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火星可以是卫星，双极潮汐锁定
凌晨两点半，第二轮模擬即將开始。
这一次，张启年把目光投向了火星本星。
“第二次准备，设定火星轨道和自转参数；然后在火星的北极方向和南极方向，各设定一颗大质量行星。”
“北边那颗，就是我们刚才炸掉的那颗提亚马特——质量0.78倍地球，初始轨道2.8au。”
“南边那颗，质量设定为地球的2到5倍，距离適当模擬。”
“木星数据用太阳系刚诞生时的早期数据。”
章林转过头看他，“张教授，这是要模擬？”
“对。”张启年轻轻点头，“是潮汐锁定；是他说的那个双极潮汐锁定。”
章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输入参数。
画面上，火星的立体模型缓缓浮现。
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火星，红色的球体，北极附近那片巨大的塔尔西斯隆起清晰可见，那是奥林匹斯山所在的高原。
而南极附近，希腊平原边缘那一圈山脉也歷歷在目。
为了数据严谨，他將火星两侧的隆起数据消除，然后在南北极各出现一个代表引力源的亮点——北边那颗较暗，代表提亚马特；南边那颗稍亮，代表那颗未知的大质量行星。
见数据输入完毕，张教授微微頷首，“开始吧。”
回车键落下，模擬启动。
时间流速开始加快，五百万年，一千万年，两千万年，两千五百万年……
火星的自转轴开始微微倾斜，但幅度並不大，足以被计算机捕捉。
南北两极的火壳开始在两颗引力源的潮汐锁定下，像被两只无形的手捏住，缓缓向上隆起。
“快看！”
一个年轻研究员指著屏幕上的等高线图，所有人凑上前，一丝不苟地观察。
只见火星的北极区域，一片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那是北边提亚马特的引力在拉扯，这片区域后来会成为塔尔西斯高原。
同时，南极区域也在拔高，尤其是那片后来会成为希腊平原边缘山脉的位置，被南边那颗大质量行星的引力缓缓拉起。
“数据吻合！”那年轻研究员眼前一亮，“塔尔西斯高原所在的区域，隆起的速率，方向、范围，与模擬完全一致，误差不到3%！”
章林盯著屏幕，忍不住喉结耸动一下，“操了，真的可以是潮汐锁定？”
画面內，两颗引力源继续拉扯著火星。
时间继续推进，五亿年，十亿年，二十亿年…
很快，屏幕上跳出一个时间標记：28亿年出头。
就在此时，北边那颗代表提亚马特的引力源突然爆炸，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如先前的模擬那般，依旧没有逃过28亿年的极限！
紧接著，火星猛地一震，整个球体在屏幕上剧烈抖动了一下。
北极区域的隆起开始缓慢回弹，但因为火壳已经在漫长的地质年代中固化成型，大部分地形保留了下来，只是微微下沉了一点。
这片被提亚马特拉起的区域，最终固化成了今天的塔尔西斯高原，而那片高原上最醒目的就是后来会形成的奥林匹斯山。
而南边那颗引力源还在。
南极的隆起继续增长，一千万年，五千万年，一亿年，那个区域越拔越高，越拔越高，最终形成了希腊平原边缘那一圈9000米的山脉。
模擬终止。
画面上缓缓浮现一串结论。
【模擬结论：目標行星火星在约28亿年前后，处於双引力源潮汐锁定状態；双源同时作用导致南北两极同步隆起；北侧引力源提亚马特消失后，北极隆起含塔尔西斯高原及奥林匹斯山区域部分固化；南侧引力源持续作用，南极隆起持续增长，最终形成希腊平原边缘山脉。】
隨著提示落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章林忍不住吞咽口唾沫，视野有些抖动，
“张教授，计算机告诉我们，火星真的可以是卫星！！！”
要知道，一个模擬实验，哪怕证据不足，只要模擬上成功了，不管证据与否，那就说明一个道理！
这规模的模擬实验，但凡出现点【起点错误】，比如起点的参数错误，那么火星就会崩溃，流浪，瓦解，湮灭，被拉扯进木星，被甩出太阳系。
但是！！！
章林所看见的结论是...
火星正原封不动地按照现实数据在缓慢隆起，说明一个倒立：【我们的起始数据，是对的，是不突兀的，是合理的！】
火星，可以是卫星；在特定不偏离科学的基础事实证据中...
