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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准备2

    李天佑在炕沿坐下,把蓝布包袱轻轻放在她手边,包袱的重量压得炕席微微下陷。
    “慧真,” 他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剩气音,像一阵微风拂过,“这些...... 你收好。”
    徐慧真伸出手,指尖触到包袱粗糙的蓝布,隨即摸到里面硬物的轮廓,冰凉而沉重,她立刻就猜到了是什么。
    她没有打开看,也没有追问,只是缓缓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著丈夫的脸。
    月光恰好照在他的半边脸上,那脸上的皱纹比她记忆里深了许多,眼角的细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鬢角甚至冒出了几根银丝。
    他才三十五岁,正是壮年,可这些年的奔波、压力和磨难,让他看起来像四十出头的人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哪来的?” 她问,声音同样轻,像是在说悄悄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早些年...... 藏的。” 李天佑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炕里熟睡的孩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有些是钱叔留下的,他走之前偷偷塞给我的,说以备不时之需;有些是我偷偷攒的,跑运输时,遇到顺路的买卖,就攒了点。本来想等孩子们长大,给他们做娶媳妇、嫁人的本钱......”
    他没说下去,后面的话太沉重,在这个即將离別、前路未卜的夜里,说出来只会徒增伤感。
    徐慧真也没有追问。
    这个聪慧的女人,心思细腻,这些年来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丈夫的秘密?那些在粮食最紧缺的年月里,突然出现在米缸里的半袋玉米面;那些孩子们生病时,总能 “碰巧” 找到的稀缺药品;那些他总说是 “朋友送的”“单位发的”,却从不见来路的东西...... 她不是没怀疑过,不是没好奇过,但她选择不问。
    她知道,丈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对丈夫,对孩子,对这个家,都是。
    她愿意相信他,愿意为他守护这个秘密,就像他一直守护著这个家一样。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带著夜里的寒气,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方向盘、搬重物磨出来的,粗糙而坚硬,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收著。” 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你放心。”
    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信任与託付。李天佑感受到妻子掌心的温度,心里一阵温热,所有的疲惫和担忧仿佛都被这双手抚平了。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著,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孩子们的呼吸声、小石头的鼾声、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寧静而温馨的画面。
    这或许是他们在这座老屋里,最后一次这样安静地相守,明天,他们就要踏上未知的旅程,但只要夫妻同心,彼此信任,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到不了的远方。
    李天佑鬆开妻子的手,轻轻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家人,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回东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蓝布包袱,不仅装著物资,更装著这个家的希望,而徐慧真,会带著这份希望,带著孩子们,安全地抵达香港,与他匯合。
    屋里,徐慧真把蓝布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包袱里的黄金和物资,带著丈夫手心的余温,也带著他无声的爱意与守护。
    她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担忧,似乎也减轻了许多。有了这些,有了丈夫的牵掛,她有信心,带著孩子们闯过难关。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著炕上一张张熟睡的脸庞,也映著这个家即將开启的新生。
    接下来的三天,徐慧真几乎没出过南锣鼓巷 95 號院的大门。
    她对外只说是 “赶冬衣”,霜降已过,北风一天比一天烈,眼看就要入冬,该把一家人的棉袄棉裤拆洗翻新了。
    这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街坊邻居都知道李家孩子多,日子过得仔细,冬衣向来是大的穿完小的穿,袖口磨破了接块布,领口洗鬆了缝道边,缝缝补补又三年,是胡同里出了名的勤俭人家。
    但这次的缝补,却藏著天大的、不能对人说的秘密。
    白天,天刚放亮,徐慧真就搬了张竹製的旧板凳,坐在堂屋门口最光亮的地方。阳光透过门框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她膝上摊开的旧棉袄上,也能让路过门口的人清清楚楚看到她的动作。
    她手里捏著针,针是从老字號 “王麻子” 铺子里特意买来的二號针,针鼻细得能穿过最细的棉线,针尖利得能轻易扎透三层厚布;线是托蔡全无托关係,从供销社內部买来的 “特供线”,顏色是最普通的藏青色,摸起来却比寻常棉线紧实一倍,韧性极强,据说能承受住十斤重物的拉扯。
    她缝得极慢,慢得不像赶活,反倒像在细细打磨一件珍宝。
    每缝一针,她都会先把针尖在额头上轻轻抿一下 ,不是真的需要头皮油润滑针鼻,那只是做给可能经过门口的人看的习惯动作,自然、不刻意,就像她过去无数次缝补衣物时一样。
    街坊邻居路过时,偶尔会探头进来张望:“徐姐,又忙活呢?这针线活可真细致。”
    “哎,可不是嘛。” 徐慧真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显得亲切又隨和,“你看承平这孩子,长得太快,去年的棉袄今年穿,袖口短了足足一截,不接块布,冬天冻著胳膊可不行。”
