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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金甲狂徒:叶昊空的杀戮盛宴

    他返身回青龙帮时,鬼手王正带著一眾弟子跨进山门。见他归来,鬼手王大步迎上,声音里裹著焦灼:“贏玄!你可算回来了——师叔他们呢?”
    “宫远师叔与掌门同行,稍后便至。”
    这话他脱口而出,半点不带迟疑。前厅里站著七八个青龙帮弟子,个个眼巴巴望著,他不想让一张张年轻脸庞染上惊惶。
    “那就好!”鬼手王绷紧的肩头鬆了下来,隨即压低嗓音,“妖兽……可除了?”
    “没除。”
    “唉……”鬼手王重重嘆气,“也是,那等凶物,哪是轻易能镇得住的。”
    贏玄却摇头:“不是难除——是不能除。”
    “嗯?”鬼手王眉头一拧。
    “那些妖兽,有主。”
    “有主?”
    “沈荣养的。”
    “什么?!”鬼手王失声叫出,脸色霎时发白,“剑圣?养妖兽?那可是噬魂吞骨的煞物,又不是家雀儿!”
    贏玄张了张嘴,终究没接上话——他自己也觉得荒唐,可气息不会骗人,那股凌厉霸道的剑意烙印,確確实实,就盘踞在每一只妖兽的骨血深处。
    “罢了罢了,”鬼手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跑了一整夜,快去歇著,这儿有我盯著。”
    贏玄点头,转身朝自己院落走去,背影略显疲惫。
    翌日破晓,青龙帮总坛上空忽起异象——一股沉雄浩荡的元力如潮水奔涌,瞬间漫过屋脊、卷过檐角,震得瓦片嗡嗡轻颤。
    贏玄几乎是同时睁眼坐起,指尖还残留著空气中游走的锐利余韵。
    他推门而出时,帮中上下才陆续披衣而起,仰头望天,人人面露惊惶。
    外堂前早已聚满人影,抬头望去,只见漫天乌鸦遮天蔽日!
    大的如苍鹰扑食,双翼展开足有丈许;小的仅似拳头,却眼泛幽光、喙似玄铁。黑压压一片盘旋俯衝,翅尖刮过的风都带著腥气。
    “这是什么邪祟?!”
    “莫非昨夜妖兽没走,今早换批更狠的来了?!”
    “比昨晚那几只……还瘮人!”
    喧譁声中,贏玄立於钟楼最高处,衣角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他凝望天幕,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沈荣养的宗师级妖禽——气息一脉相承。”
    鬼手王仰头细看,喉结滚动了一下:“难怪……果然比传闻里更慑人。剑圣的坐骑,岂是寻常畜类。”
    “只是……”他皱眉,“它们为何飞临我青龙帮上空?总不至於真来攻山吧?”
    贏玄摇头:“沈荣与我青龙帮素无瓜葛,按理不该动手。”
    “可它们偏在这儿绕圈,既不落,也不散……”
    鬼手王搓了搓下巴:“那咱们……”
    “静观其变。”贏玄目光未移,只轻轻吐出四字。
    片刻后,天际盘旋的宗师级妖兽渐渐稀疏了。
    估摸著都回老巢填肚子去了。鬼手王揣著手,声音低沉。
    贏玄頷首,语气乾脆:走!
    他刚转身欲行——
    倏地,数道黑影撕裂长空,如禿鷲俯衝般压了下来。
    贏玄仰头一瞥,眉峰骤然拧紧:来者何人?
    鬼手王也抬眼扫去,喉结微动:气息沉稳,怕是宗师初期的硬茬。
    贏玄面色一沉,寒意顿生。
    “现在怎么应付?”鬼手王侧身问。
    贏玄眸光冷冽:“既敢闯我青龙帮山门,就別怪咱们不留活口。”
    “明白!”
    话音未落,鬼手王已抡起手中重戟,虎吼一声,迎著黑影暴射而出。
    那几人果然凶悍,招招狠辣,鬼手王顷刻被逼入险境,左支右絀;幸而贏玄电射而至,才將他从刀锋边缘拽了回来。
    “护住弟子!快!”贏玄厉喝,“这儿交给我——你绕到外围,盯死暗处!”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扑向战团。
    两名宗师见状,立刻舍了鬼手王,齐齐扑向贏玄。贏玄冷哼一声,掌中寒光乍现,一柄双刃长剑已然出鞘。
    银虹掠空,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那两人胸口炸开血花,身躯轰然爆散,只剩漫天猩红碎雾。
    鬼手王怔在原地,呼吸一滯。
    昨夜一战后,贏玄的杀伐之速,竟又快了一截。
    此役僵持半炷香,贏玄再斩一人;余下几位宗师越打越惊,发现对手不止力沉势猛,更兼步法诡譎、剑意凌厉,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毫无冗余。
    整场廝杀足足鏖战三炷香,刀光剑影未曾停歇。
    终了,四具尸身横陈於地,心口皆被一剑洞穿,鲜血汩汩涌出,在青砖上蜿蜒成溪。
    贏玄环视四周,確认再无伏兵,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掠至鬼手王身旁,语调沉稳:“你收拾残局,我巡一圈周边——有异动,立刻传讯。”
    “好,你当心。”
    “放心。”
    言罢,身影一闪,杳然无踪。
    鬼手王蹲下身,默默敛尸、拭血、掩痕。
    不过片刻,青龙帮总坛上空再无妖影盘踞。
    他刚抹净最后一片血渍,身后忽传来清朗一声:
    “师兄,掌门召您即刻前去。”
    “掌门唤我?”