火星，也可以是双极潮汐锁定！！！
研究员们纷纷眯著眼，感到不可思议。
火星，有点过於特殊，在很多亿年之前，简直比地球还要特殊！！！
张启年凑上前，亲手调出另一个起始模擬图，暂停。
这一次，他把视角拉远，拉远，再拉远。
火星的轨道上，出现了两个硕大的光点。
播放！
火星，没有被俩星的引力拉扯，反而诡异的在这两颗大行星之间，被它们的引力牢牢锁住。
看到此处，所有人心中一颤，四个字浮现心头。
共用卫星。
火星不是任何一颗行星的专属卫星，它曾经是两颗行星的共用卫星！！！
看到这，一个年轻研究员眉头紧蹙，
“所以火星曾经，真的绕著两颗比它大得多的行星旋转啊？”
“一颗在北，一颗在南；后来北边那颗炸了，变成了小行星带；南边那颗逃了，但它在几十亿年里把南极拉出了巨大的山脉。火星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恐怕是的，十分罕见的一种现象！”张启年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一个研究员止不住好奇问：“那我们现实中的南边那颗呢，它还？”
话落，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晓他的意思是...
x行星！！！
张启年调出现实太阳系的模擬图，与此时的太阳系无两样，只见如今屏幕上那颗还在闪烁的南边引力源依旧存在著，只不过存在於太阳系的外缘，离现实行星过於遥远，导致它几乎没有光线透出！！！
是的，x行星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但引力源...
依旧存在。
“模擬上，或许我们的细节出现了些许错误；但不论模擬的数据上还是基於现实的真实模擬，引力源头依旧还在；引力扰动也在，轨道异常也还在；柯伊伯带那些小天体的轨道，全被它牵著走；几十颗小天体，全部朝著同一个方向挤著旋转。”
“至於它现在具体在哪儿，为什么我们至今看不见——”
听到这，章林和其余研究员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或许那颗星...
不管叫什么，它可以叫x行星，也可以叫做...
尼比鲁！
接下来继续模擬。
每次模擬，只要在火星南北两极设置双极潮汐锁定源，最终的结果都是——南边那颗行星总是鬼使神差地飘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方。
可以见那暗星的轨道是——当提亚马特炸碎后，那行星就像风箏一样，在很快的速度內被太阳的大引力向太阳系外甩去，然后彻底消失於肉眼之中。
无论如何模擬，那颗行星都会隨著提亚马特碎裂后被甩出去，最终停靠在太阳系边缘。
为了严谨，张教授把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设置为正常数据，即【未形成的行星】。
如此一来，在正常的模擬下——x行星出现了两个结论。
【结论1：x行星是被太阳大引力所捕获的天体，概率50%！】
【结论2：x行星是第一个形成的星盘后被甩出最远、质量最大的太阳系內天体，概率50%！】
看到这，张教授才一脸麻木地摇了摇头，“当概率出现50%的时候，就说明我们少了一个参数，计算机也没办法给出具体答案。”
其余研究员纷纷摇了摇头，反而江哲给出的猜想是最合理的，数据上也是最高的！
隨著时间流逝，凌晨四点多。
机房內的日光灯把人照得惨白，张教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著趴在桌上睡觉的俩研究员，他们实在支撑不住，脑袋歪在胳膊上，轻轻地睡著。
而章林还在坚持。
他手边有一杯凉透的咖啡，视野都在震颤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张教授，论文框架我搭好了。”
张启年凑过去眯著眼看了看。
【基於轨道力学模擬与光谱证据的小行星带起源再探討：提亚马特假说的验证】
【摘要：通过多体引力模擬及现有观测光谱数据交叉比对，本次研究验证了火星与木星之间的2.8au位置曾存在一颗质量约为地球0.78倍的岩质行星提亚马特，该行星於约28亿年前解体，其碎片形成当前小行星带，並溅射至火星及木星系统。】
【进一步模擬表明，火星曾处於双引力源潮汐锁定状態，提亚马特作为北侧引力源，其消失导致北极隆起含奥林匹斯山所在塔尔西斯高原固化，而南侧现存引力源x行星持续作用，形成南极山脉。】
