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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残肢断臂·剑破天机

    贏玄喉结一滚,倒抽一口冷气。
    黄蓉面无血色,声音发颤:“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贏玄眉峰紧锁,目光扫过遍地白骨,心头一沉——此地怎会堆叠如此多尸骸?
    “公子,这些骨头,定是那怪物啃噬后丟下的!”黄蓉牙关打颤,指尖冰凉。
    贏玄屏息敛神,耳目全开,细细探查。
    果然,灵熊的气息就在近旁,腥风浮动,正悄无声息地朝他们逼来。
    那灵熊在三丈开外戛然止步,獠牙微露,喉间翻涌出缕缕灰绿毒瘴,一双幽瞳死死钉在贏玄身上,阴冷如刀。
    贏玄心知肚明:它在蓄力,在等最致命的一击。
    “公子,你快走!我挡著!”黄蓉忽然横身挡在他前头。
    “傻姑娘。”贏玄一把攥住她手腕,顺势將她拽到身后,“我岂能丟下你独自逃命?”
    黄蓉眼圈一红,嗓音哽咽:“公子……你待我这样好……呜……我这辈子,再不跟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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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说了!”贏玄声色一厉,“跟紧我,这些枯骨,不是你能硬扛的。”
    “嗯……”她抽噎著,双手紧紧环住他腰身。
    “你……唉。”
    他本想推开,手抬到半空却顿住——怕伤了她,更怕伤了那点滚烫的依恋,只得由她靠在自己怀里,任那温软身躯微微发抖。
    ……
    白骨如潮涌来,贏玄短刀翻飞,寒光泼洒,劈、削、挑、刺,招招凌厉;黄蓉则贴身掠阵,剑尖游走,专刺关节与眼窝,配合得严丝合缝。
    一番恶战,尸骨尽碎,残肢散落满地。
    可两人真气几近枯竭,黄蓉更是喘息急促,额上汗珠密布,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
    贏玄见状,心口一揪:“我背你出去——”
    “公子……”
    “绝不留你一人。”
    “嗯。”
    她仰起脸,泪光未乾,眸子里却盛满了亮晶晶的信赖。
    贏玄牵起她的手,左手紧握短刀,足下一蹬,挟著她腾空而起,疾掠而出。
    那灵熊佇立原地,只低吼一声,竟未追击,任他们身影消失於山坳尽头。
    可惜贏玄肩头旧伤崩裂,血浸透衣襟,飞不出数里,便力竭坠入一道深谷。他身子刚触地,便重重栽倒。
    黄蓉扑上来托住他,声音发紧:“公子,你撑住!”
    “无妨。”贏玄咬牙坐直,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眼四顾,猛然一怔——竟跌进一片庞大古墓群中。
    墓群绵延百丈,穹顶高阔,石壁森然,无数夜明珠嵌在青砖之间,泛著幽幽惨绿,光晕浮动,照得人影扭曲,寒意直钻骨髓。
    就在此时,那丑陋灵熊再度现身,堵在墓道入口。
    贏玄与黄蓉几乎同时按住兵刃,指节发白。
    可灵熊並未扑杀,只张开巨口,喷出一缕缕青灰雾气。
    雾气盘旋升腾,渐渐凝成一颗硕大骷髏头,眼窝空洞,却似有实质般死死盯住贏玄,獠牙森然,仿佛下一瞬就要撕下他皮肉。
    剎那间,四周空气灼热黏稠,连呼吸都像吞火。
    贏玄心头警铃大作——它在催动妖术!
    “走!”他猛一拽黄蓉手腕,拔腿便朝墓外狂奔。
    骷髏头仰天嘶嚎,轰然离地,裹著腥风疾追而来,快如鬼魅。
    “跑!”贏玄暴喝。
    黄蓉拼尽全力迈步,裙裾翻飞,可终究是女儿身,纵有武功傍身,耐力也难比男儿;何况此刻心胆俱裂,双腿发软。
    才奔出几十步,她脚步已虚浮踉蹌。
    贏玄回头一瞥,当即转身,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肢,稳稳托起她身子。
    黄蓉贴著他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烧得滚烫,睫毛轻颤,羞得不敢睁眼,心里却像揣了只雀儿,扑稜稜直撞。
    他足下生风,带著她越奔越疾。
    可那灵熊竟也越追越近,四肢踏地无声,却快得惊人——
    该死!这畜生怎通晓借势发力?山路陡峭,它反而越跑越顺!
    莫非……它已生出灵智?
    不对!书上分明写过,灵熊不过初阶妖兽,纵使吸纳日月精气百年,也难启灵识。
    除非……它已蛰伏此地,吞吐天地精华逾千年?
    贏玄越琢磨越心惊,这灵熊倘若当真熬过千年苦修才凝出灵智,那简直骇人听闻。
    话音未落,那庞然巨物已逼至眼前,獠牙森然,血口如渊,直扑贏玄咽喉!
