他没有系统学习过古丹方补全，但作为策略设计师的逻辑推演能力和来自现代的知识体系，让他习惯从目的反推过程。结合石碑上还能辨认的部分，以及自己刚刚的“亲身经歷”，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极不成熟但或许能自圆其说的补全思路。
他拿起玉简，开始刻录。他没有试图去补全具体的药材名称和分量——那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重点写的是自己对丹方整体目的的推测（滋养並稳固受“锐气”所伤的神魂与经脉），以及对几处明显矛盾的炼製步骤提出的调和思路（例如，提出“无根水”可能並非普通水，而是某种蕴含特殊“空灵”属性的载体，用於承载“地心火”淬炼后的药性精华，达成“水火共济”），甚至大胆猜测了“天河水”可能代指某种“星辉灵露”或“高空极寒水精”。
他的思路天马行空，缺乏严谨的丹道典籍支撑，但逻辑上却能自洽，並且隱隱指向了“金锐之气”、“神魂损伤”这个方向。在刻录时，他刻意加入了一些不確定的语气和“或许”、“可能”、“弟子妄测”等字眼，符合他杂役弟子见识有限却敢想敢猜的形象。
就在他即將刻录完毕时，一股熟悉的、阴冷而隱晦的探查波动，如同滑腻的蛇，悄无声息地拂过他的身体，重点扫过他手中的玉简和他面前的石碑。
是柳元！他果然在密切关注，而且似乎动用了某种更精密的探测手段，试图窥探弟子们的推演过程和玉简內容。
林渊心中冷笑，刻录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灵魂力量却悄然內敛，將识海中刚刚经歷的一切波动彻底抚平，只留下符合“苦思冥想”状態的、略微疲惫又带著一丝灵光乍现的兴奋情绪。
那探查波动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尤其是在他玉简上多“看”了几眼，似乎记下了他刻录的部分內容，然后才缓缓退去。
三个时辰的时限即將到来。
林渊放下玉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半真半假），长吁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心力。
他抬眼看向大殿深处，孙执事和两位长老依旧闭目养神，柳元则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视著眾弟子，当与林渊目光短暂接触时，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林渊心中警兆微生。
他知道，自己提交的这份“独特”见解，必然会引来柳元更深的关注。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关於古丹方，关於第九团丹雾，关於那残破青铜巨鼎的模糊线索……都已悄然匯入他庞大的信息网络之中。
殿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解纹殿內，灯火通明，映照著二十张或兴奋、或沮丧、或沉思的年轻面孔，也映照著那块沉默的石碑，以及石碑背后，可能隱藏的波澜壮阔而又危机四伏的古老秘密。
复试的第二关，即將落下帷幕。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201章 古方补全
辨药台上的丹雾缓缓散去，露出其中封存的真实物品，与弟子们玉简中的记录一一印证。几位丹堂执事和协助弟子快速检视著玉简，台下眾人屏息凝神，气氛紧绷。
林渊站在人群中，脸色依旧带著一丝不自然的苍白，那是灵魂受到那缕淡金色锋芒衝击后的真实反应。他暗自调息，努力平復识海中隱隱的刺痛与震盪，同时观察著周围。
柳元並未亲自检视玉简，他的目光更多地流连在第九座石台——此刻雾气散尽，石台上空空如也，那三样奇物已不知被何种手段收起。他的眼神平静，但林渊敏锐的灵魂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失望与……更深的探究。
“看来，那第九团丹雾果然是个『陷阱』或『测试』，目的可能就是筛选出能感知到那缕『古器锋芒』的人？”林渊心念急转，“柳元在失望什么？是失望没有人能准確辨识出所有三样物品，还是……在期待某种特定反应？”
他想起自己灵魂受创时的闷哼和后退，这反应或许也在对方的计算之內？甚至，自己可能已经被標记了？
“考核结果已出。”孙执事的声音打断了林渊的思绪，他手中拿著一份名单，“以下二十人，通过第一关，获得参与第二关古丹方补全考核资格。”
名单念出，绝大部分是外门弟子，只有两个杂役弟子的名字夹杂其中，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林渊！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不少落选的外门弟子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不服。一个杂役，竟然能通过如此困难的丹雾辨物？哪怕只是勉强通过，也足以令人侧目。
林渊自己心中也微感意外。他提交的答案相当保守和模糊，尤其是第九团丹雾，几乎等於没答。这样也能通过？是其他杂役表现更差，还是……另有用意？
他感觉到柳元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尔等二十人，隨我来。”孙执事说著，与两位长老率先向辨药台后方的一座古朴殿宇走去。那殿宇门楣上掛著“解纹殿”的匾额，是丹堂专门用来研究、推演疑难丹方和炼丹技法的地方。
