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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衝锋陷阵

    六零年代,冷清妍的逆光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6章 衝锋陷阵
    杨师长心中瞭然,嘆道:“家里老人孩子,有王同志、方同志,还有你杨婶她们帮衬著,你放心。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干好,把家守稳了。冷首长在前方为国家衝锋陷阵,咱们得把她的后院筑成铜墙铁壁,一点乱子都不能出!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我明白,师长。”梁子尧沉声应道。
    “还有个事。”杨师长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转换了话题,“提副师长的报告已经正式上报了,分管作训。你小子,这次在边境处置突发情况,果断利落,立功受奖,这是实至名归。老梁在海岛知道了,高兴著呢。”
    梁子尧立正敬礼:“谢谢组织培养,谢谢师长信任!”
    “是你自己挣来的。”杨师长笑道,隨即又正色道,“不过,提职命令没正式下来前,你知道规矩,要低调。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冷首长在外,家里更要稳当。家属院那边,一个字都不要提,免得再生出什么是非。”
    “是,我明白。”梁子尧对此深以为然。
    又交代了几句工作,梁子尧才走向办公室。坐在桌前,他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处理手头的文件,但那些不堪的閒话,以及远方杳无音信的妻子,仍像细密的针,时不时刺一下他的心口。
    下午回到家,小院里飘著面香。
    王姨和方姨正在堂屋的方桌上揉面、拌馅,准备包饺子。黎奶奶抱著二宝星辰,指著墙上崭新的年画《年年有余》,轻声细语地教孩子认上面的胖娃娃和鲤鱼。
    “子尧回来了?”王姨抬头笑道,“今晚咱们包白菜猪肉馅饺子,你杨婶上午还送了点她自个儿醃的酸菜过来,我调了点进去,开胃。”
    “好,我来帮忙。”梁子尧洗了手,挽起袖子,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拿起擀麵杖。
    方姨有些惊讶地看著他熟练地擀出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梁团长手艺不错。”
    “在部队练的,野外驻训,后勤保障也得自己上。”梁子尧简短解释,动作不停。
    “清妍丫头包饺子也利落。”黎奶奶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梁子尧手上,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她六岁那年冬天,我教她。第一个饺子捏得歪歪扭扭,下锅就煮成了一锅片汤,把她气得小脸通红,直跺脚,非要重来。练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包出来的,有模有样。”
    梁子尧擀皮的手微微一顿,静默地听著。关於她童年的细节,他知道得太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倔强的小小身影,在冬日暖炕边,跟一个失败的小饺子较劲,一遍又一遍,直到成功。那份执拗和追求完美,果然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她做事,总是这样。”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难以察觉的温柔与疼惜。
    “是啊,”黎奶奶轻轻嘆了口气,揉了揉怀里二宝柔软的头髮,“所以她才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担子也就比別人重。”
    饺子很快包好了,白白胖胖摆了好几盖帘。下锅煮熟,热气腾腾地端上桌,简单的饭菜却透著家的温暖。大宝星宇坐在特製的高脚木椅里,急吼吼地张嘴等著王姨吹凉的小饺子,小手不安分地挥舞。二宝星辰则安静地坐著,小口小口地吃著王姨餵到嘴边的食物,举止斯文。
    “这两个小子,性子真是隨了爹妈。”王姨一边餵孩子一边笑道,“一个急先锋,一个稳坐中军帐。”
    “眼睛眉毛像妍妍,鼻子嘴巴像子尧。”黎奶奶端详著两个曾外孙,眼里是化不开的慈爱。
    饭刚吃到一半,院外传来熟悉的吉普车引擎声,隨即停下。方姨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筷子,无声地移到窗边,瞥了一眼,低声道:“是单位来人了。”
    梁子尧放下碗,起身出去。门外站著一名烛龙队员,手里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脚边还有个小木箱。
    “梁队长,”队员敬礼,將袋子和木箱递过来,“这是组织上给家里备的年货,还有一些给孩子的衣物玩具。首长特意嘱咐送来的。”
    梁子尧接过,入手颇沉:“谢谢。首长还有其他指示吗?”
    队员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首长让我转告,家里一切都好,让您安心。另外,南边(边境)天气反覆,提醒您注意保暖,也可能需要隨时关注天气变化(暗示可能有临时任务)。”
    梁子尧心领神会,眼神一凝:“明白了。辛苦了。”
    队员再次敬礼,转身上车离开。
    梁子尧提著东西回屋,黎奶奶问:“谁来了?”
    “是单位后勤的同志,提前送了点年货过来。”梁子尧將袋子放在墙角,打开小木箱,里面是些积木、小皮球等玩具,还有两顶崭新的棉帽。
    王姨过来翻看袋子,里面有腊肉、风乾肠、花生瓜子、水果硬糖,还有几块顏色鲜亮的棉布。“哎呀,这太周到了。”王姨有些无措地看向黎奶奶。
    “是组织上的关心,也是那边的心意。”梁子尧语气平静,但黎奶奶听懂了。她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著怀里的二宝,目光柔和地看著那堆东西。这不仅仅是一份节礼,更是一种无言的牵掛和慰藉,告诉他们,那个无法归来的人,並未忘记这个家。
    夜深人静,孩子们在隔壁炕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梁子尧坐在书桌前,就著檯灯昏黄的光线,铺开信纸,给父亲梁振华写信。他简要匯报家中近况:老人康健,孩子活泼,家务井井有条,杨师长一家多有照拂。
    笔尖停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他沉默良久,才在最后一段写道:
    “清妍仍无音讯通传。儿深知其责之重,纵牵掛於心,亦唯有恪守本职,稳固后方,以期稍解其忧。家中小事俱安,父亲勿念。惟愿南疆烽火早靖,闔家团圆有期。”
    写下“团圆有期”四字时,他笔力沉重。封好信,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立刻涌入,吹散了屋內的暖意。他望著南方漆黑无垠的夜空,那里星辰隱匿,只有风声呜咽。
    清妍,无论你在何方,面对何等艰险,请务必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