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错误举报

第127章 赵凯算计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赵凯算计
    钦天监夜宴,八盏紫檀灯忽然熄灭三盏。
    养心殿偏阁,地火烧得极暖,空气里浮著龙涎香厚重的甜腻,却驱不散那股子新木与桐油混杂的、属於崭新皇权的生硬气味。
    皇帝赵凯,未著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背对著殿门,望著墙上那幅巨大的“离阳山河图”。
    图上山川脉络以金线勾勒,城池关隘点缀硃砂,在烛光下微微泛著冷硬的光泽。
    这张脸在冕旒后还略显青涩,但此刻映著跳跃的烛火,侧影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阴沉。
    赵凯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暖阁过於安静的空气里:“国师看朕这江山,气运如何?”
    来人正是龙虎山当代天师赵丹霞。他並未穿那身象徵道门至尊的紫金道袍,只一袭寻常的靛青道衣,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望去真有几分神仙风采。
    只是那双眼睛,开闔之间,偶有精光流转,如深潭映电,一闪即逝。
    他闻言,也不看那地图,只微微抬眼,目光似越过殿顶的琉璃瓦,投向渺不可知的夜空深处。
    赵丹霞的声音平缓道:“陛下,山河有灵,气运流转,奈何这一切都被叶云所打断了,龙虎山与赵家属一脉,如今想要引江湖气运入朝堂,怕是不易之事。”
    赵凯自然知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道:“天师有话,不妨直说,你知道我请你来的目的。”
    赵丹霞垂眸,似是斟酌词句,片刻后才道:“星象有异,紫微帝星不稳,陛下可想好了。”
    赵凯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紫檀木御案光滑的边角道:“有人我们没法动,如今唯一能让离阳还有龙虎山翻盘,只能在他身上做点文章了。”
    赵丹霞不语,算是默认。
    暖阁內静了片刻,只闻地龙炭火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赵凯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凛冽的寒气立刻渗入,冲淡了满室的暖香。他望著远处禁军营地方向隱约的灯火,低声道:“顾剑棠乃国之柱石,属於先帝託孤重臣,自北凉王徐晓死后,他是当朝,战功最大之人,想要算计他,还需找个由头。”
    赵丹霞向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陛下,非疑忠奸,乃衡利害。权位,亦关……命格气数,想来陛下已决断了,这件事我可以助陛下,只是这件事之后,老道只想安心修道。”
    赵凯瞳孔微微一缩,袖中的手悄然握紧,顾剑棠昔日,总是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跪拜称颂都更让赵凯感到心悸。
    叶云他是动不了。
    可顾剑棠这根刺,还是有办法的。
    赵丹霞既然愿意助自己,这件事就有希望。
    “天师此事若能成,龙虎山依旧是离阳第一道教。”
    “陛下,三日后,钦天监设夜宴,为陛下与群臣祈福,观星定运,届时,臣自有安排。
    只需陛下予臣些许便利,做好善后之事即可。”
    赵丹霞平静的说道。
    赵凯面露决绝,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终於点了点头,声音乾涩道:“准。一切,有天师操持。”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要真正掌控著破败的离阳。
    三日后,钦天监观星台。
    此地本是皇家禁苑,高台广基,上接苍穹。
    御案设在中央稍北,赵凯端坐最高之位,左右是几位宗室亲王与核心阁臣。
    顾剑棠的位置,在御案右下首第一位,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未著甲冑,换了一身深紫色蟒袍,腰间的玉带上空空如也,入台时,所有兵器,包括他那柄几乎不离身的“南华”,都已依例留在台下。
    赵丹霞身披法衣,手持拂尘,立於观星台正中的浑天仪旁,口中念念有词,步踏天罡。
    几名龙虎山高功弟子分散四周,手持法器,应和唱诵,道门清音裊裊,与夜风星河融为一体,颇有些出尘意境。
    宴过中席,酒酣耳热之际,赵丹霞忽然拂尘一摆,指向西北天际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陛下请看,此乃將星正位!”
    话音刚落,他袖中似乎有无形气流涌动,脚下步法骤然一变,由舒缓转为急促。
    几乎同时,台上八盏紫檀连枝灯,毫无徵兆地,“噗”、“噗”、“噗”接连熄灭了三盏!且熄灭的,正是对应“白虎”、“七杀”、“破军”三个凶煞方位的灯座!
    台上光线陡然一暗,惊呼声四起。夜风似乎也猛地凛冽起来,捲动著剩余五盏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將人影投在光洁的石板上,拉扯得张牙舞爪。
    顾剑棠在第二盏灯熄灭时,右手已下意识地按向腰间。
    一按之下,手心空落,他才驀然想起佩刀已不在身侧,这个细微的动作並未逃过台上一些有心人的眼睛。
    他脸色沉静如初,但那双总是半闔半睁、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眸子,在瞬间的昏暗里,倏地掠过一道锐利如刀锋的精光,迅速扫过赵丹霞、御座上的赵凯,以及台下阴影处。
    灯並未重新点燃,赵丹霞继续著他的仪式,只是诵经声里,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肃杀。
    顾剑棠缓缓收回手,置於膝上,指节微微泛白,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端起面前微凉的酒盏,凑到唇边浅浅品尝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借著剩余灯盏和星光的微芒,他看得分明,台下影影绰绰站立的,已非平日甲冑鲜明的禁军卫士。那些人个头似乎更为高大魁梧,隱隱结成某种阵势,沉默如山。
    夜风拂过,偶尔掀起他们腰间或衣袍一角,露出一抹刺眼的明黄色。
    那是龙虎山黄巾力士符籙內衬特有的顏色。
    顾剑棠放下酒盏,瓷杯与玉案轻轻一碰,发出“叮”一声清响,在这刻意营造的寧静道乐声中,微不可闻。
    他垂著眼,看著杯中残余的酒液微微晃动,袖中,他的左手拇指,轻轻抵在了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处,那是他多年军旅生涯中,下达绝杀命令前,一个无人知晓的小习惯。
    高台上,赵丹霞的祈福已近尾声,拂尘挥洒,道袍鼓盪。
    年轻皇帝赵凯端坐御案之后,面朝星空,神情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看不真切。
    这一切都放在了顾剑棠眼中。
    他其实已猜到,赵凯对他有了更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