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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也想成为旮旯给木高手?(上)

    “我不吃牛肉。”
    老温特的笑容凝固了。
    艾迪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勇气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只见格斯从腰间抽出爆弹手枪,枪口抵在老温特额头上。
    “你,你是什么人?!”老温特声音带著惊慌。
    “我?”格斯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是你刚才骂的那个『狗总督』的手下,你嘴里那个『畜生里的畜生』的副官。”
    老温特的眼睛瞪大,满是惶恐。
    “不,不可能,艾迪!艾迪!!!”
    艾迪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砰。
    爆弹射出,老温特的脑袋炸开。
    鲜血和脑浆溅在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牛肉麵上。
    尸体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
    格斯收起枪,看向艾迪。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的家產。”
    十几分钟后,格斯一边擦手一边往门外走去。
    “一个不留。”他冷冷的说道。
    枪声和女人的尖叫同时响起,整整一夜才停息。
    ......
    格斯的座驾在霍斯坦庄园门口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这座庄园比温特家的大得多,围墙高耸,铁门紧闭。
    门口站著两个身穿霍斯坦家族私军制服的男人,看到马车靠近,立刻警惕地握紧了枪。
    “什么人?!”
    格斯从车窗探出头,手里晃著一份文件。
    “总督府特派员,奉命接收霍斯坦家族资產。”
    私军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过文件看了看。
    上面盖著总督府和国教的双重印章。
    门开了。
    载具驶入庄园,在主体建筑前停下。
    格斯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的礼服上还有血跡,但他没换,就穿著这一身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坐在主位下方的椅子上,穿著黑色的丧服,低著头。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美丽到过分的脸。
    五官深邃,带著英气,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夫人,倒像上过战场的军人。
    但此刻那双眼睛红肿著,泪水还在往下流。
    斯黛拉·法雷尔。
    阿鲁米·霍斯坦的妻子,將门之女,曾经的pdf战斗英雄,如今的新寡。
    她的丈夫刚被总督府的人抓走,对於这个新任总督,她有所耳闻。
    现在,全家都认为丈夫已经死去。
    格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斯黛拉女士?”
    她没有回答,只是別过头去,继续流泪。
    格斯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盯著她看。
    丰腴,美丽,英气,还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
    他发现自己有点移不开眼睛。
    “我是来清点財產的,请配合。”
    斯黛拉依然不理他。
    格斯等了等,然后站起身开始在大厅里踱步。
    墙上掛著歷任家主的画像,其中一幅是年轻的阿鲁米·霍斯坦,穿著pdf將军制服。
    旁边那幅是个女人,穿著动力甲,手握链锯剑,意气风发。
    那是年轻时的斯黛拉。
    他停在那幅画像前,看了很久。
    “你以前打过仗?”
    斯黛拉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和你无关。”
    格斯回头看她,笑了。
    “確实和我无关,我只是好奇,一个打过仗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坐著哭。”
    斯黛拉猛地抬头,瞪著他。
    格斯已经转身走了。
    ......
    回到总督府后,格斯第一件事就是调阅霍斯坦家族的档案。
    阿鲁米·霍斯坦,霍斯坦家族现任家主。
    pdf上將,曾在对抗混沌大敌的战役中表现出色,战功赫赫。
    五十岁时退役,获封上城贵族身份。
    配偶,斯黛拉·法雷尔,家族长女。
    法雷尔家族世代从军,兄长死於异形战爭。
    本人十六岁参军,二十岁晋升连长,二十三岁参与“冰原之牙”行动。
    率三百残兵成功突围,获布瑞维斯十字勋章。
    格斯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布瑞维斯十字勋章,那是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立下过战功的人才能获得的荣誉。
    他继续往下看。
    档案上记载,斯黛拉二十五岁时嫁给阿鲁米,婚后不久就退出军职,隨丈夫迁入上城,成为“贵族夫人”。
    之后,再无任何战斗记录。
    格斯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
    一个习惯了刀光剑影的人,突然被关进精致牢笼是什么感觉?
    一个能在战场上杀敌的人,突然只能参加宴会,喝茶,和其他贵妇人聊八卦是什么感觉?
    他想起斯黛拉那双红肿的眼睛,还有眼神深处那点被压抑的火焰。
    他笑了。
    ......
    三天后,格斯再次出现在霍斯坦庄园。
    这次他没穿那件沾血的礼服,而是换了一身崭新的贵族制服。
    胸前別满了勋章,有些是之前的,还有些是跟著林恩在禁墙打出来的。
    鬍子颳得乾乾净净,露出那张原本就英俊的脸。
    斯黛拉坐在大厅里,依然穿著黑色丧服,但这次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格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又来了?”斯黛拉的声音冷冷的。
    格斯没接话,只是嘆了口气。
    “这总督,真不是东西,根本不顾及我干这些事到底良心会不会痛。”
    斯黛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充满警惕。
    “你骂他?”
    “骂他怎么了?他又听不见。”
    斯黛拉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第一次主动开口:“你叫什么?”
    “格斯,格斯·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那个献歌號上的副官?”
    “你知道?”
    斯黛拉点头。
    “我听阿鲁米说过,那个靠老婆上位的草包总督,身边跟了个靠拍马屁上位的草包副官。”
    格斯笑了:“没错,就是我。”
    “你倒是诚实。”斯黛拉的眼神更复杂了。
    “诚实是我的优点,还有一个优点是,我知道自己是草包,所以跟著厉害的人学。”
    他停了下,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不像有些人,生来是草包,却以为自己天生就该是人上人。”
    斯黛拉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分。
    格斯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讲他出身將门之后,祖辈如何辉煌,父辈如何平庸。
    到了他这一代,只剩下一个空壳头衔,所有的权力都被远房亲戚瓜分乾净。
    “我十二岁的时候,想学习剑法,却连一把像样的剑都买不起。”
    “我母亲临死前想吃一块合成蛋白,我求了三天,最后什么也没求到。”
    斯黛拉的眼眶红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学会了拍马屁,学会了討好有权有势的人,学会了当一个『草包副官』。”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往上爬。”
    他看向斯黛拉。
    “你恨我吗?”
    斯黛拉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格斯点点头,知道有戏了。
    他倒了两杯酒,推给她一杯。
    斯黛拉端著酒杯,盯著里面红色的液体,看了很久。
    隨后慢慢品尝起来,喝了几口后。
    她眼睛泛起一点微光,开始慢慢说起从前的事。
    说她的父亲,那个永远板著脸的老將军,说她的哥哥,那个在冰原上为她挡了子弹的年轻人。
    说她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恐惧和兴奋。
    说她二十岁那年带著三百残兵突围,在雪地里爬了三天三夜的绝望和坚持。
    “我拿到十字勋章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打仗,立功,继续打仗,继续立功。
    直到有一天战死沙场,和我哥哥一样。”
    格斯静静地听著。
    “然后我遇到了阿鲁米,他那时候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说他爱我,说他不会让我死在战场上,说他给我准备了一个家。”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我就被困在这个家里了,阿鲁米他......厌倦了战场上的生活。”
    “而父亲他怕我重蹈哥哥的覆辙,於是我也渐渐的远离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