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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又是芙蓉帐暖

    “你不高兴?”
    “不,”她抬起头,眼中竟有一丝泪光,却是笑的,“妾身高兴。只是……有些意外。”
    陈虎豹看著她,忽然道:“今日在亭中,你在想什么?说实话。”
    周青蕊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妾身在想著,这池中的鱼儿,可曾孤单?”
    “鱼儿成群结队地游,有什么孤单的?”
    “可那条红色的,”周青蕊指了指画外,像是真的在说池塘里的鱼,“它总是独自游在一边,不与其他鱼儿在一处。妾身看了许久,它始终是孤零零的。”
    陈虎豹定定地看著她。
    烛光下,她的眉眼温婉如画,可那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化不开的愁绪,像是深潭里的暗流,平日里不显,却一直在静静地流淌。
    他忽然想起,这个女子今年也不过十八九岁。先帝一道圣旨,她便从河西千里迢迢嫁到京城,嫁给了素未谋面的他。而他呢?大婚次日便领兵出征,一去便是整整一年。这一年里,她独自在这偌大的王府中,举目无亲,无人可依,该是怎样的孤寂?
    “是本王疏忽了。”他开口道,语气比方才又温和了几分,“这一年,让你受委屈了。”
    周青蕊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汹涌的情绪。她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发哽:“夫君言重了。夫君要忙於军国大事,妾身……妾身明白的。”
    “明白是一回事,委屈是另一回事。”陈虎豹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滴泪,“往后不会了。”
    那滴泪烫在他的指尖,也烫在他心里。
    周青蕊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的等待,似乎都值了。
    “夫君……”她轻唤一声,想说什么,却被他握住了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刀持槊留下的痕跡。那只手握过刀剑,染过鲜血,杀过敌寇,此刻握著她的手,却温柔得像是在握著一件易碎的珍宝。
    “夜深了。”陈虎豹看著她,“还不歇息?”
    周青蕊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耳房里的薰香裊裊地燃著,苏合的香气縈绕在两人之间,平添了几分曖昧的气息。
    “那幅画……”她小声说,“还没画完。”
    “明日再画。”陈虎豹道,“人都在这里了,还怕画不完?”
    周青蕊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陈虎豹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容与他平日里的沉稳不同,带著几分促狭,几分温柔,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走吧。”他牵著她的手,往臥房走去。
    周青蕊任由他牵著,脚步有些发软。路过那幅画时,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画上的他,和画外的他,都在看著她。那几竿修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她画的夕阳里,仿佛原本就该在那里。
    臥房里,红烛高照。
    侍女们早已识趣地退下,被褥铺得整整齐齐,鸳鸯枕並排放著。桌上放著合卺酒,是周青蕊今日傍晚吩咐准备的——她本以为用不上,却还是准备了。此刻那两只小小的酒杯静静地立在那里,映著烛光,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陈虎豹看到了,便牵著她在桌边坐下,斟了两杯酒。
    “一年前的合卺酒,本王欠你的。”他將一杯递给她,“今日补上。”
    周青蕊接过酒杯,手微微发颤。她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又看看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夫君……”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陈虎豹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周青蕊也仰头饮下,酒液入喉,微微发辣,却又带著一丝回甘。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又酸又涩,却又甜得发腻。
    放下酒杯,陈虎豹看著她,目光渐渐深了。
    烛光下,她的脸庞如玉,眉眼如画,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雨后洗净的星辰。寢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周青蕊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敢看他,睫毛扑闪著,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怕?”他问,声音低沉。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咬著唇,小声道:“有一点……”
    陈虎豹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她耳边震动:“不怕,有本王在。”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周青蕊起初有些僵硬,慢慢地,在他的温柔中放鬆下来,闭上了眼睛。
    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窗外的夜风拂过庭院,吹动池塘里的荷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月亮悄悄爬上柳梢,透过窗欞洒进一室清辉,为这满室的旖旎镀上了一层银色的柔光。
    那一夜,红烛燃到天明。
    周青蕊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满身杀伐的男人,可以有这样温柔的时候。他的手掌那样大,那样暖,抚过她的发,她的脸,她的肩,像是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她的唇畔,她的颈间,带著令人沉醉的温度。
    她沉溺其中,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於靠了岸。
    不知过了多久,她蜷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那声音比世间任何乐曲都好听。
    “夫君。”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他低头看她。
    “妾身……”她顿了顿,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妾身很高兴。”
    陈虎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著她的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良久,他又听见她小声说:“夫君以后……还会来吗?”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著几分期待,几分忐忑,还有几分怕被拒绝的胆怯。
    陈虎豹低头看她,见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是最纯净的黑曜石,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他忽然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