    鬼手王浑身一震,疾步出门,只见那名弟子垂手立在阶下。
    “好!”他点头应下。
    一路隨行,不多时便抵后山凉亭。方兴德正负手而立,衣袍轻扬。
    “参见掌门。”
    “免礼。”方兴德抬手一笑,目光温厚,“昨夜之事,你办得利落——此功,稳居第二。”
    “不敢当!全是分內之事!”鬼手王连忙躬身。
    方兴德頷首:“確有担当。”
    “掌门谬讚,弟子惶恐。”
    “呵呵,閒话少敘。”他神色一正,“今日唤你来,是为贏玄一事。”
    鬼手王霎时僵住,连指尖都泛了白。
    “怎么?”方兴德眉梢微挑,“莫非我提他名字,你还怕听漏了?”
    “不……不是!贏玄他……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我何时说他有事?”方兴德脸色微变,语气陡沉,“你这般慌张,倒像是认定我要对他不利?”
    鬼手王膝下一软,重重跪倒,额头抵地:“掌门恕罪!弟子该死!该死!”
    方兴德长长一嘆:“罢了……这事休再提起,你也莫再提——否则……”
    鬼手王脊背沁汗,连连叩首:“是!弟子谨记!”
    ……
    青龙帮以南十里,便是南兴城。街市纵横,人烟鼎沸,酒旗招展,客栈林立,一派喧腾气象。
    此刻,城中一座五层茶楼临窗雅座上,贏玄独坐品茗,目光却牢牢锁住对面那方青石擂台。
    轰——!
    巨响炸开,茶楼一楼夯土墙轰然崩裂,碎砖飞溅。
    一道魁梧身影破壁而出,如铁塔般撞进长街中央。
    这个男人披著一副鎏金重甲,面罩覆著扭曲的鬼脸纹路,掌中横握一柄弧光凛冽的弯刃。
    那剑身狭长如鉤,寒气逼人,甫一出鞘便似有霜风颳过眾人脖颈,连呼吸都为之滯涩。
    金甲人刚现身,四周护卫便如潮水般围拢上来。
    吼声震天,刀枪齐举,纷纷朝他猛扑而至。
    他身形倏然晃动,长剑斜劈而出,银光乍闪,一名护卫喉间已绽开细线,仰面栽倒。
    剑锋游走间泛起幽冷青芒,旁人只觉骨缝发凉,下意识后退数步,再不敢越雷池半寸。
    “滚开!再挡路,休怪我剑下不留活口。”金甲人嗓音沙哑,字字如铁钉凿入耳膜。
    眾人却岿然不动,眼神反倒更沉了几分。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
    “狂徒住手!速速弃械受缚!”一名侍卫怒目圆睁,横刀直指。
    “好啊——”他朗声大笑,声未落,剑已出。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快!”
    话音未落,剑锋破空而起,一道银练撕裂空气。
    嗤啦!
    数名侍卫颈侧血线迸现,赤红喷涌,溅得青石板一片刺目。
    他们瞳孔骤缩,满是惊骇与不甘——竟连招式都未看清,便被这弯刃锁死性命。挣扎无用,躲闪不及,只余残躯委顿於地,再无声息。
    “一个也別想跑!”
    他低喝一声,剑势横扫,又一名青龙帮侍卫应声断首。
    暴喝如雷,长剑翻腾似银蛟出渊,朝四面八方疾掠而去。
    街面砖石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长蔓延。
    暗处伏哨亦被逼得现形,纷纷跃出巷口、屋檐,匯入混战。
    这些皆是南兴城暗卫精锐,由城主亲赴三洲七郡遴选而来,个个身负绝技,手底有真章。
    金甲人见状,非但不惧,反咧嘴狞笑:“杂鱼聚堆,正合我意——全宰了省事!”
    他踏步狂奔,衣甲鏗鏘,嘶吼声震得瓦砾簌簌抖落。
    “你算哪根葱,也配屠尽我等?”
    一道冷峭嗓音陡然切开喧囂。
    黑影破空而至,稳稳拦在金甲人身前。
    来者是个中年男子,玄色长衫垂落如墨,手中拄著一根乌沉权杖。
    身量清瘦,面庞微丰,一双眼睛却阴鷙似毒蛇吐信。
    他身后静立三人,黑袍裹身,气息沉厚如山,竟无一人逊色於他。
    “你……就是剑圣首徒,叶昊空?”中年男子眯眼打量。
    “正是。阁下何人?怎识得我?”叶昊空眉峰微蹙。
    “南兴城统领——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哦?南兴城统领……”叶昊空面色骤冷,眸中戾气翻涌。
    “哼!”他手腕一抖,长剑破风而斩。
    唰!唰!唰!
    三道凌厉剑气撕裂虚空,直取对方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