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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奇怪的村民

    密林比想像中更深。
    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將秋日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稀薄的金色碎屑,斑驳地洒在厚软的腐殖质地面上。
    空气潮湿而微凉,带著泥土、苔蘚和枯叶发酵后的特有气息,说不上难闻,但总让人觉得暗处藏著什么。
    四周静謐得出奇,偶尔一两声不知名的鸟鸣反而衬得林子更幽深。
    沈墨渊走在队伍中段,步伐沉稳,黑色眼眸保持著习惯性的警觉扫视四周。
    沈清明紧紧挽著他的胳膊,银白色的马尾隨著步伐在肩头轻晃,异色瞳左顾右盼,既有好奇又带著几分警惕。
    走在前面的光夏海忽然缩了缩肩膀,四下张望一圈,小声嘟囔:“这里也太阴森诡异了吧……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们。”
    门矢士走在她身侧,闻言挑了挑眉,品红色相机隨著他侧头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脸上浮起那副惯有的、欠揍的懒散笑容:
    “害怕了?害怕就直说嘛,毕竟女孩子嘛——要不我送你回去?光写真馆的咖啡还热著呢,毕竟你爷爷应该很乐意陪你喝下午茶。”
    “谁、谁怕了!”光夏海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了两度,“我就是……就是觉得这地方气氛不太对而已!这叫警觉,你懂不懂!”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竖起了右手大拇指,那个標誌性的、让门矢士瞬间变脸的动作。
    “又来?!”门矢士眼疾手快地捂住自己的脖颈侧面,往旁边跳开半步,另一只手已经挡在身前。
    “我可警告你啊,光夏海同志!我现在是lrda认证的超一级特派员,身份地位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你这是袭击高级公务人员,我有权把你直接扭送审讯室的!”
    “审讯室?”光夏海眯起眼睛,大拇指威胁性地往前戳了戳,“那你倒是说说,审讯室里有没有葵花笑穴指的专门拘束装置?”
    “你少来!”光夏海毫不退缩,大拇指依然虎视眈眈,“你那特派员身份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数吗?还审讯室,我看你是想被关进医务室!”
    “那也是你的问题!”
    “明明是你先挑衅的!”
    两人隔著两步远对峙,一个护著脖子满脸警惕,一个举著大拇指跃跃欲试。
    沈清明看著这一幕,异色瞳亮晶晶的,凑近沈墨渊耳边小声说:“墨渊,夏海姐姐那招真的好厉害!我一定要学会!以后你要是不听话……”
    她说著,也跃跃欲试地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沈墨渊面无表情地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按下去:“我很听话。不用学。”
    “哼,那可不一定。”沈清明笑嘻嘻的,倒是没坚持,重新挽紧了他的手臂。
    这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用一种说书人般的口吻开口:
    “墨渊,根据我以前那个系统里储存的小说资料库,像这种阴森森、雾蒙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密林,百分之八十都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沈墨渊配合地问。
    “比如啊——”沈清明伸出右手,开始掰手指,“女鬼!白衣长发飘来飘去那种;殭尸!一跳一跳手臂伸直那种;还有那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奇怪生物,躲在树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盯著你……”
    她自己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把自己给说毛了,下意识往沈墨渊肩头贴了贴。
    走在前面的光夏海本来已经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毛毛感,听到沈清明的“科普”,瞬间破功。
    她“嗖”地一下退后两步,几乎要贴到沈清明身上,压低声音惊恐道:
    “女、女鬼?殭尸?真的假的?清明你可別嚇我啊!我最怕这些了!”
    “不是不是,夏海姐,我就是说小说里……”沈清明连忙解释。
    “可这里真的很像小说场景啊!”光夏海四下张望,感觉每一棵树后都藏著什么东西。
    沈墨渊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忽然——
    “噗。”
    走在一旁的雄介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笑著摇摇头,语气温和:
    “夏海,清明,你们別自己嚇自己了。我之前和士旅行的时候,比这更阴森的地方也去过……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气氛嚇人,真正的敌人反而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从最明亮的地方冒出来。”
    他顿了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当然,我也经常被嚇到就是了。不过士那傢伙总说,害怕很正常,腿別软就行。”
    门矢士走在前面,没回头,但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
    光夏海看著雄介,心头莫名安定了几分。她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沙沙。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那声音来自右侧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叶片肥厚,在无风的情况下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著。
    “……”沈清明僵住了。
    “……”光夏海也僵住了。
    下一秒,两个女生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短促惊叫:
    “呀——!”
