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错误举报

第355章 黑色星期五:跳楼的绅士

    午后。 日不落帝国,伦敦,威斯敏斯特大桥。
    深秋的泰晤士河翻滚著冰冷刺骨的黑色波涛,水面上漂浮著一层厚厚的煤烟与生活垃圾。 但今天,这条养育了伦敦数百年的母亲河,却成为了大英帝国顶级权贵们的终极坟场。
    距离王胖子在证券交易所砸穿底盘,仅仅过去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在人类金融史上,被称为“黑色星期五”。
    “当——当——当——” 大本钟的钟声在浓雾中分外沉闷地迴荡,宛如死神敲响的倒计时。
    大桥的护栏边,站著一长排衣冠楚楚的男人。 他们之中,有穿著高档燕尾服的银行家,有胸前掛著家族勋章的世袭子爵,也有曾经叱吒风云、掌握著数千名工人命运的纺织厂大亨。 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將底层平民视为草芥的“绅士”们,全都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亚瑟伯爵,一位传承了四代人的老牌贵族。 他那双平时用来品鑑顶级雪茄和抚摸名贵猎犬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捏著一张盖著英格兰银行血红色“强制平仓”印章的催款单。
    那薄薄的一张纸,重得仿佛能压碎他的脊樑。 为了在昨天的股市狂欢中分一杯羹,他不仅抵押了家族最后两座庄园,还向地下钱庄借了高达二十万英镑的高利贷。而在王胖子的绝命拋售下,他的两百万股“利物浦铁路”在十分钟內跌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纸。 他不仅输光了祖宗数百年的基业,还要面临高利贷黑帮无休止的追杀,甚至连他那美丽的妻子和女儿,都会被卖进东区最下贱的窑子抵债。
    “全完了……大英帝国,大英帝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亚瑟伯爵的嘴唇疯狂哆嗦著。 他极其缓慢地脱下那件价值数百英镑的纯手工防风大衣,將它整齐地叠好放在桥面上。仿佛这是他作为帝国贵族,最后能保留的一丝体面。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 亚瑟伯爵闭上双眼,没有任何犹豫,身子向前猛地一倾。
    “噗通!” 沉闷的落水声被河风瞬间撕碎。 冰冷的泰晤士河水无情地吞噬了这位高贵的伯爵,水面上只留下一个打著旋的黑色高礼帽,顺著水流缓缓漂向远方。
    而亚瑟伯爵,並不是唯一的一个。 “噗通!”“噗通!”“噗通!”
    落水声此起彼伏! 在这座大桥上,在远处的伦敦塔桥上,在金融城那些高耸的银行大楼楼顶上! 破產的资本家们宛如排队下锅的饺子,一个接一个地纵身跃下。鲜血在青石板街道上绽放出妖艷的死亡之花,尸体堆叠在证券交易所的汉白玉台阶前,甚至堵塞了马车的通道。
    在这个残酷的黑色星期五,伦敦的空气中不再是金钱的芬芳,而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新朝的金融核弹,没有炸毁一栋建筑,却精准地抹除了大英帝国整整一代精英阶层!
    权贵们在排队跳楼,而那些被骗光了最后一丝养老金的中產阶级与底层平民,则彻底化作了毫无理智的復仇野兽。
    “砸碎他们!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绞死那些吸血鬼银行家!”
    伦敦东印度公司总部,莱登霍尔街。 这座象徵著大英帝国数百年海外殖民霸权、曾经不可一世的宏伟建筑,此刻正遭受著数以万计暴民的疯狂衝击。
    愤怒的投资人们挥舞著铁棍、斧头和燃烧的火把,硬生生地推倒了沉重的生铁柵栏。 “哗啦!” 精美的彩绘玻璃窗被雨点般的石块砸得粉碎。暴民们衝进大厅,將那些代表著公司辉煌歷史的油画和雕塑撕得稀烂。高昂的红木办公桌被点燃,曾经垄断了整个亚洲香料与茶叶贸易的商业帝国,在漫天飞舞的废纸与浓烟中,宣告了物理层面的彻底毁灭。
    几名没来得及逃跑的东印度公司董事,被暴民们从后门拖了出来,直接用绳子吊死在了街边的煤气路灯上,隨风摇曳。
    而距离此地不远的英格兰国家银行总部,同样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银行的大门被死死锁住,外面是数以十万计、要求兑换黄金的挤兑狂潮。 在防爆铁门背后的地下金库里。 英格兰银行行长正毫无形象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死死地抠著自己的头髮,发出犹如丧家之犬般的绝望嚎叫。
    在他面前,是整整两百个打开的巨型保险柜。 空的。 全都是空的!
