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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认贼作父磕响头,一大爷洗脑手段高

    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著壶底,发出“嗤嗤”的声响。
    傻柱捧著那个连汤都被舔得乾乾净净的大海碗,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似的瘫软在椅子上。胃里那种暖烘烘、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这几天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这一碗肉丝麵,不仅仅是填饱了肚子,更是填满了他那颗在风雪里被冻僵了的心。
    他抬起头,透过那一层薄薄的水雾,看向坐在对面的易中海。
    老头子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头紧锁,一脸愁苦,可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却又满是慈爱和关切。旁边的一大妈,手里拿著块热毛巾,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擦著袖口上刚才蹭上的泥点子,眼神里透著股子心疼。
    多好的人啊。
    傻柱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那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稀里哗啦全塌了。
    回想这几天,他在医院像条死狗一样躺著,没人疼没人爱;回想刚才在地窖边上,那帮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邻居,一个个张著血盆大口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只有眼前这位老人。
    为了他,被人关进保卫科受审;为了他,掏空了家底赔了八十多块钱;为了他,大半夜的哪怕自个儿挨饿,也要让他吃上一口热乎肉。
    这哪是邻居?这哪是一大爷?
    这就是亲爹啊!比那个跟著寡妇跑到保定去的亲爹何大清强了一万倍!
    “噗通!”
    毫无预兆地,傻柱猛地推开椅子,身子一矮,直挺挺地跪在了易中海面前。
    这一下跪得实诚,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嚇了一跳,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没拿稳,赶紧就要起身去扶。一大妈也是惊呼一声:“哎哟,这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一大爷!您別动!”
    傻柱梗著脖子,两只手死死扒著易中海的膝盖,那张还要肿著半边的脸上,眼泪鼻涕横流,混著刚才没擦乾净的油星子,看著既滑稽又可怜。
    “一大爷……不,爸!”
    傻柱这一声喊出来,嗓子都劈了,带著股子撕心裂肺的劲儿: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我何雨柱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我给您磕头了!”
    说著,傻柱脑袋衝著地,“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那是真磕。每一次抬起来,额头上都红一片,最后一下甚至渗出了血丝。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受了这三个头。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傻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熨帖。这就对了!这八十五块六毛钱,花得值!太值了!
    这三个响头一磕,傻柱这辈子就算是彻底绑在他易中海的战车上了,哪怕以后让他去杀人放火,这傻小子估计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面上,易中海那是把戏演到了极致。
    “哎呀!你个傻孩子!咱们爷们儿之间,不兴这个!不兴这个啊!”
    易中海把菸袋一扔,双手颤抖著,用力把傻柱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把搂进怀里,老泪纵横:
    “柱子啊,只要你好好的,大爷我就知足了。什么爹不爹的,在大爷心里,你早就是我亲儿子了!”
    这一幕“父慈子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感人和讽刺。
    一大妈在一旁抹著眼泪,她是真感动,也是真觉得有了傻柱,以后养老不用愁了。
    等到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易中海拉著傻柱重新坐下。
    现在的傻柱,那眼神里的戾气全没了,只剩下顺从和依恋,活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狼狗。
    易中海知道,火候到了,该上正菜了。
    光有恩情还不够,还得有仇恨。有了共同的敌人,这同盟才算牢不可破。
    “柱子。”
    易中海重新装了一锅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阴沉的脸:“今儿个这事儿,你也別怪院里的邻居。他们那是穷怕了,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当枪使?”傻柱一愣,隨即那股子狠劲儿又上来了,“一大爷,您是说……许大茂?”
    “许大茂那就是个坏种,但他也就是个咋呼的狗。”
    易中海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阴森森的:“你想想,今晚谁最冷静?谁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每一句话都把事儿往死里推?谁提议要列清单算帐的?”
    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清冷、淡漠,总是带著一丝嘲讽笑意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陈宇……那个小畜生!”傻柱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是他!就是他!我在地窖里闻著他家的肉味儿才……而且许大茂也是看著他的眼色行事!”
    “你也看出来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柱子啊,这院里的天,变了。自从陈宇这小子转正成了干事,那是处处针对咱们。贾家被赶走,是他一手策划的;我在厂里被降级,保卫科关我,背后也有他的影子。”
    说到这儿,易中海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悲痛的神色:
    “还有老太太……”
    一听到老太太,傻柱急了:“一大爷,老太太到底咋样了?我刚才就想问,怎么门上还贴著封条呢?”
