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野花野草怎么就是自由的？」
谭骏德去了一趟山里，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却收到了小廝递来的信，接过来一瞧，是那梁鹤云邀他明日一道去城外赏花。
他眉头微皱，自然觉得这邀约古怪，暗想他单独约他的目的为何？
等他回到屋中，穿著单薄的甄氏便缠了过来，与他说了明日要和梁鹤云那小妾出门赏花一事，他一愣，一下明了梁鹤云那邀约用意，笑了一下，道：“梁二约我明日去赏花，看来他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开他那小妾呢！”
甄氏一听这话，想到谭鹰扬可能要做的事，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面上却不显，只道：“那夫君应他这约么？”
谭骏德桃花眼弯著，笑著道：“自是要应的，横竖如今京中局势已经稳住，老皇帝病重，姑母当是把持住朝堂，这区区梁鹤云，无甚可惧，就这般隨意逗逗他。”
甄氏便想立即去让人找谭鹰扬说一声，让他明日不论要做什么都歇了念头，可她却实在没有机会找人去，她被拉著去了浴间，之后便沉入慾海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甄氏起来时还浑身骨头犯懒，由著婢女搀扶著自己去坐马车，在门口看到谭鹰扬倒也不慌，毕竟她想著这不著调的五叔见了自己夫君，定是该知道要收敛的，便也没有再多嘴说什么。
谭鹰扬见到他二哥確实有点发怵，但是转念一想二嫂也没与他说计划有变，想来二哥是知晓的，便有些有恃无恐了。
三人上了两辆马车，俱是往城外去。
赏花之地在城外一处山脚，那儿不仅有临山的湖景，还有一大片奇花异草，俱是谭家的別庄。
那厢徐鸞同样一大早起来，被迫又看了梁鹤云耍大刀，人都精神了几分，起来后，她细细打扮了一番，將昨夜里精心挑选的衣裙换上。
梁鹤云在外头冲洗了一番进来，瞧著今日徐鸞穿得花枝招展的，他还从未见过她穿这般鲜艷的衣裙，衣摆上绣著百花，行走间便像是步步生花，忍不住便道：“今日出门跟紧了爷。”
徐鸞敷衍地嗯了一声。
梁鹤云见她这般不將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眉头皱紧了，语气重了几分：“爷怀疑今日那甄氏邀你去赏花別有目的，既你答应了，既你很想去，爷就陪你去，但莫要离开爷的视线！”
徐鸞听他这般严厉的语气，终於抬头看他，倒是没辩驳，乖巧点了头应了声。
许是梁鹤云许久没见她这般乖巧的模样，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凑过去亲了她一口，“今日这般乖，果真是很想去赏花么？你想赏花怎么不与爷说？爷又不是抽不出空陪你去！”
徐鸞今日也不知那甄氏会做出什么事来，只做好隨机应变的打算，这会儿与这斗鸡一起出门，当然不能惹著他，便摸了摸脸，故作生恼道：“方才碧桃才给我脸上扑了粉！碧桃！”话落下又叫碧桃。
梁鹤云：“……”他无言了一瞬，瞧她让碧桃赶忙过来替她补粉，又哼笑声，“爷瞧著不扑粉才美呢！”
好女不与斗鸡斗，徐鸞不理睬他。
徐鸞收拾好眼瞧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出门，梁鹤云却拦了一拦，她不解看他，他凤眼儿一眯，几分懒洋洋道：“那甄氏最是喜好摆谱，你上回与她出门是不是等了她许久？不用这般急著出门，再歇会儿。”
“……”徐鸞便重新坐了下来。
梁鹤云见她今日如此乖巧，又穿得妍丽可爱，忍不住凑过去又亲了她一口，手摸到自己腰间的荷包时想起来什么一般，低著声儿道：“爷的白云荷包都旧了，你再给爷绣两只。”
徐鸞才懒得绣，但今日不惹斗鸡发狂，便抿了抿唇，用不情不愿的语气婉转道：“让碧桃绣也是一样的。”
梁鹤云一听这个就瞪她：“碧桃绣怎么能和你一样？她那一手绣技府里的绣娘都比不上，绣出的云和真的一般，哪里是你绣得这般白胖可人的？”
