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错误举报

第331章 真理:铁牛的巴掌

    辰时一刻。 松江府,春申大客栈,一楼大堂。
    “杀了他!把这西洋细作剁成肉泥!”
    伴隨著松江知府钱不多的一声厉喝。 十几名平时在松江府横行霸道、鱼肉百姓最狠的带刀捕快,双眼爆发出极其贪婪和残忍的凶光。 在他们眼里,坐在太师椅上的陈源,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只要砍下他的脑袋,那十几万现大洋的赃款里,他们怎么也能分到几百块油水!
    “死吧!” 冲在最前面的,是松江府的捕头,一个满脸横肉、练过十几年外家硬功的壮汉。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踩碎了地上的一块青花瓷碎片,整个人犹如一头扑食的饿狼,高高跃起。 手中那把重达十斤、用上等精钢打造的雁翎官刀,举过头顶,带著极其悽厉的风啸声,直奔陈源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刀光如雪,杀气四溢。 锋利的刀风,甚至已经吹动了陈源额前垂下的几缕鬢髮。
    面对这近在咫尺、足以將人一劈两半的致命一击。 坐在太师椅上的陈源,没有躲,没有退,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左手极其稳当地端著那个景德镇出產的粉彩盖碗,右手拿著茶盖,正在极其缓慢、极其优雅地,撇去茶汤表面漂浮的几片极品西湖龙井。
    在陈源的视网膜上,系统那冰冷的淡蓝色光幕甚至都没有弹出危险预警。 因为这群人在系统的判定中,其威胁度,甚至比不上青藏高原上的一阵冷风。
    陈源低头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水。 茶水表面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涟漪。那不是因为陈源的手在抖,而是因为十几名大汉衝锋时,震动了客栈的木质地板。
    “这江南的茶,好是好,就是泡茶的水,太脏了。” 陈源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
    半空中,那名捕头看著陈源这副完全视他如无物、死到临头还在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装神弄鬼!老子送你下地狱去喝茶!” 捕头狂吼一声,双臂的肌肉猛地膨胀,刀锋下压的速度再次快了三分!
    刀刃,距离陈源的头顶,不足半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黑色铁塔般、站在陈源右后方的铁牛,动了。
    他没有去拔背上那把被黑布包裹的重型开山刀。 对付这种连战场都没上过、只会欺负老百姓的狗腿子,拔刀,是对新朝玄武营统帅的侮辱!
    铁牛只是极其隨意地,向前迈出了半步。 那犹如水缸般粗壮的大腿落地时,整个客栈一楼的地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发生了一场微型的地震。
    面对那劈头盖脸落下的雁翎钢刀。 铁牛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那是一只怎样恐怖的手啊!手掌比普通人的脸还要大上一圈,手背上布满了犹如老树根般虬结的青筋,指关节上全是极其厚重的、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留下的死皮和老茧。
    铁牛没有去格挡刀刃,而是以一种违背了人体力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手臂在半空中猛地抡起了一个半圆! “啪”的一声!空气被极其暴力的挥击直接抽出了音爆声!
    后发,先至!
    在钢刀斩落之前。 铁牛那犹如磨盘般的巨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抽在了那名半空中的捕头左脸颊上!
    “砰————————!!!!”
    这根本不像是血肉碰撞的声音,而是犹如一把万斤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一块脆弱的西瓜上!
    那名练过十几年硬功、体重接近两百斤的捕头。 他的左边脸颊,在接触到铁牛巴掌的瞬间,直接凹陷了下去! 极其恐怖的动能,瞬间摧毁了他的颧骨、下頜骨!他满口的牙齿混合著碎裂的骨头渣子,从嘴里狂喷而出!
    “咔嚓!”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 捕头的颈椎,被这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生生抽断!他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紧接著。 捕头那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个被颶风捲起的破旧布娃娃,以比他衝过来时还要快出几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捕头的身体在半空中飞出了整整三丈远,狠狠地砸在了客栈大堂侧面的一堵极其厚重的青砖承重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那堵墙砸出了一个呈现出人形的深坑!无数的青砖碎裂掉落,激起漫天的灰尘。 那名捕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一摊被拍扁的烂泥一样,死死地嵌在了墙壁里。鲜血,顺著墙缝,犹如泉水般汩汩流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跟在捕头后面准备乱刀將陈源分尸的那十几个衙役。 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保持著举刀的姿势,眼神极其惊恐、呆滯地看著那个嵌在墙里、脑袋转到了背后的捕头,又转过头,看著犹如魔神般站在陈源身后的铁牛。
    “咕咚。” 不知道是谁,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太轻了,这帮软脚虾,连战场上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铁牛极其嫌弃地甩了甩手掌上沾著的血跡。 隨后,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其残忍、嗜血的笑容。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血红双眼,死死地锁定了面前那群已经嚇破了胆的衙役。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铁牛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成年猛虎,极其蛮横地撞入了衙役的人群中!
