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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不爱跟爷说话也得忍著。」

    徐鸞一听这个,小脸就冻著,也没说话, 只是手又攥成了拳头。
    梁鹤云:“……”他呼吸都急喘了一下, 见他都如此了这如今面刁心也刁的也没有顺著台阶下的意思便真的恼了,青著脸色將衣摆放下来,结果动作一大又扯疼了,眉头皱紧了,脸色难看得紧。
    马车外的暴雨声不停,徐鸞瞧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斗鸡,转过了脸不搭理。
    泉方和碧桃原先一直听著马车里姨娘和二爷在拌嘴,这会儿忽然安静了,反而心里忐忑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了。
    去江州不是头一回了,泉方知道这条路上不远处有一座路边废弃的小庙,所以加快了速度,总算在暴雨中赶到那处破庙。
    雨真的太大了,天地间一片灰暗,不过是从马车里到庙里的这会儿工夫,徐鸞的衣裙就打湿了一大片。
    梁柔嘉和方德贞两人进来时,半边身子都湿了,小跑著进来,只听梁柔嘉抱怨:“这雨怎这般大,也不知要下多久!”
    方德贞一边拿出帕子替她擦拭脸上手上的雨水,一边笑了一下,“此处破庙赏雨景也不错。”
    梁柔嘉听罢就笑了,又道:“哪里来的什么景可以赏?”
    徐鸞站在角落里,听著这对小夫妻的话,余光瞧著他们亲昵的动作,心里觉得这一幕温馨,忍不住也笑了。
    梁鹤云进来时便在这破庙里看了一圈,瞧瞧有没有长虫的痕跡,確定没有后还是撒了一些药粉,如今这时节正是长虫出没的时候。
    等他再回到徐鸞身边,便瞧见她唇角翘著看外面的雨,她笑起来时笑涡实在可人,脸上又没有半点讥讽冷嘲的模样,便甜甜的,他忍不住盯著看了看,才是顺著她的目光往外瞧,走过去,声音不算重,甚至有些轻:“外面一片灰暗,有甚好看的?”
    徐鸞见他过来,脸上笑容就淡了一些,没吭声。
    梁鹤云如今竟是已经习惯这恶柿的冷脸,他掐了一把她的脸颊,哼笑声,“不爱跟爷说话也得忍著。”
    徐鸞:“……”
    她转身往碧桃走去,碧桃这会儿正忙著收拾地上的杂物,眼瞧著天快黑了,今晚註定要在这儿歇息了,地上自然要铺上软垫毯子,她帮著一起收拾。
    因著梁柔嘉和方德贞还带了几个护卫,所以她们以及梁柔嘉的婢女都是在靠里面的位置整理。
    泉方则是將这破庙里的破烂木头捡来堆成堆,点上火。
    梁柔嘉等地上软垫收拾好便过去坐下歇息了,方德贞则是过去寻梁鹤云说话,他眉宇间带著忧色,声音几分愁:“二哥,这雨你瞧著要下多久?”
    “得看今晚上停不停,若是不停,怕是要下个至少三日。”梁鹤云倒是也正了脸色, 没有与徐鸞说话时的嬉闹。
    说话间,他想起上回去江州时在江上遇到的那场暴风雨,顿时眉头微皱,直觉自己与这江州怕是相衝!
    方德贞不知他微妙的心里,点了点头,声音斯文:“这条官道上会经过一片湖,到时怕是湖水倒灌出来,淹了路不说,还容易成灾。”
    今年大魏的確连续多场雨,也有多地闹过涝灾了。
    梁鹤云没说什么,只也瞧著外面的雨,莫名又回头看了眼正和碧桃收拾的徐鸞,这一看,就见她不知与碧桃说什么,又对她笑得甜,两只眼睛都弯了。
    碧桃收拾好,便让姨娘坐著歇息,自己也打算在姨娘旁边的一件破衣服上坐下来,却听到二爷叫自己,忙小碎步过去。
    梁鹤云低头打量她两眼,皱著眉头,这一眼又一眼的,瞧得碧桃心里发毛。
    “你方才和她说了什么,她笑成那般?”梁鹤云终於出声。
    碧桃鬆了口气,心里莫名又酸溜溜的,说:“姨娘问奴婢冷不冷,奴婢说不冷,姨娘说今晚上要不要和奴婢说,奴婢说二爷知道了会生气,奴婢是万分不敢的。”
    她当时的原话差不多这般,姨娘便就笑了,还在后面说了句“那斗鸡有什么时候是不生气的?”