    聋老太太,那可是傻柱心里的另一个亲人,那是经常给他买鞋,护著他的老祖宗。
    易中海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老太太……惨啊!那陈宇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就因为一点小矛盾,他居然坚持举报老太太,还说老太太是……是敌特嫌疑!”
    “什么?!”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放他娘的屁!老太太是五保户!是给红军送过草鞋的!他敢这么污衊老太太?”
    “他有什么不敢的?”易中海苦笑,“现在老太太被关在街道办的隔离审查室里,连我也见不著。听说……听说因为这事儿急火攻心,老太太已经神志不清了,连人都认不全了。”
    “而且,那陈家小子还放话了,谁要是敢帮老太太,那就是同伙!现在全院人都躲著咱们,生怕沾上包庇罪。”
    易中海这番话,七分假三分真,但听在傻柱耳朵里,那就是把陈宇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欺负孤寡老人的恶魔。
    “我操他姥姥!”
    傻柱眼珠子瞬间充血红透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抄起旁边的火鉤子就要往外冲:“老子现在就去劈了他!敢动老太太,我让他活不过今晚!”
    “回来!给我坐下!”
    易中海厉喝一声,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
    “你现在去能干什么?啊?你这手还吊著,腿还软著!陈宇那是保卫科干事,手里有枪!你去就是送死!你死了,谁给老太太养老?谁给我养老?谁给咱们报仇?”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一盆凉水把傻柱浇醒了。
    他颓然地扔下火鉤子,抱著头蹲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那咱们就这么看著?看著那个小畜生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易中海走过去,轻轻拍著傻柱的肩膀,语气阴冷而坚定:“只要咱们爷俩还在,只要这口气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现在硬碰硬不行,咱们得智取,得忍。”
    他把傻柱拉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柱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得养好身子。你这手,得好好养,哪怕不能顛大勺了,咱们也能干別的。只要人在,阵地就在。”
    “这段时间,你就別回你那个冷屋了,就在我家吃。让你一大妈每天给你变著法儿的做点好的,把身子骨补回来。”
    说到这儿,一大妈赶紧在旁边接话:“对对对,柱子,一大妈明天就去买大骨头给你熬汤,啥时候养好了啥时候算。”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傻柱再次感动得一塌糊涂。
    “还有厂里的事儿。”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沉思道:“你这属於擅自离院,又出了这档子偷盗的事儿,虽然咱们私了赔了钱,但难保许大茂不去厂里告状。李怀德那边,我去跑。”
    “一大爷,您……”
    “放心。”易中海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虽然现在虎落平阳,但那几分人脉还在。哪怕是豁出我这张老脸不要,我也得把你这工作保住。哪怕是先办个病退,或者是调个岗,绝不能让你被开除。”
    从吃喝拉撒到工作前途,易中海把傻柱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全方位的依赖感,彻底击碎了傻柱所有的独立思考能力。此时此刻,在他心里,易中海的话那就是圣旨,就是真理。
    “一大爷……爸!”
    傻柱红著眼,紧紧握著易中海的手:“我都听您的!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您让我忍,我就忍!但我发誓,等我缓过这口气,我要是不把陈宇那孙子弄死,我就不姓何!”
    “好!有志气!”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把刀,终於磨好了。
    “行了,天也不早了。”易中海看了看掛钟,已经后半夜了,“今晚你也別回去了,就在这屋搭个铺。那屋里跟冰窖似的,再把你冻坏了。”
    一大妈赶紧去柜子里抱出两床厚棉被,在堂屋的躺椅上给傻柱铺了个窝。
    傻柱躺在那厚实暖和的棉被里,肚子里装著满满的肉丝麵,鼻尖縈绕著这屋里特有的老人味和菸草味。
    虽然窗外风雪依旧,虽然他身败名裂,虽然他背了一身的债。
    但这一刻,傻柱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陈宇……”
    他在黑暗中咬著牙,无声地念叨著这个名字。
    仇恨的种子,在易中海的精心浇灌下,已经在傻柱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此时。
    后院,陈宇家。
    陈宇並没有睡。他靠在床头,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听著脑海里系统不断传来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何雨柱对宿主產生极度仇恨,仇恨值+1000!】
    【叮!检测到易中海成功洗脑何雨柱,两人结成死党同盟,针对宿主的阴谋正在酝酿,剧情偏离度增加,奖励宿主……】
    陈宇看著那一连串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洗脑?认乾爹?”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以为你这就贏了?”
    “你不过是把你最后的身家性命,押在了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父慈子孝的戏码,那我就成全你们。”
    陈宇吹灭了打火机的小火苗,房间陷入黑暗。
    “明天,还有更有趣的大礼包等著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