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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看谁敢动他

    刘今安赤红如血、理智全无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鲜血顺著刀尖匯聚,摇摇欲坠,啪嗒一声,滴在顾曼语鼻尖上,冰冷刺骨。
    王慧兰。
    这个名字,是刘今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也是他灵魂深处最后一块净土。
    恍惚间,刘今安眼里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背影,在大雪天里为了省几块钱公交费而徒步走回家的女人。
    看到了那个总是把肉夹到他和向北碗里,自己只吃咸菜的女人。
    “妈……我想你!”刘今安呢喃道。
    下一瞬,场景转换。
    没有了那个瘦弱的身影,也没有了热腾腾的饭菜。
    画面变成了医院的白墙。
    变成了医院的病床。
    变成了白布下那张瘦脱了相的脸。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她奄奄一息,却还扭过头对著门口张望,只希望能在咽气前看到两个儿子。
    可是,她却一个儿子都没等到,那时的她孤零零的,该是多么的绝望。
    甚至,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这是刘今安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却站在他面前,喊出了母亲的名字。
    “呃……”
    刘今安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那双刚刚还有些许迷茫的眼睛,瞬间被更加浓烈的怨毒填满。
    那份愧疚,那份遗憾,在这一刻让他的眼里的血丝炸开,狰狞得如同厉鬼。
    炸了。
    彻底炸了。
    “谁让你提她的?”
    刘今安猛地低下头,死死盯著顾曼语。
    “你也配提她?”
    刘今安刚刚平息下去的杀意,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反扑回来。
    如果不提王慧兰,或许他只是想杀了顾曼语。
    可现在,他要把这个虚偽的女人碎尸万段!
    顾曼语看著刘今安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心如刀割。
    她在刘今安眼里看到了悔恨,看到了痛苦,更看到了那滔天的恨意。
    而她竟然需要用一个死者的名字,用那个被她间接害死的老人的名字,来从她深爱过的男人刀下乞活。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悲哀。
    顾曼语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握住那只持刀的手。
    “今安,把刀放下,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妈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闭嘴!”
    刘今安暴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你没资格喊这个名字!是你让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是你!”
    他不想听任何懺悔。
    那些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只有血,才能洗刷那些恨意。
    这一刻,理智彻底崩塌。
    什么爱,什么恨,什么过往,通通都是狗屁。
    他心里只剩下了杀戮欲望。
    “去死吧!都去死吧!”
    刘今安双手握紧刀柄,对著顾曼语的脑袋狠狠劈下。
    这一刀,带著他所有的恨,所有的痛。
    顾曼语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刀锋,眼中的泪水不断滑落,她没有躲,反而闭上了眼睛。
    那是绝望。
    也是一种解脱。
    如果死在他手里能让他好受一点,那就死吧。
    然而,那把刀並没有落下。
    那把刀在距离顾曼语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就停止不动。
    顾曼语猛地睁开眼。
    只见刘今安的身体晃了晃,隨即,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刘今安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连番的恶战,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再加上刚才那一瞬间急火攻心。
    这具早已透支的身体,终於彻底支撑不住,手中的片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如果不是主角,早他妈死了......
    “今安!”
    顾曼语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顾不得肩膀上的伤,疯了一样扑过去。
    在刘今安倒在地上的瞬间,死死地抱住了他。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顾曼语被压在身下,肩膀的伤口再次遭到重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可她根本顾不上自己。
    她慌乱地去摸刘今安的脸,手上全是血。
    “今安!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怀里的男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那满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很快就染红了顾曼语的衣服。
    “救命……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顾曼语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摩擦声响起。
    顾曼语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断了一只手、少了一只耳朵的小安,正在地上蠕动。
    他的脸扭曲狰狞,却依然死死盯著昏迷的刘今安。
    眼神里,是无尽的怨毒。
    他的右手,紧紧攥著匕首。
    “杀……杀了他……”
    小安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拖著残破的身体,一点点向这边爬来。
    他是顾曼语的保鏢。
    哪怕被打断了腿,咬掉了牙,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杀死对顾曼语有敌意的人。
    这是一种病態的忠诚,也是一种扭曲的执念。
    顾曼语看著那把闪著寒光的匕首,瞳孔骤缩。
    她厉声呵斥,“小安!你干什么!”
    “顾总……他已经疯了……他会杀了你的……”
    小安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弄死刘今安。
    只要刘今安死了,顾总就安全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爬得虽然慢,但距离本就不远。
    眨眼间,他已经爬到了两人面前。
    小安举起手中的匕首,对著刘今安的胸口就扎了下去。
    “去死吧!杂种!”
    “不!”
    顾曼语尖叫一声。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从她心里炸开。
    “你敢!”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猛地坐起身挡在了刘今安身前。
    同时,一巴掌扇在小安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清脆响亮。
    小安本就是强弩之末,被这一巴掌打得身体一歪,匕首擦著顾曼语的手臂划过,再次留下一道血痕。
    “滚!你给我滚!”
    顾曼语像是护崽的母狮,披头散髮,对著小安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谁让你动他的!谁给你的胆子!”
    小安被打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顾曼语,那只独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顾总……我在救你啊……他在杀你啊……”
    “我让你滚啊!”
    顾曼语根本不听,她抬起脚,一脚踹在小安断手的伤口上。
    “啊!”
    小安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再也握不住匕首。
    顾曼语喘著粗气,死死將刘今安护在身后,眼神凶狠得嚇人。
    “我看谁敢动他!谁敢动他我就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