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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我们是平等的,这才叫待我好!」

    徐鸞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攥紧, 余光看到梁鹤云一下子起身,直接推开车门出去。
    没有时间让她多想,她几乎没有多停留,立刻跟著起身出去,依旧是踩著马凳下来,抬头时看到梁鹤云背对著她站在前面。
    似乎是听到她下来了,梁鹤云抬腿就往官衙里走去。
    他这般身份自然是不必经过一般繁琐的流程,直接进到里面,管理籍书的官员已经在里面等候。
    上回徐家人从奴籍变回良籍时,她还有些恍惚,这回却清醒许多,她听到梁鹤云神色自然地让小吏找出梁家所有人包括家僕的籍书,寻出属於“徐青荷”的那一份,隨后將奴籍作废,重新登记为良籍,起了两份,一份籍书收在官衙,另一份则是交由到梁鹤云手里。
    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目光几乎是没有从那籍书上移开过眼。
    梁鹤云展开瞧了一眼,脸上无甚太多表情,便收了起来。
    办完事连一刻钟都没有,从官衙出来的路上,梁鹤云也不曾开口说过话,他径直就上了马车。
    徐鸞一路也无话跟在后面,在马车旁顿了顿,才是动作迟缓酸疼地踩著马凳上去。
    一进去,便察觉到两道锐利又灼烈的目光瞧著自己,她抬头,第一眼瞧见的是梁鹤云手指捏著的那薄薄的籍书,心一下又狂跳起来,呼吸都似乎在这一瞬凝住了。
    “你想要的就是这份良籍。”梁鹤云的声音却很平静,他朝著徐鸞轻飘飘伸出手。
    徐鸞看他一眼,睫毛轻颤了一下,不管他要做什么,自然是同样伸出手去拿那良籍。
    她以为梁鹤云定然要在她將將拿到的时候忽然缩回手,再冷嘲热讽逗弄她一番,又或是忽然当著她的面將那籍书撕成碎片。
    但是没有,她的指尖碰触到了那份良籍,几乎是在她捏住的一瞬,梁鹤云便鬆开了手。
    徐鸞没想到自己这样容易就拿到了这份良籍,有些恍惚,忍不住抬头瞧他一眼。
    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眼,梁鹤云本来毫无表情的脸色忽然又变回铁青色,下巴上的胡茬令他瞧著憔悴又狰狞,他却笑著说:“拿到良籍的感受如何?”
    徐鸞一下攥紧了那份良籍,呼吸急促著低下头將那良籍叠好,她的手一直在抖,叠了好一会儿才叠好,收在自己隨身的荷包里。
    可即便收好了,她还不是十分心安,手还按在那荷包上,缓了好一会儿情绪,眨掉了眼角的湿润,才抬起头道:“多谢二爷遵守承诺。”
    她再想保持平静,声音还是带著些颤。
    梁鹤云却忽然不说话了,只一直盯著她瞧,瞧著瞧著,一直压抑著的眼底的火光便再也压抑不住,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他却笑著说:“然后呢,你拿到了良籍,现在是不是想著如何离开爷了?”
    徐鸞也看著他,既然已经没有装的必要了,既然已经闹开了,既然已经拿到了良籍,她也希望能和梁鹤云就如此心平气和地结束这等扭曲的关係,她竭力忘掉昨晚上的一切,深吸口气直接道:“你这般骄傲的人,肯定不能容忍我这样的继续做你的妾,便放我走吧。”
    梁鹤云胸口剧烈起伏一下,大笑一声:“放你走?你想得可真美!你以为成了良籍就可以离开爷了吗?”
    他不等徐鸞有所反应,继续笑著道:“方才不是你说的吗?你心里有爷,你爱爷。爷就信了你这话了,你这般真心实意的话,爷怎能当没听到?你忘了爷是为什么给你这良籍的吗?”
    徐鸞立刻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若是不承认她说的,那怎么容易拿到的这良籍,便怎么容易恢復成奴籍。
    她攥紧了腰间的荷包,忍不住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怎么没意思了?不是你跟爷说的吗?爷得到了爷想要的,爷就高兴了。”梁鹤云的胡茬都在说话间颤动,“这不都是你说的吗?”
    徐鸞:“……”
    梁鹤云见她无话却是更气了,“爷究竟哪里待你不好?爷是做过你说的那些,那些事你若是过不去,你骂也骂爷了,拿你那铁头功也顶撞过爷多少次了,爷跟你真的计较过么?”他呼哧呼哧喘著气,身子都忍不住朝她倾了倾。
    徐鸞后退了一些,躲避的动作那样清晰,还没说话,已经叫梁鹤云气得胸口疼,尤其听到她说:“你待我的好就如同对小猫小狗一样,高兴了赏我个笑,不高兴了就斥责我,说十句话都是斥我的语气,哪里好了?”
    梁鹤云气道:“爷不养猫也不养狗!爷都不知爷会怎么对猫和狗,你倒是知道了?”他说完这句,又几乎是咬著牙吼出声的,“那你跟爷说,怎样才叫待你好?”
    徐鸞不看他,看向车门的方向,还没开口,他长手一伸,便將她的脸又掰了过来,“看著爷说!”
    他的眼睛赤红,咬著牙又重复道:“看著爷说!”
    徐鸞便瞧著那双凤眼,开口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什么叫待我好?尊重我,爱护我,我不用对你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不用想著討好你,我想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不会为难我,我不高兴了便能直接对你甩脸子,你也不会因此训斥我,做任何事都有商有量。我爹娘见到你也不会拘谨地只会討好你,不会在吃饭时你坐下后还站在一边不敢坐,等你开口准允后才敢坐下……我们该是平等的。”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不自禁下来了,她想起了许许多多事,想起了小產失血过多而亡的大姐,想起了从前的男朋友,想起了从前生活的时代,喃喃又不断重复著,“我们是平等的,我们是平等的,我想不想生孩子也不需要你同意,我不想和你同房便可以不与你同房,这才叫待我好!”
    梁鹤云显然从未听过这样一番言论, 凤眼里有震惊,显然许久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