    当然,这话她哪怕是复述都不敢说给二爷听的!
    梁鹤云一听徐鸞要和碧桃睡,脸又黑了黑,挥手让她退下。
    虽是入五月了,但这般大雨,破庙也没有门,到了夜里风一吹便有些冷,徐鸞被梁鹤云的铁臂箍著倒是一点不冷,这斗鸡浑身都热蓬蓬的,只她半点睡意都没有,且想挣扎都挣扎不开,静下来后脑子里又开始想著怎么离开,怎么寻到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
    夜半时,另一边忽然传来方德贞忧心著急的声音:“柔嘉,柔嘉?”
    徐鸞本就没睡著,立刻睁开眼睛扭头朝那儿瞧去,梁鹤云也在此时出声,他的声音还带著些浅眠的慵懒:“柔嘉怎么了?”
    方德贞已经搂著梁柔嘉起身了,转身道:“许是受凉了,烧得厉害。”
    梁鹤云坐起身,几步走过去, 先瞧了瞧妹妹通红的脸,再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心,果真烫得厉害,便吩咐泉方去將备好的药丸取来,撬开她的嘴直接餵下,道:“这是退烧的药丸,让她婢女烧点水,时不时餵给她喝。”
    方德贞点了头,似是鬆了口气, 道了谢。
    徐鸞一晚上几乎都没睡著,听著那方德贞照顾了梁柔嘉一晚,好在到了第二日早上,梁柔嘉的烧退下去了,只是外面的雨还比昨夜里更大了,泥泞与雨水的腥潮气瀰漫在空气里。
    方德贞见梁柔嘉好多了,便出了一趟破庙,梁柔嘉这会儿却一顿猛咳,这会儿她的婢女又在烧水,碧桃也忙著,徐鸞没多少迟疑便主动过去,將放在一边的水囊递过去,並揽起了她脖颈。
    昨日还娇俏婉婉的小娘子这会儿蔫蔫的,瞧了一眼徐鸞,此刻没力气再摆出昨日的不喜,低著头喝了两口水。
    两人之间当然无话,徐鸞也不打算主动说话,可梁柔嘉却一直望著破庙门口,有些憋不住话:“玉樘去哪儿了,怎还不回来?”
    人有三急,徐鸞猜那方德贞或许是去解决三急了,但只摇了摇头道:“不知。”
    梁柔嘉抿了下唇,生了病显然依赖人得很,脸上露出不满来,幽怨道:“这般久!他这是把我都要忘在这儿了。”
    徐鸞很自然地安抚她:“昨夜里新姑爷一直照顾著小姐呢。”
    梁柔嘉一听,脸上的神采又亮了一些,笑了起来:“玉樘可是说过,將来不会有妾室通房,后院只我和他两个人便足矣。”
    甜蜜话哪里的男子都会说,新婚时说一二句这个也寻常,可徐鸞回想了一下这方德贞的德行,却还是怔了怔,觉得这话或许有几分真心。
    这般的男子在这里定算得上特立独行了。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徐鸞忍不住回头,便见方德贞匆忙收了伞进来,梁鹤云也皱紧了眉心跟在后面。
    她忍不住盯著多看了几眼,方德贞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瞧过来。
    “二爷,你们知道火车吗?”徐鸞忽然声音很轻地开了口,鬼使神差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