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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绝宫囚天剑,断崖逢剑皇

    幽暗的大殿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著周遭仅存的光亮。
    殿內阴冷彻骨,寒气如无形的触手,在每一寸空间肆意蔓延,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意,便在这死寂中悄然滋长。
    绝心高坐於主位,面容隱没在阴影之中,神色淡漠得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不带半分人间烟火。
    唯有指尖轻叩桌案,那沉闷而单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这空旷寂寥的殿堂內迴荡,敲击著人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阶下,两拨鬼叉罗匍匐於地,身躯在阴风中微微颤抖,战战兢兢地低语,似是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启稟少主,天山那边……给断浪下毒的计划失败了。断浪警惕性极高,恐怕需要主人亲自出手才行。”
    “启稟少主,押送步惊云的途中出了岔子。路过一处悬崖吊桥时,步惊云突然发难,挣脱锁链跳下了万丈深渊……这般高度,加上他重伤在身,断无生还之理。”
    听罢回报,绝心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挥去衣襟上沾染的尘埃。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却比这殿內的阴风更为森寒:
    “无妨,皆是些微末小事。断浪那边暂且放一放,至於步惊云……跳崖了也好,倒省了我一番手脚。”
    恰在此时,殿门处气流涌动,一道黑影裹挟著凛冽寒意踏入殿內。
    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来人正是绝天。
    “二弟?”绝心抬眼看向绝天,故作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聂风拿下了吗?”
    “哼!”绝天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道,“让他给跑了!不过大哥放心,下次见面,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虽是失手,但他心中那份傲气,如峭壁苍松,绝不肯在挫折前低头,更不愿承认自己比眼前这位大哥逊色半分。
    “跑了?”
    绝心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转瞬即逝。
    面上却换作一副关切模样,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绝天的肩头,语声温和,却透著几分虚偽的宽慰:
    “跑了便跑了吧,二弟你没事就好。聂风毕竟是风云之一,有些手段也是寻常。下次大哥多派些人手给你便是。”
    “不需要!”绝天猛地甩开绝心的手,眼神中满是不甘,“我自己的猎物,我自己会解决!”
    绝心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只是眼眸深处,幽暗如渊,仿佛藏著无尽的算计与凉薄,令人捉摸不透。
    这时,一名负责看守无名的鬼叉罗匆匆而来,跪倒在地:“报!少主,无名……无名说要见你!”
    “哦?”绝心眼中精芒一闪,“这老傢伙,终於想通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宛如幽灵般掠过长廊,向著关押无名的囚室疾驰而去。
    阴霾被他拋在身后,只余下一片肃杀。
    囚室之內,孤灯如豆,摇曳的火光映照著无名苍白而落寞的面容。
    他强撑著虚弱残躯,枯坐於椅上,手中捧著一本泛黄的《万剑归宗》。
    指尖轻轻翻动书页,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纸张,望向了遥不可及的远方,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悲凉与沧桑。
    绝心佇立一旁,目光灼灼,死死盯著那本旧书,呼吸竟也变得有些急促。
    在他眼中,这並非一本死物,而是通往武道巔峰的唯一阶梯,是主宰命运的无上权柄。
    许久,无名缓缓合上剑谱,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仿佛將这半生的无奈与淒凉,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嘆,消散在昏暗的空气中。
    “怎么样?”绝心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其中的奥秘究竟是什么?”
    无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绝心,淡淡道:“这本剑谱……是假的。”
    “假的?!”绝心脸色骤变,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爆发,震得屋內陈设嗡嗡作响,“老傢伙,你敢耍我?!”
    “我没必要骗你。”无名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坦然,
    “这上面记载的,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入门剑招,连二流剑法都算不上,更遑论什么万剑归宗。你若不信,大可找其他剑道高手来看看。”
    闻言,绝心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墨般化不开的阴沉。
    其实,他此前早已寻过不少剑道名家翻阅此书,所得结论与无名如出一辙——这不过是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谱罢了。
    原本只道是那些庸人境界不够,参不透其中玄机,故而才將最后的一丝希望寄託於无名身上。
    如今连这位武林神话都如此断言,那一丝希望,终究是如泡沫般破碎了。
    “看来,真本还在剑皇手里。”绝心心中暗恨,一股无名业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
    剑皇此人,行踪飘忽如云,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宛如深渊。
    最令绝心忌惮者,乃是他孤身一人,了无牵掛,纵有万般毒计,亦无处施展。
    想要从这等人物手中夺取真本,难如登天,令人心生无力之感。
    “哼!既然这本是废纸,你就回地牢待著吧!”绝心冷哼一声,对著门外守候的鬼叉罗厉声喝道,“带走!”
    地牢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唯有腐朽的气息在黑暗中悄然滋长,令人窒息。
    潮湿的墙壁上渗著水珠,滴答作响,仿佛是这幽冥地狱中唯一的计时沙漏。
    无名被两名鬼叉罗粗暴地推搡著前行,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步履蹣跚,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曾经挺拔如松的脊樑,此刻也染上了几分萧瑟。
    “师父?!”