    她说著,还特意把棉袄的袖口翻过来,露出里面接上去的一小块浅灰色布料,那布料和原有的靛蓝色斜纹布顏色略有差异,一看就是后补的,合情合理。
    等人走远了,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胡同里,她才重新低下头,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凝重。
    针尖在棉布里层小心翼翼地穿梭,缝进去的不仅是布片和线头,还有那些沉甸甸的、不能见光的东西,金条。
    第一件被她改造的,是承平的棉袄。
    这件袄子是前年做的,靛蓝色的斜纹布面已经被洗得发白,边角处还有几处细小的磨损,一看就是穿了很久的旧物。
    徐慧真先把棉袄的內衬拆开一道细细的口子,用手指在棉花夹层里仔细摸索,找到腋下两块相对平整的位置,各缝了一个巴掌大的暗兜。
    暗兜的布料是从棉袄內侧拆下来的边角料,顏色、质地完全一致,不留丝毫破绽。
    她从蓝布包袱里取出两根小黄鱼,每根都用三层细软的细棉布紧紧裹住,裹得严严实实,边缘用线密密匝匝地缝死,確保金条不会在里面滑动,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缝好暗兜,她把裹好的金条小心翼翼地塞进去,再用针线把拆开的內衬口子缝好。
    缝好后,她用手反覆摸索棉袄外层,从外面摸,只能感觉到棉袄比寻常稍微厚实一点,但在 1960 年的冬天,粮食短缺,家家户户都把棉衣絮得厚厚的抵御严寒,一件破旧又厚实的棉袄,反而是最好的偽装,越穷,越不起眼,越不容易引人怀疑。
    第二件是承安的棉袄。
    这孩子性子淘气,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没少折腾,棉袄的胳膊肘早就磨破了两个大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
    徐慧真正好借著补洞的由头,在补丁上下了功夫:她从箱子底翻出钱叔一件早就不穿的旧中山装,那中山装是深灰色的呢料,质地厚实,耐磨经穿。
    她剪下两块巴掌大的呢料,仔细修剪成椭圆形,先把破洞周围的旧棉花整理平整,再把呢料补丁缝上去。
    表面看,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缝补,针脚疏密有致,补丁和原有的布料衔接自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补丁和棉袄內衬之间,她特意留了一层薄薄的夹层,同样塞进了两根裹好的小黄鱼。
    呢料本身就比棉布厚实,刚好能掩盖金条的轮廓,即便有人用力按压,也只会觉得是补丁的厚度,不会多想。
    最费心思的,是她自己的那条厚棉裤。
    这条棉裤是 1956 年做的,黑布面,棉花絮得极足,穿在身上像裹了层厚厚的被子,走起路来都有些笨拙。
    徐慧真把棉裤翻过来,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內衬,在裤襠位置,那是人体最暖和、也最不容易被触碰的部位,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这里本就是双层布料加厚处理的地方,即便拆开再缝上,也不容易被察觉。
    她在里面缝了一个扁平的暗袋,暗袋的形状被她特意缝成弯曲的弧度,刚好贴合腿部的轮廓。
    她从包袱里取出两根大黄鱼,大黄鱼比小黄鱼长得多,也重得多,一根就有十两重,两根加起来足有二斤。
    她把两根大黄鱼並排塞进暗袋,再用细棉线在暗袋里做了几个小小的隔断,把金条牢牢固定住,防止走路时金条来回滑动,硌得慌,也避免发出声响。
    所有暗袋的针脚都是关键。
    徐慧真的手艺本就精湛,这次更是格外用心,每一针都在布料的经纬线之间穿行,针距均匀,线跡细密,从外面看,完全就是普通的缝补痕跡,甚至比寻常的缝补还要工整。
    即便有人拿著棉袄对著光仔细查看,也只会讚嘆一句 “这媳妇手真巧,补得跟新的一样”,绝不会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棉布里,竟然藏著价值高昂的黄金。
    三天来,徐慧真几乎没怎么休息,白天缝补棉袄,晚上趁著孩子们睡熟,还要检查金条是否藏得稳妥,针脚是否有疏漏。
    她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手指也被针尖扎破了好几处,伤口癒合后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红点,但她毫不在意,这些伤痛,比起一家人的未来,算不了什么。
    第三天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同里开始飘起淡淡的炊烟。
    秦淮如从医院下班回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她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堂屋的炕上摊著好几件缝补好的棉袄棉裤,徐慧真正坐在炕沿上,借著最后一点天光,仔细检查著。
    秦淮如愣了愣,没有说话,默默放下手里的布包,走到水缸边洗了洗手,擦乾后,轻轻坐到徐慧真旁边,拿起一件承安的棉袄,手指在胳膊肘的呢料补丁上轻轻摩挲著。
    她的手指敏感而细腻,是常年握手术刀、摸脉搏练出来的,能分辨出最细微的厚度差异。
    “这里?”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试探。
    徐慧真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两根。”
    秦淮如的手顿了顿,指尖感受到补丁下硬物的轮廓,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没有再多问,只是继续用手指摩挲著棉袄的其他部位,从领口到袖口,从前身到后背,仔细检查著每一处针脚。
    最后,她抬起头,看向徐慧真,眼神里满是敬佩与信任:“缝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来。”
    徐慧真把手里的针別在衣襟前,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她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释然:“淮如,你信不信,我这三天缝的针脚,比前三十年加起来都多。”
    这些天,她不仅要缝补衣物、藏匿金条,还要时刻提防著窗外的动静,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早已身心俱疲。
    秦淮如伸出手,轻轻握住徐慧真的手。她摸到徐慧真食指指腹上新鲜的针眼,还有拇指关节处因为长时间捏针而微微红肿的地方,心里一阵酸楚。
    “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著浓浓的担忧,“路上人多眼杂,盘查又严,你千万小心。承平、承安还小,凡事多留意,別让孩子们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