一旁的碧桃一时不知二爷究竟是不是在夸她，嘴角都抖了一下。
徐鸞本是无语，余光看到碧桃的神色，忍不住有些想笑，唇角的笑涡都忍不住了。
梁鹤云没瞧见碧桃的神色，但是他一直盯著徐鸞的脸，当然看到她眼角末梢流露的笑意，便以为她听了这话心里高兴，唇角也翘起来，凑过去搂著她的腰抱住，又亲了一口，道：“记得给爷绣。”
徐鸞推开他的脸，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等到两人出门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出了城后，徐鸞照旧掀开马车帘子朝外看景，如今五月，天气又好，远处山群森绿，官道两旁也有小草野花，生机勃勃，她看得心情也舒畅许多。
“究竟怎么就那么爱看外面的景，还没到花林，这荒地有甚好看？”梁鹤云虽不解，但也凑过来与她一道往外看。
徐鸞如今是不遮掩性子的，常常有什么就说什么，又学他哼笑声道：“梁二爷出门在外看得多了，自然不觉得逗趣，我整日关在四方之地里，外面的野花野草都是稀奇的、自由的。”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就是这话语顶撞得很，梁鹤云竟是有些习惯了，听到最后，他又听到了“自由”两个字，又想起了那回她情绪激烈地那句“我想要自由”，一时顿住了神瞧她。
“野花野草怎么就是自由的？”梁鹤云忍不住就问。
徐鸞回头瞧他，见他眼底果真有不解与迷茫，她知这斗鸡生在这般的时代，又这般的身份，天生是贵族阶层，自然是不懂这些的，本懒得与他多说。
可她今日或许心情好，就说了：“它们想长在哪里就哪里，河边、路边、石头缝里、山崖边，风將种子吹到何处，它们就在何处扎根。而不是有主人的种子只能被栽进那小小花盆里，成为盆栽，长大后还要被修剪花枝，修剪成主人喜欢的模样。”
梁鹤云听得似懂非懂，看著她眺望远方似乎隨时都要飘走的模样，心中忽然不適，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或许有的主人就喜欢没有修剪的花呢？”
徐鸞又看他，瞧著近在咫尺的这双幽深凤眼，道：“可是主人还是喜欢把喜爱的花栽在花盆里。”
他眉头微皱，自然觉得这邀约古怪，暗想他单独约他的目的为何？
等他回到屋中，穿著单薄的甄氏便缠了过来，与他说了明日要和梁鹤云那小妾出门赏花一事，他一愣，一下明了梁鹤云那邀约用意，笑了一下，道：“梁二约我明日去赏花，看来他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开他那小妾呢！”
甄氏一听这话，想到谭鹰扬可能要做的事，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面上却不显，只道：“那夫君应他这约么？”
谭骏德桃花眼弯著，笑著道：“自是要应的，横竖如今京中局势已经稳住，老皇帝病重，姑母当是把持住朝堂，这区区梁鹤云，无甚可惧，就这般隨意逗逗他。”
甄氏便想立即去让人找谭鹰扬说一声，让他明日不论要做什么都歇了念头，可她却实在没有机会找人去，她被拉著去了浴间，之后便沉入慾海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甄氏起来时还浑身骨头犯懒，由著婢女搀扶著自己去坐马车，在门口看到谭鹰扬倒也不慌，毕竟她想著这不著调的五叔见了自己夫君，定是该知道要收敛的，便也没有再多嘴说什么。
谭鹰扬见到他二哥確实有点发怵，但是转念一想二嫂也没与他说计划有变，想来二哥是知晓的，便有些有恃无恐了。
三人上了两辆马车，俱是往城外去。
赏花之地在城外一处山脚，那儿不仅有临山的湖景，还有一大片奇花异草，俱是谭家的別庄。
那厢徐鸞同样一大早起来，被迫又看了梁鹤云耍大刀，人都精神了几分，起来后，她细细打扮了一番，將昨夜里精心挑选的衣裙换上。
梁鹤云在外头冲洗了一番进来，瞧著今日徐鸞穿得花枝招展的，他还从未见过她穿这般鲜艷的衣裙，衣摆上绣著百花，行走间便像是步步生花，忍不住便道：“今日出门跟紧了爷。”
徐鸞敷衍地嗯了一声。