    “咔嚓!” 他左手一把抓住一名衙役劈砍过来的钢刀,任凭极其锋利的刀刃割在自己布满老茧的掌心(甚至连皮都没破),右手极其粗暴地抓住那名衙役的衣领,单臂將其高高举起,然后犹如扔垃圾一样,狠狠地砸在另一名衙役的身上! 两人同时骨断筋折,狂喷鲜血。
    “砰!啪!” 铁牛没有使用任何武术套路。 他就是最纯粹的、碾压级別的肉体暴力! 一拳,砸碎胸骨! 一巴掌,抽飞半口牙齿! 一脚,將人连带著红木桌子一起踹得四分五裂!
    客栈大堂內,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和虐待现场。 惨叫声、骨骼断裂声、桌椅砸碎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极其狂暴的死亡交响乐。 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自詡为武林高手的衙役们,在经歷了西域风沙和青藏高原严寒淬炼的大燕重装步兵统帅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纸糊的玩具!
    客栈大门外。 站在台阶上的松江知府钱不多,以及躲在他身后的赵富贵。 此时,脸上的狂妄和得意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般的极度惊恐!
    从下令动手,到里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前后甚至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当钱不多看到自己手下最精锐的那名捕头,被一巴掌拍得嵌进墙里时,他的双腿甚至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钱不多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门外的青石板街道上,头顶上的乌纱帽都歪在了一边。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名侥倖逃出来的衙役,满身是血,连滚带爬地扑到钱不多的脚下,哭嚎著喊道: “里面那黑大个不是人!兄弟们全被他放倒了!刀砍在他身上跟砍铁板一样,根本破不了防啊!”
    “武林高手……这北方蛮子身边竟然带著这种级別的外家绝顶高手!” 赵富贵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武林高手有个屁用!” 钱不多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张偽善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彻底扭曲。 他堂堂一个松江知府,如果今天在一个外地商人面前栽了跟头,他以后在这江南还怎么混?他地窖里的那些银子还怎么保得住?!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今天就让他知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不对,是怕洋枪!” 钱不多极其疯狂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红色的信號竹筒,一把扯掉引线,指向天空。
    “啾————砰!”
    一朵刺目的红色烟花,在松江府清晨的天空中轰然炸开。
    那是松江府最高级別的调兵信號弹!
    “陈老板!本官承认你看走了眼,你確实是个硬茬子!” 钱不多躲在剩下的一百多名衙役身后,对著客栈里面声嘶力竭地咆哮: “但你以为,凭一个莽夫,就能对抗整个新朝的地方官府吗?!” “本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绝对的实力!什么叫真理!”
    “踏!踏!踏!踏!”
    信號弹刚刚升空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极其沉重的军队踏步声!
    大地在微微震颤。 只见街道的两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穿著大燕地方驻军红色战袄的士兵! 整整三千名松江府城防军! 他们是拱卫这颗江南工业心臟的最后防线。
    更让人生畏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整整一千名士兵,手里端著的,並不是长矛大刀,而是清一色、散发著幽暗金属光泽的燧发火枪!甚至在军阵的后方,还隱隱能看到几门用来攻城的红衣大炮的轮子!
    “哗啦!” 三千城防军犹如一股红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將春申大客栈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千把黑洞洞的火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客栈那已经破碎的大门和窗户。
    “钱大人!松江城防军统领奉命前来!请大人指示!” 一名穿著鎧甲的武將骑著高头大马,来到钱不多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看到大军赶到,钱不多的腰杆子瞬间再次挺直了。 他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掌握了绝对生杀大权的、极致的狂妄与得意!
    他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极其囂张地走到军阵的最前方。 “陈老板!你那个黑大个保鏢不是很能打吗?!” “你让他出来打啊!本官倒要看看,是他的巴掌硬,还是我新朝的三千杆火枪硬!” “武林高手?在本官的火枪阵面前,哪怕是神仙下凡,今天也得被打成筛子!”
    钱不多高高地举起右手,眼中闪烁著极其残忍的凶光。
    “眾將士听令!” “客栈內有西洋细作,意图谋反!极其危险!” “全体火枪队,准备射击!不用活口,给本官將这间客栈,连同里面的人,彻底夷为平地!!!”
    “咔咔咔——” 一千支燧发枪的击锤,同时被士兵们扣下。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在街道上连成一片。 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死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客栈的大堂。
    而此时。 在那满地残骸、鲜血淋漓的客栈大堂內。
    陈源看著门外那密密麻麻的火枪阵。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平静地,放下了手中那个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洒出来的粉彩盖碗茶杯。
    他站起身。 用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了擦手。
    “真理?”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