    贏玄浑身一凛,疾步侧闪,反手一剑斜劈,寒光直贯灵熊天灵。
    可那皮肉竟似精铁浇铸,贏玄倾尽全力,剑尖只堪堪凿开寸许深的创口,血珠都未溅出几滴。
    灵熊吃痛低吼,骤然收势,倒跃数步,铜铃般的双眼死死锁住贏玄,喉间滚动著沉闷的嘶鸣。
    “呵——看你还能蹦躂几下!”贏玄冷笑一声,长剑横於胸前,剑锋嗡嗡震颤。
    黄蓉立在旁侧,指尖攥紧衣角,心跳如擂鼓。
    稍有闪失,二人便要命丧此地。
    灵熊见剑光再起,不慌不忙腾空而起,轻巧避过剑锋;旋即捲起一阵腥风,兜头猛扑,利齿森森咬向贏玄面门!
    贏玄横剑硬架——
    鐺!
    金铁交迸,火星炸裂!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剑身撞入经脉,五臟如被铁锤重砸,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黄蓉失声急唤:“公子,你可还好?”
    贏玄摆手示意她速退:“无妨。”
    黄蓉迟疑未动,还想贴身照应,贏玄却沉声喝止,催她先走。
    她咬唇顿了顿,终是转身欲行。
    可脚跟刚离地,贏玄陡然厉喝:“蓉儿,当心!”
    话音未散,灵熊喉头一鼓,喷出一团青灰毒瘴,如烟似雾,瞬间裹住黄蓉。
    她身子一软,无声栽倒。
    贏玄瞳孔骤缩,箭步抢上,俯身探她鼻息与脉搏。
    所幸毒雾未入肺腑,只是麻痹筋络,静养三两日便可復原。
    他暗暗鬆一口气,抬眼望向那只缓步踱近、目光灼灼的灵熊。
    它竟歪著头,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物。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黄蓉撑起身子,脸色惨白,声音微颤。
    “你在此候著,我去撕了它。”贏玄拔剑出鞘,寒芒吞吐。
    他刚踏前半步,灵熊已咆哮腾空,双爪如鉤,撕裂空气朝他当胸抓来!
    贏玄挥剑迎上,剑影翻飞,兽影纵横,缠斗如电光石火。
    终究,灵熊力竭招老,贏玄瞅准破绽,一记掌劲轰然印上它颅顶——
    咔嚓!
    颅骨爆裂,脑浆迸溅。
    贏玄喘息未定,长剑拄地,额角汗珠滚落。
    这孽畜,总算伏诛了。
    他刚欲上前查验尸身,黄蓉忽地尖叫:“公子小心!”
    只见灵熊断颈处筋肉虬结,残肢竟如活蛇般扭动爬行,直扑黄蓉后心!
    贏玄头皮发麻,提剑疾掠,剑光连闪,將蠕动的断臂、碎爪尽数削成齏粉。
    残骸清尽,黄蓉扶著石壁站稳,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脸上浮起劫后余生的浅笑:“公子真厉害,几下就收拾乾净了。”
    “你可知方才多悬?”
    “若我慢了一息,你怕已……”
    贏玄摇头嘆道:“往后遇事,第一要紧的,不是硬拼,是留好退路。”
    “命只有一条,错不得。”
    “我……”黄蓉耳根发热,垂眸不语,心头又暖又涩,愧意翻涌。
    贏玄没再多言,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蓉儿,我替你驱毒,忍著些。”
    “嗯……”她轻应一声,脸颊緋红,如染胭脂,眼波瀲灩,怯怯不敢抬。
    远处忽传来踩碎枯枝的窸窣声,贏玄眉峰一压,警觉顿生。
    他一边运功为她疏解余毒,一边冷眼扫向林隙深处。
    三个黑衣蒙面人正踏著碎石而来。
    两人背负硬弓,箭鏃泛著幽蓝冷光;中间那人赤膊露臂,古铜色肌理虬结如铁,块块隆起,仿佛隨时会绷裂衣衫。
    “糟了,来者不怀好意。”贏玄心头一沉。
    “谁藏头露尾?给老子滚出来!”那赤膊汉子暴喝如雷,声浪震得落叶簌簌而落,显是修过震魂一类的秘音术。
    贏玄身形一矮,抱著黄蓉闪进岩缝阴影里。
    黑衣人目光如鹰,冷笑著啐了一口:“哟,还钓出条大鱼。”
    另两人唰地抽出弯刀,刀刃映著天光,一步步朝岩缝逼来。
    贏玄指节扣紧剑柄,青筋隱现。
    百步之距,他有十足把握——剑出必杀。
    可三人却齐齐顿住,不再向前。
    贏玄眸光一凛:他们为何停步?
    “小兄弟,可曾听闻黄氏古墓主人的名號?”黑衣人嗓音洪亮,字字如铁锤砸地。
    贏玄心头一紧:莫非这群人是衝著黄氏古墓主人遗踪来的江湖客?
    他没开口,只將目光悄然扫过四名黑衣人。
    只见他们衣襟暗绣一朵金丝牡丹,纹路张扬却不似中原手笔——分明是南疆或塞外来的高手。
    再细看身形,肩宽腰紧,步稳如桩,举手投足间皆有內劲流转。
    尤其那领头者,气息沉得像口古井,深不见底。
    见贏玄闭口不言,领头黑衣人眯起眼,声音陡然压低:“你们一路尾隨,究竟图个什么?”
    贏玄仍不作声,心却已绷紧:这帮人绝不会轻易罢手。
    黑衣人脸色骤冷,双目一瞪,厉喝出声:“小兔崽子,別装聋作哑!”
    “报上名號、师门来路,我或可赏你一副囫圇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