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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哭诉告状,芥末发威

    姬左道又在在腰间的皮袋里掏了掏。
    这次掏出来的不是躯壳,而是一根烤串。
    竹籤子上,串著俩烤得外焦里嫩、还滋滋冒著油星的大腰子。
    “吶。”
    他把签子往小狐狸面前一递,语气隨意得像在分零食,“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小狐狸抬眼一瞧,整张狐脸顿时垮了下来,狐狸眼当场就翻到后脑勺去了,尾巴嫌弃地甩了甩:
    “我靠!要不要这么小气!”
    “我都这样了!半死不活的!不说万年灵芝、千年人参补补元气,你好歹也整点像样的啊!”
    它用小爪子嫌弃地拨了拨那串腰子,鼻子皱了皱:
    “你就给我带一串烤腰子?咦——骚了吧唧的,这味儿……嘖!”
    姬左道没搭理它的抱怨,只是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哦,忘了说。”
    “这俩腰子,原主你认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就是把你搞成这副德行的那个金毛,可惜那肌肉棒子的没来得及摘。”
    “那金毛的腰子让我给摘了,顺便烤了烤,给你加个餐。”
    “……”
    小狐狸举著的爪子,僵在了半空。
    它低头,看看那串烤腰子。
    又抬头,看看姬左道那张写满“快感谢老子”的欠揍脸。
    脑子里,“轰”地一下,闪过实验室里那些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无影灯、还有那两个站在玻璃窗外、冷漠地记录数据的混蛋面孔……
    下一秒——
    “嗷呜!!!”
    根本不用姬左道再说什么,小狐狸直接张开嘴,一口就把那串烤腰子连带著竹籤子,一起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咯吱咯吱……”
    它恶狠狠地咀嚼著,小尖牙把竹籤子都咬碎了,混合著腰子一起,在嘴里用力地碾磨、撕扯,仿佛嚼的不是食物,而是仇人的血肉骨头。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近乎狰狞的痛快。
    直到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连点渣都没剩,小狐狸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带著烤肉味和竹屑味的浊气。
    它抬起爪子,抹了抹油乎乎的嘴角,眼睛亮得嚇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那……那两个王八蛋……落你手里了?”
    虽然那天它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意识模糊,但最后强撑著的那点清明,让它清楚地记得——
    是京海749局的调查员们们冲了进来,把泰克公司里除了德莱尔和索尔之外的所有杂碎,就地处决,一个没留。
    然后它才彻底放心,昏死过去。
    “那可不~”
    姬左道一屁股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还带著点“基操勿六”的小得意:
    “皮让我扒了,骨让我抽了,腰子这不也烤了么。”
    “哦对了,明天这俩王八蛋就要被引渡回国了。”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灿烂又危险:
    “看我明天,整不死他们。”
    “誒,別了吧?”
    小狐狸虽然吃得解气,但想起那俩货的气息,又有点担心,爪子拽了拽姬左道的衣角。
    “你可別去装逼,那俩人修为感觉都快赶上我家娘娘了,你……”
    “嗐!”
    姬左道嗤笑一声,伸手弹了下小狐狸的脑门:
    “你多少有点小瞧你家娘娘了。”
    “就那俩货色,给你家娘娘提鞋都不配,差远了。”
    他摆摆手,语气隨意,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些你別管。”
    “妈的,欺负我家老乡……”
    姬左道眼神冷了下来:
    “別想就这么囫圇个儿回去。”
    “行了,你丫安心修炼,早点挪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准备走人。
    “唉……”
    小狐狸突然叫住了他,毛脸上露出点难得的扭捏和窘迫,爪子不安地搓了搓:
    “道哥,那什么……我混成这副德行的事儿……”
    它声音越来越小:
    “別告诉娘娘……嗷。”
    实在是太丟狐了。
    当年偷了娘娘私房钱,信誓旦旦要闯出一片天,结果差点被人拆了做標本……
    这要传回山里,它“后山一枝花”的脸,可就真捡不起来了。
    无顏见江东父老啊!
    “行,知道了。”
    姬左道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姬左道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溜达著,嘴里低声嘀咕,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训某个不爭气的玩意儿:
    “小狐狸啊,小狐狸……”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你这不哭不闹,受了委屈还憋著的德行……”
    他咂咂嘴,摇了摇头:
    “西北风都喝不著热乎的。”
    嘀咕完,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找了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姬左道以为没人接,准备掛掉时——
    “餵?”
    一个慵懒中带著点磁性、仿佛能勾魂夺魄的女声,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哗啦啦的麻將洗牌声。
    姬左道瞬间切换表情,脸上堆起灿烂到近乎諂媚的笑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誒呦喂!娘娘!您吉祥!”
    “我,小姬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我跟您说啊,我找著您家那离家出走、偷您私房钱的小王八蛋了!”
    电话那头,麻將洗牌声,戛然而止,隨即又“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比刚才似乎还快了几分。
    “呵。”
    娘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慵懒,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个小没良心的啊……”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號人了。”
    “我还以为,早死外头,被人捡去做了围脖呢,小没良心的最近混的怎么样啊,不会被哪个富婆捡回家养了吧?”
    姬左道听著那“哗啦啦”的洗牌声,手机贴在耳边,沉默不说话。
    他没立刻接话,而是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个管芥末,拧开,仰头,把里头那点绿色的、辛辣冲鼻的膏体,全挤进了嘴里。
    “嘶——!”
    一股子直衝天灵盖的辛辣在口腔里轰然炸开!呛得他眼泪“唰”就下来了,鼻头瞬间通红。
    “娘娘啊——!!”
    姬左道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货真价实的、被芥末呛出来的浓重哭腔,还混杂著点吸溜鼻涕的动静,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小狐狸……小狐狸它……让外国佬给绑了!”
    “抓去做实验了啊!!”
    他抽抽噎噎,添油加醋:
    “您都没看见!刚被救出来那会儿,那叫一个惨啊!毛都禿了!尾巴就剩半截!蔫头耷脑的,跟条醃了三年的咸菜似的!”
    “身子被那帮天杀的糟践得不成样子!根基都废了!灵海乾得跟撒哈拉似的!”
    “我刚去看了,就剩一口气吊著了!”
    姬左道抹了把被芥末逼出来的眼泪,声音越发悲愴:
    “没几天活头了!真的!我拿我的人品担保!”
    “刚还拉著我的袖子,哭得那叫一个惨,给我留遗言呢!”
    “说等他死了,让我把他皮扒了,卖了,好歹把当年偷您的那匣子私房钱给还上。”
    “说……说他没脸见您……”
    “说完就哭,哭得那叫一个惨……呜呜呜……”
    姬左道適时地抽了抽鼻子,效果逼真。
    电话那头,“哗啦啦”的洗牌声,第二次,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连隱约的閒聊说笑,都消失了。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像是麻將牌……被硬生生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