    一声惊呼突然从幽暗角落传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名费力地抬起头,昏黄的灯火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死死抓著铁栏杆,那双眼眸中满是焦急与难以置信,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一道目光。
    “晨儿?!”无名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欣慰,“你也在这里?”
    那人正是剑晨。
    昔日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在,此刻的他,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担忧。
    往事如烟,背叛师门、转投破军麾下的种种不堪,此刻都化作了心头最锋利的刺。
    却不曾想命运弄人,破军身死,自己也沦为这无神绝宫的阶下囚,在这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如今亲眼见到师父亦身陷囹圄,且气息奄奄,显然已是一身修为尽废,心中的悔恨便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淹没。
    “师父……徒儿不孝……”
    剑晨颓然低下头,竟是不敢直视无名的眼睛,声音颤抖,带著无尽的痛楚。
    无名却並未流露出半分责怪之意,反而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目光中满是慈爱,那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包容与温厚:
    “傻孩子,能活著就好……能活著就好啊……”
    在他心中,早已將剑晨视如己出。
    如今在这绝望之地,能见徒儿平安,对他而言,便已是上苍最大的恩赐,纵使身陷囹圄,亦觉心安。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情很快便被冰冷的现实撕碎。
    几名鬼叉罗大步走来,粗暴地推搡著无名,向著地牢更深处走去,那冰冷的触感,再次提醒著他们身处何地。
    “走!你的牢房在最里面!”
    无名被带到了地牢尽头,被粗暴地推入了一间由儿臂粗细的寒铁柵栏围成的死牢之中。
    隨著那扇沉重的铁柵栏门被重重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冰冷的铁栏將他与外面的世界生生隔断,只余下几道斑驳的阴影投射在潮湿的地面上,宛如命运布下的囚笼。
    虽然再也看不见剑晨的身影,但只要知道徒儿还活著,无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黑暗中,嘴角竟露出一丝苦涩而又安详的笑容。
    那笑容在黑暗中绽放,虽无人得见,却有著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至少,晨儿还在。
    长河落日,天地苍茫。
    一条湍急的河流奔腾而下,至下游处,水流渐缓,波光粼粼。
    两岸芦苇隨风摇曳,发出一阵阵沙沙声响,宛如大地的低语,诉说著千古的寂寥。
    一个身穿破旧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静坐岸边垂钓。
    他神情悠閒,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在这山水之间,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不过的乡野村夫,与这天地景色融为一体。
    然而,若有绝世高手在此,定能察觉那老者的每一次呼吸,都与周遭的风声、水声完美契合,不分彼此。
    这分明已是达到返璞归真之境,仿佛他便是这山,便是这水,便是这天地间的一草一木。
    突然,鱼竿微微一沉,打破了这份寧静。
    “嘿!大鱼上鉤了!”
    剑皇眼睛一亮,猛地提起鱼竿,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老態。
    哗啦!
    水花四溅,惊起一片涟漪,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细碎的金光。
    浪花碎裂,水雾瀰漫。
    破水而出的,竟非那预想中的锦鲤,而是一道浑身湿透、衣衫襤褸的人影,宛如水鬼,带著一身的寒意与死寂。
    “当真晦气,怎的钓上来个死人?”
    剑皇眉头微皱,嘴角泛起一丝不耐,正欲挥袖將这不知死活的累赘重归那滚滚江流,指尖触及冰冷躯体的瞬间,神色却是一凝。
    “咦?竟还有一丝残息?”枯瘦的手指搭上那微弱的脉搏,浑浊的老眼中陡然射出一道精芒,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好生顽强的命数!受了这般重的伤势,竟还能凭著一口气强撑至今而不散?”
    这满身血污、面目全非之人,正是那决绝跳下万丈深渊的步惊云。
    此刻的他,周身伤痕累累,皮肉翻卷,惨白如纸。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在江水的浸泡下显得格外狰狞,便如同一尊即將崩碎的瓷偶,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破碎之美。
    “嘖嘖,这小子……”剑皇目光如炬,细细打量著眼前这具残躯,越看,那眼中的惊诧之色便越浓,口中嘖嘖称奇,
    “天生剑骨?这可是万中无一的练剑奇才啊!只可惜……断了一臂,这具残躯终究是缺了圆满。”
    他轻嘆一声,微微摇头,似在惋惜这美玉有瑕。
    然片刻之后,惋惜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既然让老夫在这里撞见,也算是你命不该绝。正好老夫最近閒得发慌,便救你一命,且看你这小子究竟能承载多大的造化!”
    话音方落,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劲力凭空而生,將残破身躯轻轻托起。
    他转身踏步,向著远处一间孤零零的茅屋行去。
    夕阳如血,將他那佝僂却孤傲的背影拉得老长,渐渐融入苍茫暮色之中,只留下一地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