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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不要,我好累

    婚礼仪式的余温还縈绕在豫园上空,红毯两侧的白玫瑰与香檳色桔梗仍沾著细碎的水汽。
    晚风一吹,清甜的花香便裹著悠扬的乐声,漫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楼。
    方才许下终身誓言、交换戒指的新人,此刻已换下仪式礼服,孟江屿身著剪裁利落的深灰暗纹西装,领口別著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是沈清瑶亲手挑选的款式。
    他的手掌始终稳稳地牵著沈清瑶,指尖紧扣,力道温柔而坚定,像是握住了这辈子最珍贵的珍宝,再也不愿鬆开。
    沈清瑶换了一身鱼尾款敬酒礼服,浅杏色的缎面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处细碎的水钻隨步伐轻晃,宛如揉碎了的星光,头上简约的珍珠发箍垂著两缕碎发,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娇羞与幸福。
    宾客们早已循著指引涌入宴会大厅,推开门的瞬间,喧囂而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头顶巨型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暖柔的光芒,將整座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
    侍者们端著香檳与红酒穿梭在人群之中,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乐队演奏的温柔爵士乐交织在一起。
    人人脸上都掛著真诚的笑意,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隨著门口那对璧人,掌声与祝福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现场的音乐。
    孟江屿牵著沈清瑶,缓步走入人群之中。
    他微微侧头,目光始终落在身旁的新娘身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迁就著沈清瑶的步伐,生怕她踩著裙摆不稳,细心又体贴,惹得身旁围观的长辈们频频点头,不住地夸讚两人般配。
    敬酒的流程从主桌的长辈开始,孟老太太看著两人,笑得合不拢嘴:“阿屿、瑶瑶,往后好好过日子,你们要相互扶持,相互体谅。”
    沈清瑶乖巧地拿著酒杯,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婉转:“奶奶,我们会的。”
    孟江屿揽紧妻子的腰应道:“奶奶放心。”
    敬完长辈,两人便循著座位,一桌一桌地敬下去。
    面对商界的合作伙伴,孟江屿从容得体,举杯示意,三两句寒暄將氛围维繫得恰到好处,沈清瑶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嘴角噙著温婉的笑意,適时点头致意,默契十足。
    孟江屿牵著沈清瑶,每到一桌,他都会先轻声向沈清瑶介绍桌上的宾客,耐心又细致。
    遇到长辈,会贴心地替她挡掉酒水;遇到喧闹的朋友,会第一时间將她护在身后。
    沈清瑶抬头看他的眼神,永远带著崇拜与依赖,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盛著星光,温柔又耀眼。
    杯盏交错间,酒香与花香瀰漫,祝福声与欢笑声不绝於耳。
    孟江屿低头,看著身旁笑靨如花的沈清瑶,指尖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累不累?”他俯身在沈清瑶耳边,低声询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瑶摇摇头,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不累,有你在,我就很开心。”
    宴会大厅的喧囂渐渐散去,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
    孟江屿牵著沈清瑶的手,站在別墅正门的台阶下,送著出席婚礼的宾客。
    豪车依次驶离,车灯在夜色里划出温柔的弧线。
    一整晚的敬酒、寒暄、应酬,饶是习惯了场合的孟江屿,也微微有些疲惫,更別提身边从未经歷过如此密集应酬的沈清瑶。
    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的手臂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著,眼底带著显而易见的倦意,却依旧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鱼尾敬酒服束缚了她一整天,连脚步都变得虚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勉强支撑。
    “累坏了吧?”孟江屿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温柔地蹭过她有些发烫的脸颊,声音低哑又心疼。
    沈清瑶轻轻“嗯”了一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腿好酸,腰也疼……”
    她是真的撑到了极限。
    从清晨的接亲、仪式,到下午的外景,再到晚上长达数小时的宴会敬酒,一整天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寥寥无几,全凭著一股新婚的喜悦与兴奋在硬撑。
    此刻人潮散去,紧绷的神经一松,铺天盖地的疲惫便瞬间將她淹没。
    孟江屿看著她蔫蔫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弯腰,一手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瑶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安稳又安心。
    “我抱你回房间。”孟江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脚步沉稳地朝著主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著淡淡的雪松与香檳混合的气息。
    沈清瑶蜷缩在他怀里,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都快要睁不开。
    婚床上铺著大红的喜被,摆放著寓意早生贵子的乾果。
    孟江屿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沈清瑶刚一沾到床垫,就忍不住往被窝里缩了缩,整个人陷进蓬鬆的床品里,舒服得轻嘆一声。
    “我想先去洗个澡……”她迷迷糊糊地开口,想要撑著身子坐起来,身上还穿著繁复的敬酒服,妆也花了,黏腻得很不舒服。
    可她刚一动,手腕就被孟江屿轻轻扣住。
    男人俯身压过来,將她整个人温柔地圈在双臂与床榻之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暗色,声音低沉得像是浸了温水,又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先不洗。”
    沈清瑶眨了眨疲惫的眼睛,有些不解地望著他:“可是身上不舒服……”
    “一会儿完事了,再一起洗。”
    一句话,说得低沉又曖昧,空气里瞬间泛起一丝滚烫的气息。
    沈清瑶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要,我好累呀。”