    为了支持前线两百万大军的开销,为了在股市里强行推高股价、企图割那个东方大鱷的韭菜,內阁和银行董事会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们不仅超发了海量的无准备金纸幣,更將国库里用来压舱底的最后一批实物黄金,全部作为槓桿抵押,借给了那些去高位接盘的贵族!
    而现在,贵族们跳楼了,股票变成了废纸。 那些真金白银,大英帝国三百年来从全世界掠夺来的財富底蕴,已经被王胖子的暗影司特工,分毫不差地全部装箱,悄无声息地运回了停泊在泰晤士河口的东方商船上!
    大英帝国的资金炼,发生了无法逆转的物理断裂。 他们甚至连一枚用来平息暴乱的多余金幣,都拿不出来了。
    “砰!砰!砰!”
    白金汉宫外,传来了整齐划一却充满敌意的枪托砸地声。 负责保卫皇宫、象徵著帝国最高武力的皇家禁卫军,此刻並没有去街头镇压暴乱。相反,整整三个团的禁卫军,已经將白金汉宫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对准暴民,而是直勾勾地指向了女王的寢宫!
    “发军餉!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到一个便士了!” “我们要黄金!不要那些擦屁股的废纸国债!” 禁卫军军官们脸色铁青,他们也买了股票,他们也破產了。在生存面前,对王室的忠诚薄弱得宛如一层窗户纸。没有真金白银,谁去给这个即將沉没的破船卖命?
    白金汉宫內。 维多利亚女王瘫坐在奢华的王座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头顶那顶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钻石皇冠,此刻显得分外沉重且讽刺。 外面的吶喊声穿透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臟上。
    “首相阁下……” 女王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她死死地盯著跪在下方的內阁首相。 “去向罗斯柴尔德家族借款!去向欧洲大陆的法兰西银行求援!无论多高的利息,我们必须马上拿到一笔现金!哪怕只是一百万英镑的现银,把外面的军队安抚下来!否则,暴民和叛军会在今晚衝进皇宫,把我们送上断头台的!”
    首相跪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抖动。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布满了死灰般的绝望。
    “陛下……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伦敦分部,在这次股灾中损失惨重,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吞枪自尽了。” “至於欧洲大陆……法兰西和西班牙的国库,早就在武装那两百万远征军的时候被彻底掏空了……” “整个欧洲的流动性,已经枯竭了。”
    首相颤抖著双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散发著屈辱气息的《国家紧急救助与抵押法案》。 “陛下,整个欧洲,现在唯一还拥有庞大现金流,唯一能够拿出真金白银来给禁卫军发军餉、挽救大英帝国免於亡国的……” 首相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只有一个人。” “那位住在梅菲尔庄园里的东方大买办……王半城。”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在白金汉宫內蔓延。
    大英帝国,这个曾经號称太阳永远不会在其领土上落下的日不落霸主。 如今,舰队在远东被全歼,陆军在丛林中全军覆没,国库被彻底搬空,甚至连保卫皇宫的军队都要譁变。 而他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竟然是要向那个一手缔造了这场金融海啸、將整个伦敦剥皮抽筋的东方魔鬼,跪地乞討!
    “签字吧,陛下。”首相泣血恳求,“若是再晚半步,暴民就要衝进来了。我们除了出卖帝国的海关和税收权,已经一无所有。”
    女王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根沾著墨水的纯金羽毛笔。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羊皮纸上,在这份將彻底葬送大英帝国百余年国运的丧权辱国条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黄昏时分。 雾气愈发浓重。
    一辆由八匹毫无杂色的纯黑骏马拉拽、车厢上用暗金线条勾勒著新朝五爪金龙暗纹的极其奢华的四轮马车,在数十名黑衣暗影司特工的拱卫下,犹如从深渊中驶出的幽灵战车,缓缓行驶在伦敦街头。
    街道两侧,到处都是燃烧的建筑、被砸碎的银行橱窗,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 但没有任何一个暴民敢靠近这辆马车。那些杀红了眼的禁卫军士兵,在看到这辆马车时,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本能地后退,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对神明般的敬畏与对金钱的极度渴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辆马车里坐著的,是现在大英帝国唯一的、绝对的“神”。
    “驭——” 马车在白金汉宫那高耸的铸铁大门前稳稳停下。
    一名暗影司特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王胖子腰间掛著金牌。
    他踩著厚重的牛皮官靴,缓缓走下马车。 他抬起头,那张总是堆满笑意的胖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温度。他用那种漠视一切的冷酷目光,看了一眼这座象徵著旧世界最高权力的宫殿。
    “走吧。” 王胖子整理了一下领口,摸了摸袖口里那沓龙洋匯票。
    这位来自新朝的死神,犹如君王般,大步踏入了欧洲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