林渊等二十名弟子连忙跟上。踏入殿內，一股混合了陈旧书卷、灵草干香和淡淡丹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大殿內部空间开阔，两侧是高及屋顶的巨大书架，上面堆满了玉简、兽皮卷和线装古籍。中央则是一片空地，摆放著数十张古朴的木案和蒲团。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那块曾在辨药台旁立著的古朴石碑，此刻被移到了这里，稳稳地矗立在主位前方。石碑约有一人高，通体呈现暗青色，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跡，但上面鐫刻的文字和图案，却依旧清晰，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那便是残缺的【养魂涤脉散】丹方。
“各自寻位坐下。”孙执事示意。二十名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寻找木案坐下，每人之间都隔开一定距离。
林渊选了一个靠角落、不甚起眼的位置。坐下后，他立刻將目光投向那石碑，灵魂感知也小心翼翼地蔓延过去，不敢太过深入，怕再次触动什么。
石碑上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篆体，不少字跡已经模糊残缺，还有些字符的写法与现代略有差异。图案则是一些简单的药材形態勾勒和抽象的火焰、水流符號，標註著炼製步骤，同样缺损严重。
【养魂涤脉散】——顾名思义，是一种滋养神魂、洗涤经脉的丹药。这种丹药极其罕见，对修炼者，尤其是神魂受损或经脉淤塞者，有奇效。但正因如此，其丹方也往往秘而不宣，流传在外的多是残篇或似是而非的假方。
“第二关考核，时限三个时辰。”孙执事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內迴荡，“石碑上所载，即为【养魂涤脉散】的残缺古方。尔等需仔细研读，於玉简中写下自己的补全思路、药材替代方案、火候推演或任何与此丹方相关的见解。评判標准，不在於能否完全补全——此丹方之残缺，即便是我等，亦难尽復——而在于思路是否清晰合理，见解是否独到，对丹道理解是否深入。”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殿內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只余下弟子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翻阅空白玉简的细微声响。
大部分弟子立刻全神贯注地研读起石碑来，眉头紧锁，有的甚至取出隨身携带的典籍进行对照。他们知道，这是展现自己丹道底蕴和悟性的关键时刻，即便无法真正补全，若能提出一两点有价值的见解，也可能被丹堂前辈看中。
林渊同样“专注”地看著石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划动，仿佛在推演。但他的大部分心神，却沉入了识海深处，处理著更棘手的问题——那缕侵入他识海的淡金色锋芒残意！
之前在辨药台，他虽果断切断灵魂触鬚，但仍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气息，顺著联繫侵入了他的识海边缘。此刻，这缕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散发著锐利、古老、顽固的气息，正试图侵染他的灵魂本源，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和一种奇异的“锈蚀”感。
若不能儘快处理，不仅影响他接下来的考核，更可能留下隱患。
“这东西……本质极高，但毕竟只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的一缕残意……”林渊强忍不適，调动灵魂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缕淡金色气息。幽蓝子火的清凉与火木结晶中蕴含的那一丝奇异生机平衡之力，也被他悄然引动，辅助灵魂力量进行围剿、消磨。
这是一个精细且危险的过程，需要他分心二用，一边应对识海內的“异物”，一边还要维持外在的“研读”状態。
时间一点点流逝。
殿內的气氛越发凝重。不少弟子额头冒汗，显然遇到了巨大困难。那丹方残缺得太厉害，许多关键药材的名称模糊不清或直接缺失，火候描述语焉不详，更有几处药材配比明显违背现代已知的药理常识。
“赤精芝三两，天河水五勺，煅以文火，七日不熄……这天河水是什么？传说中的九天银河之水？还是某种特殊灵泉的別称？”
“涤脉需用『无根水』调和……可前面又说需以『地心火』猛炼，水火相衝，如何调和？”
“养魂主药疑似『凝魂草』，但后面又提到『分魂木』……二者药性相衝，怎可同用？”
低声的疑惑和討论偶尔响起，但很快又归於沉寂，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中。
林渊识海內的拉锯战，也到了关键时刻。那缕淡金色锋芒残意极为顽固，但在林渊主场作战，以灵魂本源之力配合幽蓝子火的特殊气息和火木结晶的平衡之力，终於逐渐將其压制、消磨。
就在那缕残意即將被彻底炼化的最后一瞬，异变再生！
残意之中，一点极其微小的、仿佛烙印般的金色光点猛然亮起，並非反抗，而是如同迴光返照般，向林渊的灵魂传递了一幅极其模糊、断续的画面碎片：
无尽的黑暗中，一座残破的青铜巨鼎悬浮，鼎身布满裂纹与玄奥纹路，一缕淡金色的气息正从鼎內一道最大的裂缝中缓缓溢出、消散……巨鼎下方，似乎是一片乾涸的、布满沟壑的古老河床，河床的纹理，隱约与第九团丹雾中那紫色螺旋块状物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画面一闪而逝，那金色光点也隨之彻底湮灭。