张启年看著那行標题，忍不住鬆了口气，“提亚马特，他直播里提的那个名字，你用上了？”
章林点了点头，“毕竟苏美尔泥板上就是这么叫的；既然我们的模擬和数据都印证了，那乾脆就用这个名字。也算是致敬了。”
张启年继续往下看，论文里详细记录了今晚所有的模擬过程——
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成功，然后是小行星带解体模擬，火星双极潮汐锁定模擬，木星卫星和小行星带的光谱匹配数据，木星特洛伊小行星群的成分对比。
一个年轻研究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惊奇，
“臥槽，章鱼哥你这是要把今晚所有东西都写进去？”
章林头也不回地回应：“自然是能写的都写；这可能是咱们这辈子发的最重要的一篇论文。”
另一个研究员也醒了，揉著眼睛凑过来：“署名呢，怎么署？”
章林犹豫了一下，“第一个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张教授，见张教授没说话，章林最终敲下几个字：第一作者：j
然后是张教授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还有另外三个兄弟姐妹的名字。
一个年轻研究员兴奋地搓著手，“咱们现在就发，不等白天吗？”
张教授轻轻摇头，“著急什么，还得再检查几遍；这种级別的论文，错一个数据就是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即將破晓的冷风吹进来，让他精神一振，“不过有一件事，我到现在没想明白。”
“什么？”
张启年转过身，看著屏幕上定格的那颗南边引力源。
那个光点孤独地悬在太阳系边缘，在模擬图上闪烁著微光。
“今晚整个直播，从公式a到火星隆起，从氙-129到苏美尔泥板；他说的所有东西，我们都验证了。”
“但有一个细节，他始终没提。”
“什么细节？”
张启年沉默了几秒，
“北边那颗炸了的叫提亚马特，那南边那颗呢——如果它还在，如果它真的像苏美尔人说的那样，3600年回归一次，那下一次回归，是什么时候？”
章林与其余研究员一愣，纷纷摇头。
没人知道。
上传！
隨著论文的上传，张教授这才带著研究员们步入了宿舍，倒头就睡。
殊不知，他们的论文即使放在即將破晓之际上传，那也是非常炸眼的！
这一次，张启年把目光投向了火星本星。
“第二次准备，设定火星轨道和自转参数；然后在火星的北极方向和南极方向，各设定一颗大质量行星。”
“北边那颗，就是我们刚才炸掉的那颗提亚马特——质量0.78倍地球，初始轨道2.8au。”
“南边那颗，质量设定为地球的2到5倍，距离適当模擬。”
“木星数据用太阳系刚诞生时的早期数据。”
章林转过头看他，“张教授，这是要模擬？”
“对。”张启年轻轻点头，“是潮汐锁定；是他说的那个双极潮汐锁定。”
章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输入参数。
画面上，火星的立体模型缓缓浮现。
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火星，红色的球体，北极附近那片巨大的塔尔西斯隆起清晰可见，那是奥林匹斯山所在的高原。
而南极附近，希腊平原边缘那一圈山脉也歷歷在目。
为了数据严谨，他將火星两侧的隆起数据消除，然后在南北极各出现一个代表引力源的亮点——北边那颗较暗，代表提亚马特；南边那颗稍亮，代表那颗未知的大质量行星。
见数据输入完毕，张教授微微頷首，“开始吧。”
回车键落下，模擬启动。
时间流速开始加快，五百万年，一千万年，两千万年，两千五百万年……
火星的自转轴开始微微倾斜，但幅度並不大，足以被计算机捕捉。
南北两极的火壳开始在两颗引力源的潮汐锁定下，像被两只无形的手捏住，缓缓向上隆起。
“快看！”
一个年轻研究员指著屏幕上的等高线图，所有人凑上前，一丝不苟地观察。
只见火星的北极区域，一片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那是北边提亚马特的引力在拉扯，这片区域后来会成为塔尔西斯高原。
同时，南极区域也在拔高，尤其是那片后来会成为希腊平原边缘山脉的位置，被南边那颗大质量行星的引力缓缓拉起。
