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从凡人小族到修士家族 > 从凡人小族到修士家族
错误举报

第38章 三府议事二

    张守仁將台下种种怀疑、畏惧、牴触的情绪尽收眼底,心中唯有冰冷的决意与淡淡的嘲讽。
    他深知,对这些浸淫旧官场习气已久的胥吏讲什么天下大义、生灵涂炭,无异於对牛弹琴。
    唯有以最直接、最不容抗拒的方式,將他们牢牢绑上这辆註定顛簸却必须前行的战车,方是正道。
    “方略已定,如铁铸成,不容置喙,更不容更改。”他的声音迴荡在大厅,斩钉截铁。
    “今日召集尔等,非为商议,乃为颁令。尔等之职责,便是成为此千秋大业的忠实执行者,推动此轮,莫使有滯。”
    言毕,他逐条下达具体指令,每说一条,便停顿片刻,目光如炬,確保每个字都如烙印般刻入眾人脑海:
    “第一条,迁徙编组。
    限尔等返回辖地后,立即以府、县为单位,全面清查辖內所有流民、难民,以及居於险僻之地、防御薄弱的百姓。
    以五万人为一基本单位,进行编户、集结。
    依照张家后续派发的详尽舆图与规划文书,將彼等有序迁移至指定適宜建镇之区域。
    迁移途中,秩序为要,须提供最低限度的口粮饮水与医药救护,若有大规模死伤逃亡,唯主事者是问!”
    “第二条分田定產。
    新址划定,即刻组织吏员,丈量区域內所有田亩、荒地。
    施行新田政:按人授田,每人五亩为永业田,不得买卖;以六口之家为一户,每户上限三十亩。
    立即开始分田到户,登记造册,颁发田契,以安民心。
    同时,组织引导百姓,就地开展垦荒耕种,抢抓农时,恢復生產,確保来年不飢。”
    “第三条,以工代賑。
    迁徙百姓初步安定后,立即启动『以工代賑』。
    依据城镇建设所需,將青壮劳力按技艺特长分工——土木、石工、烧窑制砖、伐木运输、沟渠挖掘等。
    以工钱或实粮支付酬劳,即刻开始建造新城墙垣、居住屋舍、官署仓廩、街市商铺、学堂医馆……一切营建,须严格遵循张家所颁標准图纸与营造法式,不得擅改。”
    “第四条,逐步吸纳。
    此乃长久之业。
    待核心五万人城镇初具规模后,便以此为中心,逐步吸纳迁移周边尚存之较小行政村、自然聚落人口。
    最终目標,是在未来数年內,於每个规划点上,形成一座拥有约二十万常住人口,集防御、生產、商贸、教化、医疗於一体,功能完备、可自持自足的新兴城镇。”
    “第五条,资源统配。
    执行此计划所需一切钱粮、建材、工具、牲畜等资源,由尔等根据实际工程进度与需求,编制详实预算与申领计划,统一呈报张家核准后拨付。
    严禁地方擅自加征赋税、摊派劳役、巧立名目盘剥百姓。
    张家將设立独立审计司与巡督查验体系,专司监察。”
    “第六条,维稳首责。
    “安靖地方、维持治安,乃尔等第一要务!
    迁徙途中,建设期间,必须严防骚乱、哄抢、匪患滋生。
    各府县原有衙役、兵丁,需重新甄別整编,汰弱留强,纳入新设之统一巡防体系,全力弹压不法,维护秩序。
    若因尔等玩忽职守、处置不力,酿成大规模民变或严重治安祸乱,主官副贰,一体同罪,严惩不贷!”
    这六条指令,条条清晰如刻,责任落实到人,几乎在一夜之间,將地方官员的角色从旧时代相对模糊的“牧民之官”,彻底扭转为庞大国家工程建设与人口管理项目的“总管”与“督工”。
    权力看似被赋予,实则被套上了精確的枷锁;责任无限放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张守仁语毕,大厅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夜明珠的光华静静流淌。
    许多官员面色苍白如纸,他们不仅听出了命令中蕴含的如山压力与艰难险阻,更嗅到了其中瀰漫的、令人窒息的风险气息。
    这不是寻常的政务,而是一场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赌。
    看著台下眾人沉默中交织著恐惧、茫然、牴触的复杂表情,张守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知道,仅凭任务与责任,不足以震慑这些官场老油条,必须祭出最后一道、也是最沉重的一道枷锁——对人性最深处恐惧的赤裸操控。
    “本座知晓,此令一下,必遇阻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或有那眷恋祖宅坟塋、宗族观念根深蒂固之乡民,抗拒迁徙,聚眾抗命。”
    他一字一顿,杀气凛然如实质:“对此等冥顽不灵者,不必多费唇舌劝諭。
    直接告知他们:邪魔之祸未靖,妖氛隨时再起。
    散居村落,无高墙坚壁,无重兵护卫,拒绝集中安置,便是自绝生路,他日必被邪魔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加冷酷:“若还有那不怕死的,以为我张家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的,让他直接来横山县张家庄找我张守仁,或者报上他的名號籍贯!
    本座不介意亲自走一遭,让他亲眼看看,是邪魔的爪牙锋利,还是我手中这柄斩魔之剑更快!
    届时,他和他的亲族乡党便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邪魔』之祸!”
    这番话,已不是寻常的警告,而是赤裸裸的死亡宣告,伴隨著尸山血海的想像。
    大厅內温度骤降,不少官员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闻到浓郁的血腥味,看到火光与哭嚎中的村庄。
    “当然——”张守仁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每一张惊恐或惨白的脸,语气平淡,却比方才的杀气更令人胆寒,“这番话,同样適用於在座的各位。”
    他停顿片刻,让那无形的恐惧缠绕每个人的心臟。
    “在此番三府重建大业中,若有人敢阳奉阴违、敷衍塞责、庸碌无为;更若有人,胆敢趁此千古良机,中饱私囊、假公济私、剋扣移民钱粮、侵吞建设资源、盘剥役夫工匠……”
    他再次停顿,让那未尽的恐怖后果在每个人脑海中自行演绎、膨胀。
    “那么,尔等,以及尔等的父母妻儿、宗族亲眷、门下故旧,其下场,便与那些抗拒迁徙的愚昧村夫一般无二。
    相信我,张家的能力,足以让尔等『合理』地消失在这乱世之中,无论是死於『邪魔復燃』、『流寇袭杀』,还是『意外灾祸』。
    届时,天下虽大,將绝无尔等,以及尔等家族片瓦立锥之容身之所!”
    赤裸裸的株连警告!
    这是比任何成文律法都更加原始、更加野蛮、却也更加有效的威慑承诺。
    它绕过了所有程序与侥倖,直指人性最根本的家族存续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