    然后以惊人的同步率,死死抱在了一起。
    沈清明的银髮和光夏海的黑髮纠缠成一团,两个人像两棵被风吹到一起的小树苗,互相支撑著瑟瑟发抖。
    “有、有东西!”光夏海声音发颤。
    “鬼、鬼!一定是鬼!”沈清明把脸埋进光夏海肩头,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能独立变身假面骑士cyclone的战士。
    沈墨渊正要上前查看,那灌木丛又剧烈地动了一下。
    然后——
    一个灰褐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长长的耳朵,红宝石般的圆眼睛,三瓣嘴还在不停地咀嚼著什么。
    是一只肥硕的野兔。
    它茫然地看著面前这群奇怪的人类,嘴里叼著半截草根,似乎在思考“这些两脚兽在鬼叫什么”。
    嚼了两下,它淡定地缩回灌木丛,蹬蹬蹬跳走了,只留下晃动的枝叶和窸窣远去的脚步声。
    “……”沈清明。
    “……”光夏海。
    两个人维持著抱在一起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看著兔子消失的方向,表情从惊恐逐渐变成呆滯,又从呆滯逐渐变成窘迫。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门矢士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胸前的復古相机,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抱成一团的两人。
    照片从相机顶部吐出,他接住,习惯性地甩了甩,凑近端详。
    “嗯——绝佳的表情管理。”他语气真诚地讚嘆,“一张写满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另一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表情包界未来的两颗新星。值得收录。”
    “门——矢——士——!”光夏海鬆开沈清明,脸涨得通红,“你、你居然还拍照!”
    “这叫记录旅途中的珍贵瞬间。”门矢士把照片收进风衣內袋,动作行云流水,“再说了,你们好歹也是假面骑士吧?刚才差点被一只兔子嚇到变形。这难道不值得纪念?”
    他从腰间摸出decade驱动器,在指尖隨意转了一圈,品红色的外壳反射著稀薄的阳光。
    “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隨时都能变身的男人,区区密林、浓雾、未知生物有什么好怕的?”
    他语气轻飘飘,带著明显的得意。
    光夏海看著他这副样子,气鼓鼓地嘟起嘴,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海东大树走在队伍最边缘,用脚踢开一颗小石子,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所以说,这么阴森诡异、连只像样怪物都没有的地方,真的有什么『宝物』吗?”
    他蓝色的眼眸扫视著周围的树影,带著专业人士的挑剔,“能量波动若有若无,环境氛围全是负分,这种地方就算有收藏品,估计也是受潮发霉级別的。”
    他顿了顿,又踢开一颗石子,低声补充:“白期待一场。”
    雄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別急嘛海东,这才刚开始。说不定好东西都在后面呢。”
    海东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就在这时——
    毫无徵兆地,起雾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际某个不可见的裂隙中倾倒下一整片浓稠的乳白,呼吸之间,视野就从几十米骤然收缩到不足五米。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雄介的声音带著警惕,他下意识地靠近了门矢士。
    沈墨渊立刻握紧沈清明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驱动器上。
    他压低声音:“大家別散开。清明,保持能隨时变身的状態。”
    “嗯。”沈清明乖巧地点头,之前的玩闹神色收敛,异色瞳变得清明锐利。
    浓雾中,能见度极低。古树的轮廓变得模糊扭曲,枝叶在雾气中呈现出诡异的张牙舞爪的形状。
    连脚步声都被这厚重的乳白吞噬,仿佛踩在棉花上,失去了距离感。
    光夏海不自觉地挨紧了雄介,声音压得很低:“这雾……不太对劲。”
    “当然不对劲。”门矢士难得没有调侃,他举起相机透过镜头观察四周,品红色的相机在雾中依然显眼,“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请』我们进来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前方雾中,隱约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光微弱而昏黄,像是老式煤油灯透过毛玻璃的余烬,在浓稠的白雾中晕染开一圈朦朧的暖色。
    光点在缓缓移动,忽明忽暗,似乎在沿著某条固定的路径。
    隨著距离拉近,光晕下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一个人的背影。
    穿著老旧的深蓝色粗布衣,裤腿挽到小腿,脚上是沾满泥土的草鞋。
    他佝僂著背,右手提著一盏铁皮煤油灯,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因为身后这群明显不该出现在荒山野岭的人而產生任何反应。
    他只是提著灯,不紧不慢地,沿著一条肉眼几乎无法辨识的林间小径,向前走著。
    “……!”光夏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住了雄介的衣袖,“那、那个人……”
    “鬼!绝对是鬼!”沈清明也再次绷紧,她躲在沈墨渊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异色瞳死死盯著那个背影。
    “正常村民谁会在这种大雾天一个人提著灯在树林里乱走啊!而且他都不回头看我们一眼的!他肯定不是人!”