“数据吻合！”那年轻研究员眼前一亮，“塔尔西斯高原所在的区域，隆起的速率，方向、范围，与模擬完全一致，误差不到3%！”
章林盯著屏幕，忍不住喉结耸动一下，“操了，真的可以是潮汐锁定？”
画面內，两颗引力源继续拉扯著火星。
时间继续推进，五亿年，十亿年，二十亿年…
很快，屏幕上跳出一个时间標记：28亿年出头。
就在此时，北边那颗代表提亚马特的引力源突然爆炸，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如先前的模擬那般，依旧没有逃过28亿年的极限！
紧接著，火星猛地一震，整个球体在屏幕上剧烈抖动了一下。
北极区域的隆起开始缓慢回弹，但因为火壳已经在漫长的地质年代中固化成型，大部分地形保留了下来，只是微微下沉了一点。
这片被提亚马特拉起的区域，最终固化成了今天的塔尔西斯高原，而那片高原上最醒目的就是后来会形成的奥林匹斯山。
而南边那颗引力源还在。
南极的隆起继续增长，一千万年，五千万年，一亿年，那个区域越拔越高，越拔越高，最终形成了希腊平原边缘那一圈9000米的山脉。
模擬终止。
画面上缓缓浮现一串结论。
【模擬结论：目標行星火星在约28亿年前后，处於双引力源潮汐锁定状態；双源同时作用导致南北两极同步隆起；北侧引力源提亚马特消失后，北极隆起含塔尔西斯高原及奥林匹斯山区域部分固化；南侧引力源持续作用，南极隆起持续增长，最终形成希腊平原边缘山脉。】
隨著提示落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章林忍不住吞咽口唾沫，视野有些抖动，
“张教授，计算机告诉我们，火星真的可以是卫星！！！”
要知道，一个模擬实验，哪怕证据不足，只要模擬上成功了，不管证据与否，那就说明一个道理！
这规模的模擬实验，但凡出现点【起点错误】，比如起点的参数错误，那么火星就会崩溃，流浪，瓦解，湮灭，被拉扯进木星，被甩出太阳系。
但是！！！
章林所看见的结论是...
火星正原封不动地按照现实数据在缓慢隆起，说明一个倒立：【我们的起始数据，是对的，是不突兀的，是合理的！】
火星，可以是卫星；在特定不偏离科学的基础事实证据中...
火星，也可以是双极潮汐锁定！！！
研究员们纷纷眯著眼，感到不可思议。
火星，有点过於特殊，在很多亿年之前，简直比地球还要特殊！！！
张启年凑上前，亲手调出另一个起始模擬图，暂停。
这一次，他把视角拉远，拉远，再拉远。
火星的轨道上，出现了两个硕大的光点。
播放！
火星，没有被俩星的引力拉扯，反而诡异的在这两颗大行星之间，被它们的引力牢牢锁住。
看到此处，所有人心中一颤，四个字浮现心头。
共用卫星。
火星不是任何一颗行星的专属卫星，它曾经是两颗行星的共用卫星！！！
看到这，一个年轻研究员眉头紧蹙，
“所以火星曾经，真的绕著两颗比它大得多的行星旋转啊？”
“一颗在北，一颗在南；后来北边那颗炸了，变成了小行星带；南边那颗逃了，但它在几十亿年里把南极拉出了巨大的山脉。火星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恐怕是的，十分罕见的一种现象！”张启年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一个研究员止不住好奇问：“那我们现实中的南边那颗呢，它还？”
话落，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晓他的意思是...
x行星！！！
张启年调出现实太阳系的模擬图，与此时的太阳系无两样，只见如今屏幕上那颗还在闪烁的南边引力源依旧存在著，只不过存在於太阳系的外缘，离现实行星过於遥远，导致它几乎没有光线透出！！！
是的，x行星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但引力源...
依旧存在。
“模擬上，或许我们的细节出现了些许错误；但不论模擬的数据上还是基於现实的真实模擬，引力源头依旧还在；引力扰动也在，轨道异常也还在；柯伊伯带那些小天体的轨道，全被它牵著走；几十颗小天体，全部朝著同一个方向挤著旋转。”
“至於它现在具体在哪儿，为什么我们至今看不见——”
听到这，章林和其余研究员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或许那颗星...
不管叫什么，它可以叫x行星，也可以叫做...
