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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秦国的恐慌

    第141章 秦国的恐慌
    当齐国正式加入联盟的消息,如同一只最迅捷的信鸽,飞越千山万水,最终落在咸阳宫的御案上时,整个秦国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贏渠梁看著那份由“黑冰台”用鲜血换来的,邹忌与韩策在盪阴大帐內,相谈甚欢的情报,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他猛地將桌案上所有竹简,全部扫落在地,青铜的酒爵,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废物!张仪是废物!寡人养你们这群说客,有何用!两国相爭,不斩来使?寡人当初,就该把他千刀万剐!”
    他的双眼赤红,如同困兽。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每个人都低著头,生怕触怒了这头髮狂的君王。
    孟白等一眾老臣,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刚刚从罢黜商鞅的胜利中,获得了一丝喘息,却没想到,一个更大的,足以让整个秦国室息的噩耗,接踵而至。
    齐国入盟,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联盟的实力,凭空暴涨三成。
    意味著秦国东出的道路,被彻底堵死。
    意味著秦国將陷入西有巴蜀之乱,东有齐鲁之压,北有赵国虎视,南有楚国窥伺的,四面楚歌的绝境。
    更意味著,韩策那艘名为“联盟”的巨舰,已经完成了它最后一块拼图。
    它不再有任何明显的短板,变成了一头无懈可击的海上巨兽。
    而秦国,则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发动机熄火,船舵失灵的破船,隨时可能被下一个巨浪,拍得粉碎。
    “商君————传商君————”
    在极致的愤怒与恐惧之后,贏渠梁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虚弱。
    他像一个溺水之人,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根他刚刚亲手推开的浮木。
    很快,商鞅来了。
    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官服,身形比之前,更显消瘦。他被软禁在府中,这些日子,过得並不好。
    往日的门庭若市,变成了如今的门可罗雀。世態炎凉,他比谁都体会得更深。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那双深陷的眼眶里,没有了往日的偏执与狂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如同深渊般的冷静。
    “君上,召臣何事?”他没有看地上的狼藉,也没有看同僚们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对著王座上的贏渠梁,行了一礼。
    “你自己看!”贏渠梁將那份齐国入盟的情报,扔到了他的脚下。
    商鞅弯腰,捡起,逐字逐句地看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愤怒,仿佛,只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邸报。
    “韩策,贏了。”他看完,只说了四个字。
    “寡人不想听这个!”贏渠梁咆哮道,“寡人要你告诉寡人,该怎么办!我大秦,该怎么办!”
    商鞅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第一次,直视著王座上的君王。
    “战,则必败。”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秦国最后一块遮羞布,“盪阴的车英將军,已是瓮中之鱉。
    巴蜀的子岸將军,能安抚一时,却安抚不了一世。
    我大秦的国力、军力、財力,乃至人心,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时与联盟决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那便等死吗!”
    “不。”商鞅摇了摇头,“既然从外面,已经打不破这堵墙。那我们,就想办法,从里面,把它拆了。”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又要开始施展他那毒蛇般的计谋了。
    “联盟,看似铁板一块。但它终究,是由一群各有私心的豺狼,捏合而成。韩策用贡献指数”和未来基金”,画了一张很大,很美的饼。但饼,终究是虚的。
    而饿狼,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肉。”
    商鞅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森然的弧度。
    “臣,请命,出使联盟。”
    “什么?”贏渠梁以为自己听错了。
    “君上,您没有听错。”商鞅的声音,带著一种异样的蛊惑,“臣,要亲自去盪阴,去宜阳,去见韩策。臣要代表大秦,向联盟,求和”。”
    “求和?”孟白在一旁,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无异於奇耻大辱。
    “是求和”,也是捧杀”,更是分化”。”商鞅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臣会摆出最低的姿態。秦国,愿意割地,愿意赔款,愿意承认联盟的地位。
    臣甚至,可以当著天下人的面,向韩策,叩头谢罪。”
    “臣要让所有联盟成员国都看到,秦国,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猛虎,已经被他们,彻底打趴下了。
    他们会骄傲,会自满,会觉得,天下大局已定,是时候,该坐下来,分蛋糕了。”
    “到那时,”商鞅的眼中,闪烁著幽冷的光,“君上,便可暗中,派出使者,分別去见魏王、楚王、赵王,甚至,是刚刚入盟的齐王。”
    “告诉魏王,只要他退出联盟,秦国,愿將整个上党郡,连同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双手奉上。
    这,比他在那个什么“基金”里,能分到的股份,要实在得多。”
    “告诉楚王,秦国,愿意与楚国,以汉水为界,平分南阳盆地。
    並且,帮助楚国,彻底征服百越之地。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南方霸主。”
    “告诉齐王,秦国,愿意开放所有关隘,让齐国的货物,免税进入关中和巴蜀。甚至,秦国可以出钱出船,帮他组建舰队,让他去征服大海。”
    “韩策的联盟,靠的是共同利益”。那我们就用更大利益”,来瓦解他。他画的是未来的大饼,我们就给他们,能立刻吃到嘴里的,血淋淋的鲜肉!臣不信,这天下,有不偷腥的猫!”
    “当魏、楚、齐,都开始跟我们眉来眼去的时候,韩策那个所谓的命运共同体”,便会瞬间,土崩瓦解。
    他那个联合参谋部”,会为了先打谁,后打谁,吵得不可开交。他那个中央银行”,会因为各国的挤兑,而信用破產。”
    “到那时,君上,才是我们大秦,反击的最好时机!”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商鞅这个恶毒、阴险,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计划,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在用人性中最贪婪,最自私的欲望,去作为武器。
    贏渠梁看著阶下那个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商鞅,他心中的恐慌,渐渐被一种扭曲的,病態的兴奋所取代。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能带领大秦,走出绝境的商君。
    “好————好!”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就依你所言!寡人,给你这个权力!寡人,要让韩策,让他那群所谓的盟友,尝一尝,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商鞅,再次对著王座,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看到最完美的作品,被亲手玷污、撕碎时的,那种极致的,残忍的快意。
    他输了“道”,但他自信,在“术”的层面,他,永远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