梁鹤云见她这般不將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眉头皱紧了，语气重了几分：“爷怀疑今日那甄氏邀你去赏花別有目的，既你答应了，既你很想去，爷就陪你去，但莫要离开爷的视线！”
徐鸞听他这般严厉的语气，终於抬头看他，倒是没辩驳，乖巧点了头应了声。
许是梁鹤云许久没见她这般乖巧的模样，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凑过去亲了她一口，“今日这般乖，果真是很想去赏花么？你想赏花怎么不与爷说？爷又不是抽不出空陪你去！”
徐鸞今日也不知那甄氏会做出什么事来，只做好隨机应变的打算，这会儿与这斗鸡一起出门，当然不能惹著他，便摸了摸脸，故作生恼道：“方才碧桃才给我脸上扑了粉！碧桃！”话落下又叫碧桃。
梁鹤云：“……”他无言了一瞬，瞧她让碧桃赶忙过来替她补粉，又哼笑声，“爷瞧著不扑粉才美呢！”
好女不与斗鸡斗，徐鸞不理睬他。
徐鸞收拾好眼瞧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出门，梁鹤云却拦了一拦，她不解看他，他凤眼儿一眯，几分懒洋洋道：“那甄氏最是喜好摆谱，你上回与她出门是不是等了她许久？不用这般急著出门，再歇会儿。”
“……”徐鸞便重新坐了下来。
梁鹤云见她今日如此乖巧，又穿得妍丽可爱，忍不住凑过去又亲了她一口，手摸到自己腰间的荷包时想起来什么一般，低著声儿道：“爷的白云荷包都旧了，你再给爷绣两只。”
徐鸞才懒得绣，但今日不惹斗鸡发狂，便抿了抿唇，用不情不愿的语气婉转道：“让碧桃绣也是一样的。”
梁鹤云一听这个就瞪她：“碧桃绣怎么能和你一样？她那一手绣技府里的绣娘都比不上，绣出的云和真的一般，哪里是你绣得这般白胖可人的？”
一旁的碧桃一时不知二爷究竟是不是在夸她，嘴角都抖了一下。
徐鸞本是无语，余光看到碧桃的神色，忍不住有些想笑，唇角的笑涡都忍不住了。
梁鹤云没瞧见碧桃的神色，但是他一直盯著徐鸞的脸，当然看到她眼角末梢流露的笑意，便以为她听了这话心里高兴，唇角也翘起来，凑过去搂著她的腰抱住，又亲了一口，道：“记得给爷绣。”
徐鸞推开他的脸，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等到两人出门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出了城后，徐鸞照旧掀开马车帘子朝外看景，如今五月，天气又好，远处山群森绿，官道两旁也有小草野花，生机勃勃，她看得心情也舒畅许多。
“究竟怎么就那么爱看外面的景，还没到花林，这荒地有甚好看？”梁鹤云虽不解，但也凑过来与她一道往外看。
徐鸞如今是不遮掩性子的，常常有什么就说什么，又学他哼笑声道：“梁二爷出门在外看得多了，自然不觉得逗趣，我整日关在四方之地里，外面的野花野草都是稀奇的、自由的。”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就是这话语顶撞得很，梁鹤云竟是有些习惯了，听到最后，他又听到了“自由”两个字，又想起了那回她情绪激烈地那句“我想要自由”，一时顿住了神瞧她。
“野花野草怎么就是自由的？”梁鹤云忍不住就问。
徐鸞回头瞧他，见他眼底果真有不解与迷茫，她知这斗鸡生在这般的时代，又这般的身份，天生是贵族阶层，自然是不懂这些的，本懒得与他多说。
可她今日或许心情好，就说了：“它们想长在哪里就哪里，河边、路边、石头缝里、山崖边，风將种子吹到何处，它们就在何处扎根。而不是有主人的种子只能被栽进那小小花盆里，成为盆栽，长大后还要被修剪花枝，修剪成主人喜欢的模样。”
梁鹤云听得似懂非懂，看著她眺望远方似乎隨时都要飘走的模样，心中忽然不適，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或许有的主人就喜欢没有修剪的花呢？”
徐鸞又看他，瞧著近在咫尺的这双幽深凤眼，道：“可是主人还是喜欢把喜爱的花栽在花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