    光夏海用力点头,和沈清明再次达成共识:“对对对!正常人至少会问一句『你们是谁』吧!”
    “……”沈墨渊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但这次没有反驳。
    因为確实,这个人的出现太过诡异,行为也太过反常。
    海东大树眯起眼睛,盯著那盏灯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能量残留……那盏灯上面有点奇怪的气息。”
    门矢士没有立刻回应。
    他静静地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提灯背影,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餵——”他提高声音,对著雾中喊道,“你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吗?我们想去雾隱村,走这条路对吧?”
    没有回应。
    那背影依然不紧不慢地走著,连步伐频率都没有改变。
    煤油灯在雾中摇曳,像一只无声的信號弹。
    “没反应……”光夏海声音更小了。
    门矢士却似乎早有预料。他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他转向沈墨渊,两人视线在雾中短暂交匯。
    “跟我想的一样?”门矢士问。
    沈墨渊点头,声音沉稳:“有古怪。而且这种『古怪』,是特意给我们看的。”
    “所以?”门矢士挑眉。
    “所以——”沈墨渊看向那个即將隱入更深雾中的背影,语气平静却篤定,“跟著他。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把我们『引』到哪里去。”
    一行人没有更多犹豫。
    雄介主动走在了靠前的位置,侧身护著光夏海;海东虽然嘴上抱怨,但脚步也没落下;沈清明紧紧牵著沈墨渊的手,异色瞳里的紧张逐渐被决心取代。
    浓雾中,一盏昏灯在前方摇曳。
    七道身影紧隨其后,脚步声被厚重的乳白尽数吞噬。
    而在所有人视野之外的更高处——
    这里的雾气比林中更加浓重,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態,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在半空,不流动,不扩散,如同一片悬浮的铅灰色海洋。
    该隱站在崖边,长袍在无风的凝雾中纹丝不动。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停著一只羽毛漆黑、眼珠血红的乌鸦。
    乌鸦轻轻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沙哑啼鸣。
    该隱的纯黑眼眸中,那一点针尖般的猩红缓缓转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冰冷的笑意。
    “猎物……已经上鉤了。”
    他鬆开手,乌鸦振翅而起,瞬间消失在浓雾之中。
    身后,犹大双手抱胸,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
    他脸上的不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已久的战意:“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以我们现在的布置,加上那几个新调教好的教徒……”
    “急躁。”弥赛亚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灰蓝色的兜帽纹丝不动,“诱敌深入的关键,从来不是『打』,而是『引』。”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而且,我们的主要任务只是『吸引注意力』。真正的『舞台』,不在这里。”
    该隱没有参与两人的討论。
    他缓缓从长袍內侧,取出一个被深紫色能量薄膜层层包裹的物品。
    那是一枚錶盘。
    錶盘通体呈现暗沉的、仿佛经歷无数时空磨损的金属色泽。
    錶盘中央没有指针,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如同活物般呼吸的深灰色混沌。
    錶盘边缘,铭刻著扭曲的、不属於任何已知文明的不祥符文。
    该隱凝视著这枚錶盘,暗金眼眸中的猩红微微闪烁。
    “鸣瀧那傢伙……虽然来歷不明、目的叵测,但带来的『礼物』,倒是货真价实。”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錶盘边缘的符文,感受到其中沉睡的、扭曲的、却又异常强大的能量。
    他抬起头,望向山崖下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密林,仿佛能穿透层叠的树冠,看到那支正在跟隨著提灯背影深入险境的小队。
    “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客人』们,愿不愿意陪我们演完这场戏了。”
    他收起錶盘,转身,暗红色长袍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通知教徒们,准备『欢迎仪式』。不要太隆重,但也別太冷清。客人来了自然要好好招待。”
    “分寸,要拿捏好。”
    犹大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压抑已久的兴奋。
    弥赛亚微微頷首,灰蓝的袍袖在凝雾中轻轻拂动。
    该隱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密林。
    那盏昏黄的煤油灯,正在雾气深处若隱若现,不紧不慢地,將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引向未知的舞台中央。
    “鸣瀧……”他轻声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分辨的情绪,不知是是期待,还是冷眼旁观的漠然,“希望你那边真的准备好了,配得上你夸下的海口。”
    浓雾无声地翻涌,將山巔的三道身影逐渐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