尼比鲁！
接下来继续模擬。
每次模擬，只要在火星南北两极设置双极潮汐锁定源，最终的结果都是——南边那颗行星总是鬼使神差地飘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方。
可以见那暗星的轨道是——当提亚马特炸碎后，那行星就像风箏一样，在很快的速度內被太阳的大引力向太阳系外甩去，然后彻底消失於肉眼之中。
无论如何模擬，那颗行星都会隨著提亚马特碎裂后被甩出去，最终停靠在太阳系边缘。
为了严谨，张教授把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设置为正常数据，即【未形成的行星】。
如此一来，在正常的模擬下——x行星出现了两个结论。
【结论1：x行星是被太阳大引力所捕获的天体，概率50%！】
【结论2：x行星是第一个形成的星盘后被甩出最远、质量最大的太阳系內天体，概率50%！】
看到这，张教授才一脸麻木地摇了摇头，“当概率出现50%的时候，就说明我们少了一个参数，计算机也没办法给出具体答案。”
其余研究员纷纷摇了摇头，反而江哲给出的猜想是最合理的，数据上也是最高的！
隨著时间流逝，凌晨四点多。
机房內的日光灯把人照得惨白，张教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著趴在桌上睡觉的俩研究员，他们实在支撑不住，脑袋歪在胳膊上，轻轻地睡著。
而章林还在坚持。
他手边有一杯凉透的咖啡，视野都在震颤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张教授，论文框架我搭好了。”
张启年凑过去眯著眼看了看。
【基於轨道力学模擬与光谱证据的小行星带起源再探討：提亚马特假说的验证】
【摘要：通过多体引力模擬及现有观测光谱数据交叉比对，本次研究验证了火星与木星之间的2.8au位置曾存在一颗质量约为地球0.78倍的岩质行星提亚马特，该行星於约28亿年前解体，其碎片形成当前小行星带，並溅射至火星及木星系统。】
【进一步模擬表明，火星曾处於双引力源潮汐锁定状態，提亚马特作为北侧引力源，其消失导致北极隆起含奥林匹斯山所在塔尔西斯高原固化，而南侧现存引力源x行星持续作用，形成南极山脉。】
张启年看著那行標题，忍不住鬆了口气，“提亚马特，他直播里提的那个名字，你用上了？”
章林点了点头，“毕竟苏美尔泥板上就是这么叫的；既然我们的模擬和数据都印证了，那乾脆就用这个名字。也算是致敬了。”
张启年继续往下看，论文里详细记录了今晚所有的模擬过程——
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成功，然后是小行星带解体模擬，火星双极潮汐锁定模擬，木星卫星和小行星带的光谱匹配数据，木星特洛伊小行星群的成分对比。
一个年轻研究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惊奇，
“臥槽，章鱼哥你这是要把今晚所有东西都写进去？”
章林头也不回地回应：“自然是能写的都写；这可能是咱们这辈子发的最重要的一篇论文。”
另一个研究员也醒了，揉著眼睛凑过来：“署名呢，怎么署？”
章林犹豫了一下，“第一个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张教授，见张教授没说话，章林最终敲下几个字：第一作者：j
然后是张教授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还有另外三个兄弟姐妹的名字。
一个年轻研究员兴奋地搓著手，“咱们现在就发，不等白天吗？”
张教授轻轻摇头，“著急什么，还得再检查几遍；这种级別的论文，错一个数据就是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即將破晓的冷风吹进来，让他精神一振，“不过有一件事，我到现在没想明白。”
“什么？”
张启年转过身，看著屏幕上定格的那颗南边引力源。
那个光点孤独地悬在太阳系边缘，在模擬图上闪烁著微光。
“今晚整个直播，从公式a到火星隆起，从氙-129到苏美尔泥板；他说的所有东西，我们都验证了。”
“但有一个细节，他始终没提。”
“什么细节？”
张启年沉默了几秒，
“北边那颗炸了的叫提亚马特，那南边那颗呢——如果它还在，如果它真的像苏美尔人说的那样，3600年回归一次，那下一次回归，是什么时候？”
章林与其余研究员一愣，纷纷摇头。
没人知道。
上传！
隨著论文的上传，张教授这才带著研究员们步入了宿舍，倒头就睡。
殊不知，他们的论文即使放在即將破晓之际上传，那也是非常炸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