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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5 章 瑶簫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这次不是装的。

    然后,她像只真正的猫儿般轻盈一跃,直接跳进了曹巨基怀里。
    她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柔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曹巨基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入手是衬衣的微凉和皮裙的光滑紧韧。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將自己含著灵茶的、温软的唇。
    精准地印在了…他因为不悦而紧抿的唇上。
    清苦中带著回甘的茶液,混合著她特有的甜香,渡了过来。
    曹巨基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拒绝。
    有时候,一场足够酣畅淋漓的战斗……
    確实是化解心头烦躁的…最佳方式。
    无关情爱,更像是一种原始力量的宣泄与確认。
    不知过了多久。
    奢华的地毯上,零星散落著扯坏的黑色丝袜碎片。
    那件挺括的白衬衣皱得不成样子,扔在远处的椅背上。
    金色假髮歪在一边,黑色小面具不知何时被摘下,丟在了茶几角落。
    顏小米浑身泛著动人的粉色,泪眼迷濛地趴在曹巨基的胸膛上。
    曹巨基忽然开口:
    “你说,我到底在烦什么?”
    顏小米累的眼皮都抬不起,闻言还是努力翻了翻白眼。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没什么力气:
    “说到底……毕竟是孩子。”
    她喘了口气,才继续道:
    “我们俩,都是从凡间界最底层爬上来的。”
    “那种『孩子是心头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怎么也得让著点』的观念……”
    “刻在骨子里太深了,洗不掉。”
    她抬起汗湿的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
    “咱们真正踏上修仙路,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年。”
    “凡人的念头还没蜕乾净呢……不习惯,很正常。”
    曹巨基沉默了片刻,手掌停在她腰窝,点了点头。
    这说法,戳中了他隱约的癥结。
    他烦的或许不是龙阿蛮本身,而是这种被“父亲”身份绑架……
    需要违背自己本性去“包容”、“忍耐”的陌生感觉。
    “就算是孩子,也不行。”
    他声音沉了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这三百年,也没人打过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有我能打你。”
    顏小米本来趴著,闻言忍不住“嗷呜”一口!
    狠狠地咬在他肌肉结实的肩膀上,娇嗔道:
    “我那是装的!装的受伤!膈应那蠢丫头的!”
    “狗男人!倒反天罡了你!”
    曹巨基被她咬的闷笑出声:“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她那点演技和心思。
    但知道归知道,態度必须摆出来。
    他忽然一个翻身,居高临下:
    “但我得让你也清楚知道,我们,到底是谁……”
    他压低身体,气息喷在她通红的耳尖,一字一顿:
    “在他妈的倒反天罡?”
    顏小米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
    她浑身一激灵,声音都带了哭音:
    “我错了!哥哥我错了!真错了!”
    “休战,休战行不行?”
    “让我歇歇……唔…唔…!”
    菜狗没有发言权,抗议被堵了回去。
    …………
    玉女峰,白虎坛,深处。
    那处洞府,还在。
    三百多年风霜雨雪,合欢宗里坛主、坛址不知换了多少茬……
    这地方却像被遗忘的角落,一直空著。
    倒不是瑶簫当年人缘多好,有多让人怀念。
    屁。
    一个靠著姿色和心机,上位的筑基期副坛主……
    在合欢宗这大染缸里,算个什么玩意儿?
    她叛逃后,这洞府便空了。
    原因也简单,晦气!
    谁乐意住叛徒的旧窝?
    不吉利,也跌份儿。
    直到昨天,瑶簫回来了……
    带著满身洗不掉的“前科”和小心翼翼,亲手把这旧巢重新拾掇出来。
    鞠宝狗那舔狗,三百年进贡的天材地宝,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洞府內焕然一新,甚至比当年瑶簫最风光时,还要华丽精致几分。
    曹巨基踏入门內。
    那股记忆里浓烈甜腻、带著催情效果的异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类似雪松混合著淡梅的冷香。
    看来,瑶簫连薰香都换了,刻意抹去某些过於直白的暗示。
    他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布局,最终落在软榻上。
    瑶簫穿著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广袖流仙裙,头髮松松挽著。
    她赤著玉足,正窝在榻上,抱著膝盖发呆。
    侧影单薄,透著一种与这华丽洞府…格格不入的寂寞。
    听到他的脚步声,瑶簫的肩膀微微一颤,却没立刻回头。
    三百多年了,她早已习惯被鞠宝狗之流捧著、哄著、伺候著。
    起身迎人?
    那是很久远的事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睫毛颤动几下,终是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上挤出一丝惯常的、柔顺的笑容,撑著身子想要下榻:
    “巨基哥哥,我……”
    “闭嘴。”
    曹巨基的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起伏……
    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瑶簫脸上,所有刚堆起的表情!
    他站在门內三步处,眼神像打量一件物品,冰冷,审视,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
    “做老子的女奴,”
    他开口,每个字都吐得清晰缓慢,像是在重温某种久远的条例:
    “第一条规矩:没有隨便说话的资格。懂?”
    瑶簫愣住了。
    这句话……这语气……
    她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辩驳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咬住了下唇,把那点委屈和惊愕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睛,低低应了声:
    “……是。”
    她稳了稳心神,想起自己身上只穿著这见客的流仙裙,里面空空荡荡。
    而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心知肚明。
    於是,她下意识地转过身~
    她伸手想去拿软榻角落里,那件她早就备好的、薄如蝉翼的緋色纱衣。
    那是他曾经,夸过好看的。
    “站住。”
    曹巨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了一分。
    瑶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第二条规矩,”
    曹巨基看著她僵硬的背影,慢条斯理地继续:
    “做老子的女奴,没有允许,不能隨便乱动。”
    瑶簫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这次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