林渊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额角已满是冷汗，但识海中的刺痛与“锈蚀”感却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仿佛灵魂被那淡金色气息最后“淬炼”了一下，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他对自身灵魂的掌控力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
“那画面……是这缕『古器锋芒』残意的来源记忆？一座残破的青铜巨鼎？难道是一件上古丹鼎？鼎中封存著这种淡金色锋芒气息？”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丹堂拥有这块石碑，又搜集了与那巨鼎可能有关的物品（第九团丹雾中的三样东西）……他们到底在探寻什么？这【养魂涤脉散】古方，与那残破巨鼎有何关联？”
他隱隱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这秘密很可能关乎丹堂，甚至青云宗的某些隱秘图谋。
深吸一口气，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完成眼前的考核。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石碑上的古丹方。不知是否因为灵魂刚刚经歷了一番“淬炼”，此刻再看那些残缺古老的文字和图案，他竟觉得清晰了一些，某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描述，似乎也能模糊地把握住一点方向。
尤其是其中几味涉及到“稳固神魂”、“调和金锐之气”的描述，结合他刚刚炼化那缕淡金色锋芒残意的体验，竟生出几分独特的感悟。
“这【养魂涤脉散】，莫非对修復、稳固某种受『金锐之气』或类似锋芒所伤的神魂，有特殊功效？”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若是如此，那么丹方中某些看似矛盾的药材搭配、水火衝突，或许正是为了达成这种特殊的『安抚』与『融合』效果？”
他没有系统学习过古丹方补全，但作为策略设计师的逻辑推演能力和来自现代的知识体系，让他习惯从目的反推过程。结合石碑上还能辨认的部分，以及自己刚刚的“亲身经歷”，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极不成熟但或许能自圆其说的补全思路。
他拿起玉简，开始刻录。他没有试图去补全具体的药材名称和分量——那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重点写的是自己对丹方整体目的的推测（滋养並稳固受“锐气”所伤的神魂与经脉），以及对几处明显矛盾的炼製步骤提出的调和思路（例如，提出“无根水”可能並非普通水，而是某种蕴含特殊“空灵”属性的载体，用於承载“地心火”淬炼后的药性精华，达成“水火共济”），甚至大胆猜测了“天河水”可能代指某种“星辉灵露”或“高空极寒水精”。
他的思路天马行空，缺乏严谨的丹道典籍支撑，但逻辑上却能自洽，並且隱隱指向了“金锐之气”、“神魂损伤”这个方向。在刻录时，他刻意加入了一些不確定的语气和“或许”、“可能”、“弟子妄测”等字眼，符合他杂役弟子见识有限却敢想敢猜的形象。
就在他即將刻录完毕时，一股熟悉的、阴冷而隱晦的探查波动，如同滑腻的蛇，悄无声息地拂过他的身体，重点扫过他手中的玉简和他面前的石碑。
是柳元！他果然在密切关注，而且似乎动用了某种更精密的探测手段，试图窥探弟子们的推演过程和玉简內容。
林渊心中冷笑，刻录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灵魂力量却悄然內敛，將识海中刚刚经歷的一切波动彻底抚平，只留下符合“苦思冥想”状態的、略微疲惫又带著一丝灵光乍现的兴奋情绪。
那探查波动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尤其是在他玉简上多“看”了几眼，似乎记下了他刻录的部分內容，然后才缓缓退去。
三个时辰的时限即將到来。
林渊放下玉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半真半假），长吁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心力。
他抬眼看向大殿深处，孙执事和两位长老依旧闭目养神，柳元则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视著眾弟子，当与林渊目光短暂接触时，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林渊心中警兆微生。
他知道，自己提交的这份“独特”见解，必然会引来柳元更深的关注。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关於古丹方，关於第九团丹雾，关於那残破青铜巨鼎的模糊线索……都已悄然匯入他庞大的信息网络之中。
殿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解纹殿內，灯火通明，映照著二十张或兴奋、或沮丧、或沉思的年轻面孔，也映照著那块沉默的石碑，以及石碑背后，可能隱藏的波澜壮阔而又危机四伏的古老秘密。
复试的第二关，即將落下帷幕。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